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少校恍然之間嘴角流露出詭異笑容。
“鄭祟,你是鄭祟,我差點都聽不出你的聲音來了。”
說罷他起身回頭,隆起的大肚子起起伏伏,看著床邊的少年。
“三年前進入小鎮邊防軍的人,還有你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沒想到你竟然是冰魄山脈逃走的野種。”
鄭祟坐在床邊,神態輕松說道:“按照你現在的官職來看你當時應該是一個兵弁吧,冰魄山脈之後你被打發到這裡做了十幾年的少校,也算是小富貴了。”
少校咧嘴冷笑。
“抓住一個魔國授印統帥,兩個副統帥,兩名少校,按照帝國的封賞條例,你小子的確野雞變鳳凰,要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躍去中央軍了,可惜啊可惜……”
鄭祟皺眉道:“可惜什麽?”
少校面色陰冷,雙手拍了拍隆起的肚子。
“可惜我知道你是冰魄山脈的漏網之魚,今夜你就要死在這裡了,中央軍?不存在的。”
鄭祟起身,活動了幾下筋骨。
“你就這麽有自信?”
少校得意指了指自己肩頭的火紅色印章,火紅色印章發出微弱光芒。
“火系血統……再看看你的,嘖嘖,區區的金系血統……最低等的光明血統,那你隱藏血統能有多強?何況你對我的隱藏血統一無所知,所以今天晚上你要為你愚蠢的決定付出代價。”
古神大陸上的生命體天生擁有兩種血統,一明一暗,光明血統用來確認社會階層,隱藏血統用來戰鬥。
光明血統從高到底,依次為金、木、水、火、土、風、雷、電、光、毀滅、空間、命運十二大血統。
金木水火土五大基礎元素為凡人血統,風雷電光為貴族血統,毀滅、空間、命運為古神血統。
而金系光明血統為最低等的凡人血統,階層最低。
而隱藏血統顧名思義,則是每個人的實力所在,不輕易示人,外人若未曾見過對方出手,自然無法知曉對方的隱藏血統。
隱藏血統則是與光明血統息息相關,光明血統確定了隱藏血統的攻擊屬性,例如光明血統為金系,那麽隱藏血統的攻擊手段則是以金系為主。
“兩條地獄犬……這就是你的火系光明血統下的隱藏戰鬥血統,跟你真是太匹配了。”
鄭祟擰嘴一笑,起身說道:“我在這裡三年……足足三年……為了殺你,你的一切我都諳熟於心。”
少校瞳孔急劇收縮,面色大變。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從未展示過我的隱藏血統,你不可能知道的。”
鄭祟示意嚇的牙齒打顫的少婦起身,少婦一件件將衣衫褪下,身體上一道道類似於貓狗抓過的傷痕展現在兩人面前。
“很不巧,您有個癖好,就是虐待女人,你在她身上留下的傷痕出賣了你。”
少校面色蒼白,雙腿發軟,沒想到這個特殊的癖好竟然出賣了他,不過卻依舊沒有打算束手就擒,強自鎮定說道:“就算你知道我的隱藏血統,你的金系光明血統下的隱藏血統難道就是我的對手?”
鄭祟還未回答。
少校繼續冷笑道:“我一個邊防軍的少校,死在了自己家中,你以為帝都不會派人來調查嗎?”
鄭祟拍手,獰笑道:“不用著急,這些我都安排的天衣無縫。”
隨著掌聲落下,立刻有人破門而入……
老劉和猴子身後跟著所有信得過的邊防軍小隊成員。
同時還押著兩個人,魔國的兩名少校。
少校見狀,似乎預見到了什麽,急道:“你到底要幹什麽,殺死一個奧神帝國的少校可不是小罪。”
鄭祟從懷中拿出三十枚磨得發亮的銀幣,交給少婦。
“答應你的三十個銀幣,你可以離開了,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別讓人找到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可以的話別再做皮肉生意了,找個老實的男人嫁了吧。”
這個少婦是多年前老劉和猴子去窯子裡面花費三枚銀幣買來的,而三十枚銀幣是鄭祟三年軍旅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少婦立刻拿著三十枚銀幣匆匆離去。
整個屋子裡面的空氣突然變得凝滯起來。
老劉演了一口吐沫,顯得十分緊張。
“老大,這樣行嗎?”
