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照著足跡前行,愈是往前走,就愈是黑暗、濕冷,直到走至盡頭,盡頭則有著一處半掩著門,陽光照不進的陰冷房間。
陸升停下腳步。
他對這房間存在著一點印象,這是師父為了修練而特意蓋出來的靜室。
波紋不止修身,還得修“心”。
忍受孤寂,在這方陽光照不進,黑暗又潮濕的靜室中不吃不喝待上三十日。
其名為“終極試煉”。
而只要通過“終極試煉”,便能真正的出師,若有意,甚至能接過多配地的傳承,成為下一任“波紋掌門”。
陸升當然沒有經過試煉,他是個怎麽樣也靜不下來的人,對成為掌門的興致也不大,對這間靜室也只不過是略有耳聞罷了。
想當然爾,這份試煉在現代已經斷去,隨著修練波紋的人逐漸減少,波紋幾乎成為一脈單傳,而在先前與喬瑟夫閑聊之中,無意提到下一任波紋掌門,聽說是名四十幾歲的中年大叔,貌似是西薩的兒子。
……扯遠了。
看著面前半掩著門的靜室,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控制心之力向前一掃。
立體模型在腦中建構,在他的腦海裡,一名五官立體的男人冷漠的凝視門口,他的呼吸長綿不斷,一分鍾的時間才完成一次吸氣與吐氣。
讓陸升震驚的不止如此。
視角深入身體內部。
肌肉纖維柔軟又堅韌,骨頭由不同的碎塊組成,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內髒組織充滿彈性,就算用力擠壓,只要手輕輕一放仍會變回原本的樣子。
這……還是人類嗎?
陸升臉色微變,暗想。
攪盡腦汁的思考,也想不出原著中有這麽一麽個“人”。
難道,這個“人”與“仗壁”及“少女”一樣。是在他的“蝴蝶翅膀”下所誕生的人物?
他身體的狀況說不定是某種替身能力。
在心之力的觀察中,他的目光似乎貫穿這扇門,直勾勾的盯了過來,甚至嘴角往上揚起。
熟悉,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來了嗎?」
「“陸先生”。」
陸升眼睛逐漸瞪大。
這家夥……認識我!
那麽,這就不是一件偶然事件,而是特意調查,先一步在這裡埋伏。
是誰?
陸升疑惑的皺著眉頭,他懟過的人很多,而心之力建構出來的這張面孔他確實沒有半點印象。
他搖了搖頭,手指撫上冰冷的木門,輕輕往前一推。
疑問,留著問裡面的人。
而他主要的目的是狠狠揍這個混蛋一頓。
「嘎吱——」
隨著陸升向前推,門因年久失修,而發出刺耳摩擦聲。
推開門,表面上的陸升面無表情。
門後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呼——」
陸升呼吸一變,吞吐著波紋韻律。
隨著波紋的律動,陸升胸口的心臟平靜而穩定的跳動。
「……代價。」
陸升緊緊的握著拳頭,「砰」地向前一踏,震的靜室中的木板嘎吱嘎吱作響。
「打擾師父們的安寧,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心之力可比眼睛好使,就連此時空氣中飄散著多少灰塵陸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在心之力的照射下,他看到面前的“敵人”一陣訝異。
「代價?」
他張大嘴,
滑稽的好似聽到什麽搞笑發言。 「這種東西……」
他眸中閃過回憶的神色,面前出現模糊的替身虛影。
果然……替身使者!
