仁?我聽到這句話以後首先想到的是蝦仁,然後開始走神回憶小時候吃降霜果仁的情景。也許我的潛意識壓根不相信這魔窟裡會有任何的生命,以至於聽見這個人字竟沒反應過來最根本的意思。
旁邊的林教授也是那個懵,臉上掛著睡醒後的紅暈,我們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什麽人?”他問我,我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女兵好像沒看見她預想的效果,站在原地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
也就在同時間,我和老林渾身像觸電一樣抽搐了一下,特別是我連腿都抖了起來,後面才出來的其他成員看我的樣子還以為我冷得犯了病,趕緊拿了一件軍衣走了過來。
女兵站不住了,這次把聲音放低了一點“昨天半夜洞裡爬出來一個人,值班的小劉給抓住了,現在正關在車裡呢。”
林教授拉著我立馬就要去看,我覺得我有點沒做好心裡準備。我就說“老林啊,要不我們換好衣服再去?或者你先去,我馬上就來”老林看了看我,一字一頓的說“現在就去”。
他說得很果斷,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我在心裡那個氣啊,電影裡邊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物通常一言不合就做掉一片人。我們這麽貿然的去,實在是沒底。
再看老林似乎也有這種擔憂,他拿出一串佛珠雙手捧住念了一句阿彌陀福,我的注意力卻集中在這佛珠上面,我的乖乖,舍利子。
據說高僧坐化以後他們的骨頭經過火花會形成結晶,這種結晶就是舍利子,價格可是相當的昂貴。
再看看林這一串,品色絕對是上乘,我在心裡暗罵這老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一串起碼要幾十萬呀。
他瞥了我一眼,看我好像懂點道道,趕緊把他的家產收回了內包,我又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神廟離洞口有幾分鍾的路程,我和女兵搭訕得知她叫米蘭,老林馬上就在旁邊親切的喊他小蘭,我也討好的叫他阿蘭。她告訴我們那個嫌疑人有幾個士兵輪流看著,而且他們的軍車是配有有牢房的,那個人跑不了,我們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林教授又問了問米蘭關於調飛機的事,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沒有聲音了。我正好奇準備看看怎麽了,還沒來得及回頭,視線就被一個東西給吸引了。
林教授抹了下頭上的汗,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輛碩大的裝甲車,按個頭,絕對不比我們砸下去的40噸重的大卡車要小,周身裹著渾厚的鐵皮,車輪也用履帶代替,在車頂有幾個大圓盤。最誇張的是在車的中部還有一些黑色的溝壑,從那溝壑裡探出頭來的,居然是幾挺機關槍。
我楞了好一會兒,覺得這事不太對頭。再怎麽也不至於調這種家夥來吧?要打仗了?對手是誰?再不是就是我們這次要把這玩意兒也砸進去?這國家也太寵我們了吧。
米蘭伸出手,在我的眼睛面前晃了晃。顯然她看出來了我的疑問。“你覺得那個機關槍用不上嗎?”她挑釁的看著我,又轉身問林教授“林叔叔,你覺得用不用得上”
林教授又抹了抹汗,看也沒看我一眼“小張啊,你別多問,能告訴你東西我會告訴你的”。他說完又嘀咕了一句,這句話聲音非常小,但是我卻聽得很清楚“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這車高4米以上,從車的中央位置扯出了一條折疊樓梯,另一端固定在了土裡。我們走上車以後跟著米蘭向車尾的位置走去。
這車裡坐著七八個士兵,每個人都在忙活手裡的工作,各種計算機和儀器羅列鑲嵌在車的兩側,在車的頂端是一張巨大凹形的熒屏地圖,讓我產生了一種去水族館走海底通道的感覺。我們走到了車尾,看見了一張上下開合的鋁合金門。米蘭對著門旁邊的的指紋儀按了一下,這扇巨門就開始向上滑動,待門徹底被吞入天花板後,我們看見了門背後的洞天。
在鐵欄前面,有一個士兵端著卡賓槍,眼睛看也不看我們一下。在鐵欄後面,坐著一個絡腮胡,身材很魁梧,戴著一個最老款的金絲眼鏡,看我們進來情緒非常激動,扯著嗓子喊到“長官我冤枉,放我走啊長官”。
我們背後,門正在閉合。可是我不合時宜的發出了一聲尖叫,剛才這個胡子的吵鬧沒有吸引到外面的士兵注意,不過我這一嗓子,所有人都衝了過來,沒準兒他們以為這個胡子越獄了。女兵被我嚇得躲到林教授背後去了,林教授也是滿臉黑線。
胡子看見我也不說話了,我盯著他,他盯著我。許久,我才打破了沉默。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