鄭祟用了三年時間培養心腹,他的計劃行動之前已經告知他的這些心腹,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退縮的機會了。
一旦此事傳出去,那麽邊防軍除去少校以下都將處以絞刑。
包括待他不薄的上尉也不能幸免,邊防軍上司被下屬謀殺,這放在奧神帝國是不可以容忍的,到時候整個帝國都會震怒。
所以鄭祟的手上此刻捏著二百多人的性命,容不得他失敗。
“動手……”
一聲令下,眾人兵刃齊齊揮向少校。
少校見狀,大喝一聲,雙手上兩團火焰閃爍。
地面上出現兩條全身火焰的獵狗,呲牙咧嘴,喉嚨中發出烏魯烏魯的聲響。
一時間剛才還士氣高漲的二十幾名親信愣在原地,一輩子沒有上過戰場,並且毫無光明血統的下等平民根本不知道隱藏戰鬥血統的存在。
鄭祟早料到,劈手拔出腰間磨得發亮的奧神帝國製式佩刀,手掌掠過,刀鋒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金系光明血統下的隱藏戰鬥血統,讓刀鋒更具殺傷力的低級魔法神鋒術。
這是鄭祟唯一的依仗,刀鋒劈向少校的頭顱。
少校面前的兩隻地獄犬撲向鄭祟的雙臂。
鄭祟刀鋒一轉,迅速劈在兩隻地獄犬的腦袋上
“叮”
一聲脆響,火花飛濺,製式刀鋒上崩出兩個豁口,兩隻地獄犬摔出去。
緊接著又是一聲刺耳的微弱聲響。
“嘶啦”
鄭祟一雙軍靴摩擦著地面滑出幾寸,手臂上磨得烏黑發亮的鎧甲瞬間被地獄犬身上的火焰融化,直接鑄在皮膚上,冒著白煙,血水滴滴落下。
少校見狀,冷笑道:“你殺得了我嗎。”
頓了頓他轉向其余二十幾人,皺眉道:“鄭祟勾結魔族,意圖造反,誅殺鄭祟,每人獲賞五十銀幣。”
二十幾人眼珠子發綠。
五十銀幣……這對於他們這些邊防軍普通士兵來說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就算是當半輩子邊防軍士兵,也掙不到五十銀幣。
一名邊防軍士兵每年的軍餉是兩個銀幣,等於兩百個銅幣,這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鄭祟咬了咬牙,厲聲說道:“殺了他我每人發放一百銀幣。”
猴子打了個哆嗦,疑惑問道:“老大……你哪裡有那麽多錢……?”
鄭祟一手握著刀鋒,另外一隻手從懷中掏出帝國銀行存折,徐徐說道:“殺了他就有。”
金錢的力量是萬能的,剛才還貪生怕死的一群人生出無線的力量。
“一百個銀幣,我拚了,富貴險中求。”
老劉活了半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麽多錢,舉著製式軍刀,劈向少校。
其余人見狀,也都生出無畏運氣,衝向少校。
兩隻地獄犬固然很強,但面對二十幾人的衝鋒,也是枉然,雙拳難敵四腳。
鄭祟目光死死盯著兩隻腦袋上裂開一條縫隙,惡狠狠衝著他的地獄犬,眾人衝鋒的一瞬間,他手中的刀鋒同樣劈向了兩隻地獄犬。
“噗嗤”
刀鋒順著先前劈砍出來的兩條縫隙劈開了兩隻撲過來反擊的地獄犬腦袋。
鄭祟的刀練了很多年,橫劈豎砍直刺……力求每一次都能夠命中同一個點,現在起作用了。
兩條地獄犬的腦袋裂開,猶如岩漿一樣炙熱的地獄犬鮮血噴灑出來,地面上灼燒起來,火苗飛竄。
鄭祟手中的製式軍刀失去了金系戰鬥血統神鋒術帶來的微弱光芒,被融化成廢銅爛鐵。
丟棄了手中廢棄的軍刀,鄭祟扭頭看著已經被刺了好幾個窟窿,渾身鮮血但還未死去的少校。
有幾個親信被少校徒手反擊擊斃,死狀淒慘,腦袋被對方一拳轟裂。
長舒了一口氣,鄭祟隨手從一名魔族少校腰畔解下一柄魔族中級軍官的佩劍,佩劍熠熠生輝,打磨的極為鋒利。
他走到了已經沒了反抗力的少校面前,吹了吹刀鋒,刀鋒上布上一層霧氣。
“當然參與那場屠殺的還有誰?”
少校忽然咧嘴一笑,滿嘴的血水飛濺。
“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想報仇?我不會告訴你的……哈哈……”
鄭祟手起刀落,少校的鼻子被割了下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少校幾乎疼的昏死過去。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鄭祟卻意猶未盡的模樣,冷笑說道:“你不說,我就把你身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割下來,直到你氣絕身亡,我想那一定是十分美妙的事情。”
少校幾近絕望,僵持一陣,有氣無力說道:“帝都軍校教官蘭斯,我就知道這一個,因為他當時是我的上司,我能夠在那件事情之後謀求到這個邊防軍少校職位,也是他安排的。”
鄭祟點點頭,手指摩擦著劍鋒,寒聲問道:“他的隱藏血統是什麽?”
少校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話音才落,鄭祟一劍砍下了少校的腦袋。
其余人見狀,都不知所措,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鄭祟松開劍鋒,丟在地上,大喝說道:“魔族兩名俘虜脫逃,少校不幸被俘虜挾持,他抵死不從,被俘虜所殺,眾軍聽令,為少校報仇。”
說罷其余人立刻明白過來,眾人手中的兵刃立刻劈砍在已經被限制住戰鬥血統的兩名魔族少校。
直到兩名少校血肉模糊,鄭祟滿意點點頭,將銀行存折塞進了老劉的胸口。
此刻聽到鄭祟大喊的邊防軍大批士兵趕到,看著屋內的慘狀,神色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