陸升腳尖一墊,右拳緊握。
「早就支付過了啊。」
「砰!」
……
……
「迪奧,你只有一個選擇。」
「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承太郎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迪奧,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就算迪奧突然發難,承太郎也有信心能在瞬間製服住他。
迪奧臉皮僵硬的一扯,估算著與承太郎之間的距離。
確實,他只有一個選擇。
「“完美石鬼面”的來歷?」
迪奧聲音一沈。
「你知道“石鬼面”?」
承太郎面無表情的凝視著迪奧。
「……不知道嗎?」
迪奧歎了一口氣,極其細微的往承太郎靠近了點。
「石鬼面,是由“暗之一族”製造,是為了克服種族弱點,成為“究級生物”而製造出來。」
「石鬼面就是因緣際會製造出來的,但還是無法克服“暗之一族”所害怕的陽光。」
「……反而,能讓“人類”進化。」
「這種進化過的人類,與“暗之一族”擁有相同的弱點。」
「在一個月前,一名披著鬥蓬的陌生男子找上門,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手上能激發出替身能力“箭”的消息。」
「他拿著那面能讓吸血鬼克服弱點的石鬼面,要求交換“箭”及一項情報。」
迪奧冷哼,似乎想起來者那高傲令人不爽的態度。
「我拒絕了。」
「因為我不認為那件石鬼面是真的。」
他頓了一下。
「隨後,他馬上改換條件,僅用“箭”激發出他的替身能力,以及一項微不足道的情報,以換得那面“完美石鬼面”。」
「抱持著被騙也無所謂的態度,我換得了“完美石鬼面”。」
「……那名男人在被箭刺傷以後,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迪奧悄悄的挪動了下身體,繼續說道:「面具是真的,而我給的情報也是真的。」
「而我始終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但能拿出“完美石鬼面”,此人至少也與“暗之一族”有一定的關系。」
迪奧說完,長舒了一口氣。
在承太郎眼皮下做小動作,還得不被發現,這難度高得令人發指。
「情報是什麽?」承太郎沒有注意到迪奧的小動作,雙手插著口袋,開口問。
「關於“陸先生”的情報。」迪奧沒有遲疑,早就猜到了承太郎會這麽問。
承太郎眼睛一瞪,拇指輕抵著下巴。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串在一起了!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打斷了承太郎的思考,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砰、砰、砰、砰!」
連續數聲,有某種物體撞擊牆壁。
「砰!」
最後一聲,黑色的人影被向後倒飛。
承太郎眼睛一瞪,那個是……陸升!
「可……可惡!」
陸升口角溢血,胸口印著拳頭大小的印子。
心之力……來不及了!
陸升面色痛苦的吐出一口血。
就算想使用心之力停下倒飛得身子,也無濟於事。
目前的心之力只能做到“輔助”作用,單純的心之力太弱,牽浮起他的身體就是極限。
「承太……承太郎!」他伸出手,對著後方的承太郎大喊道。
在波紋的作用下,胸口的傷逐漸愈合。
幸好,承太郎沒有讓他失望。
白金之星出現在身前,頭頂上耀眼的金發閃閃發光,他手一伸,抓住了向後倒飛的陸升。
陸升也緊緊抓住白金之星的手,進化過後的白金之星力量不是蓋的,身子都不帶晃的,輕輕松松就將陸升攔下。
陸升向承太郎拋去一個感謝的眼神,落在地上的瞬間,往前一跳,落在的墓園外。
他必須控制戰場,不能讓那家夥破壞墓園。
承太郎本想往前,與陸升一同對付敵人,陸升卻靈敏的感應到承太郎得異動,手臂一揮。
「雖然很感謝你,但……」
「這家夥的目標是我。」
陸升吐出沈悶的氣息,繼續道。
「作為男人,受了一拳不打回來……就太軟弱了。」
陸升瞪大眼,嘴角咧開。
「而且,我和這家夥之間有些“小事”要談。」
黑影逐漸從打穿的牆壁走出,身前的替身頂著面熟的樣貌。
「陽光……啊。」
「真是刺眼呢。」
他走出牆外,照射到陽光,身體愈來愈僵硬。
手指、腳指等末端,出現一抹灰色。
他看著陸升,似乎在享受著陽光。
感受著身體的僵硬,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終於來了。」他喃喃道,從身後掏出一張詭異的面具。
陸升隱約的從那家夥手指的間隙中看到,那熟悉的耀眼紅光。
陸升緩緩的瞪大眼,頭皮一陣發麻。
空氣……緩緩凝固。
就算是承太郎,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那詭異的氣氛。
陸升語氣一沈,擺出戰鬥架勢。
「你……與“卡茲”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