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後一根木樁放置好,陸升興奮的站在中央。
每一份木樁都用藤蔓綁住並且消尖了頭,如果把下方的檔版拿掉,這些木樁就會隨著重力狠狠地砸過來。
他同時設置了好幾十份木樁,手中的藤蔓連接著所有檔板。
簡單來說,這幾天閑來無事,他換著法子進行各種自虐,試圖找到一個訓練反應速度的辦法。
系統的冷卻時間也差不多要歸零了,等著倉鼠把“那東西”送到空白手上,就可以準備離開了。
這段時間內找不到犯人,也差不多放棄了尋仇的想法。
回到正題。
陸升輕輕的一拉,所有檔板被扯下。
無數木樁飛向陸升。
依照他定下的規則,陸升連碰都不能碰,只能盡全力躲避木樁。
砰!
撐不過三秒,一根木樁轟擊陸升的胸口,將他的身體向後帶飛。
即使身體反應過來了,他的意識卻反應不過來。
「……或許我不該弄這麽多木樁。」
嘴角抽搐了下,摸著略略沈悶的胸口,陸升吐槽道。
身體一麻,他臉色一變。
「!!」
一招懶驢打滾,身上不可否認的沾滿塵土,原本的地上赫然出現一道凹槽。
「或許你天生就是早O。」
紅發男子從樹後走了出來,將刀收回腰間。
「我可是很持久的,混蛋。」
陸升身體一振,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啊啊……真絕望啊,明明是童貞卻產生了持久的錯覺。」
紅發男子動作誇張的捂著臉,發出令人惡心的喘息聲。
沒有吐槽,從容的表情消失,他冷冷的看著紅發男子。
「……你是誰?」
無數個為什麽化成三個字,陸升知道這個時候多說無益。
「……?」
紅發男子一臉困惑。
「你是誰、我是誰、他是誰呢?」
揚起頭,喉頭上下動了動,毫無意義的高喊著。
「這些問題毫無意義、你問我曾經的名字?嘿嘿……是什麽呢?」
他突然緊緊的抱住自己,惡心的扭動身體,原本正常的瞳孔不知道何時消失,變成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漩渦。
「毫無意義……沒錯……這個世界毫無意義……這個宇宙毫無意義……」
「啊啊……江之島……好想見到你哦……這種感覺……好絕望啊?」
他痛苦的呻吟著,臉上滿是愉悅。
詭異的感覺令陸升起滿雞皮疙瘩,厭惡的看著他,陸升的身體微微一顫。
江之島?
是被“洗腦”成絕望殘黨的穿越者嗎?
「……」
絕望殘黨安靜下來,仰望著天空。
在陸升疑惑之時,一眨眼,絕望殘黨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何時拔出腰間的刀,一道寒光略過。
感受著脖子旁的冰涼寒意,陸升瞪大眼,緩緩流下冷汗。
他竟在千鈞一發之際躲了開來,在體內的腎上腺素在此刻瘋狂湧動,身體磅的一漲。
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臉頰緩緩流下,陸升毫不猶豫的一拳轟向他。
詭異的是,絕望殘黨沒有做任何抵擋,低著頭,癡癡的看著自己腹部受到重擊。
他揚起詭異的笑容,向後倒飛。
陸升臉色嚴肅,拳頭的觸感告訴他,自己攻擊到的絕對不是柔軟的腹部。
撞斷了一顆顆粗壯的樹乾,
絕望殘黨揚起笑容,雙腳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溝。 他歪著頭,閉上眼睛。
「我懂哦?我懂哦?」
「這種感覺……」
喉嚨像是卡了什麽物體一樣,喉頭上下湧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噗一聲,他吐出一口鮮血。
絕望的殘黨睜開眼,語氣頓時一變。
「你好厲害啊。」
「護盾能量只剩下八成啊……哈哈哈!」
詭異的狂笑讓陸升緊繃著精神,戒備的注視著他。
……MMP。
他現在隻想離這個神經病遠遠的。
但陸升有種詭異的感覺,只要他敢動一步就必死無疑。
「……」
絕望殘黨像是膩了,呆愣愣的直視陸升。
「好棒!」
「我好想看看……你的體內!」
他握著刀,衝了過來。
陸升站在原地不動,深吸了口氣。
手上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原本因詭異而恐懼的心逐漸平穩。
耳邊像是響起齊貝林師兄的話。
波紋的呼吸是勇氣的產物,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
「……呼。」
吐出連綿的白霧,回復平穩的氣息,陸升鎮定的注視著他。
「不管你是誰,又為什麽變成這樣。」
「現在、此時此刻,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揍飛你!」
毫不遲疑,他面對面的迎上刀,準確無比的一拳擊在刀尖上。
「沒錯!粉碎擋在身前的一切事物!」
拳頭上覆蓋的金黃色波紋與刀尖進行激烈的摩擦,火花不停的迸出,陸升嘴角揚起。
「來吧、混蛋!」
他這麽說著,手上加大了幾分力氣。
原本就屈於下風的絕望殘黨, 訝異的瞪大雙眼。
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紋出現在刀身,他輕輕怎舌,瞳孔中的漩渦消失,鮮紅色的瞳孔凝視著陸升的臉。
「……哼。」
冷哼了聲,他輕輕一躍,退了開來。
腰間的刀鞘以及手上的刀消失,他冷漠的直視陸升。
戴上黑色的手套,他緊緊的一握。
「……恐懼、即是力量。」
他毫無感情的說道。
身上迸湧出大量黑色迷霧,籠罩住他的身體。
陸升瞪大眼,這些黑色的迷霧像是猛獸一樣襲向了他。
無數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一陣一陣富有節奏的波紋呼吸法驅散了這種情緒,波紋如同黑霧的克星,在觸碰到黑霧的瞬間將他分解。
周身籠罩著黑霧,吐出綿延的氣,陸升不在護住頭,緩緩的將手平放。
「如果你只有這招。」
「那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握緊拳頭,靜靜的感悟著體內的波紋能量。
「……哼。」
迷霧中傳來冷哼一聲,黑霧瞬間加強了能量,原本被波紋壓製住的黑霧瞬間往他身上一縮,試圖鑽過波紋的防護。
輕輕歎息一聲,陸升緊緊握拳。
毫無保留的一拳,轟在黑霧牆上。
砰!
由恐懼能量組成的黑霧像是遇見天敵,向四周潰逃。
在紅發男子驚愕的目光中,陸升捧著肚子無良的嘲笑道:
「結果“恐懼”本身因為“恐懼”而害怕的逃了?」
「真是諷刺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