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慶幸你有一個好兄弟吧。」
「快滾,不然我會止不住我的殺意。」
卡茲冷哼了聲,緩緩將手臂上的顫動的輝彩華刃,背過了身,冷冷的道。
「……」
陸升愣了下,搓了搓肩上倉鼠的頭,苦笑的搖了搖頭。
「抱歉啊,小倉鼠。」
「男人啊……有時候有不得不面對的時候。」
「逃跑?」
陸升捂著腹部上的傷口,掙扎的從地上站起。
「不存在的。」
「我無法背棄我心中的正義,亦然無法拋棄我的“戰士道”」
他十分明白,逃避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萬千世界,千萬危險,躲的過一次又能躲過幾次?
為了成為“最強戰士”
他不可能在這裡退卻。
「史特雷師兄,他正是因為相信我,才會將艾哲紅石交給我。」
「說什麽……我也要、奪回來!」
輝彩華刃緩緩伸出,卡茲閉上眼,緩緩轉過身。
「……」
「瓦姆烏被你這種家夥所殺,他一定沒有任何遺憾。」
「好吧,我就讓你作為一個真正的戰士死去。」
「尊敬的戰士,報上你的名字!」
卡茲深深看著陸升,似乎想要將他的模樣映入腦海。
「陸升。」
他緩緩擺出架勢,波紋能量纏繞在雙拳上。
「死吧,波紋戰士!」
卡茲眼睛瞪大,身軀瞬間衝向陸升。
咳……極限了嗎?
陸升臉色慘白,嘔出了口鮮血,體內的傷勢因為沒有即時處理開始惡化,就連站著都要喘口氣,這種狀態下怎麽可能打的贏卡茲?
倉鼠表情哀傷的看著陸升,閉上眼,認命的坐在他肩上。
望著靠近他的輝彩華刃,陸升瞪大了眼,臉上毫無悔意。
遵循心意,心中無愧。
陸升的心臟猛然一跳,心臟上的繁雜鎖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噗通……噗通……
胸口傳來強而有力的跳動聲,強健的不像瀕死虛弱之人該有的心跳聲。
噗通!
陸升瞪大了眼,所有的一切彷佛在這刻停滯,原本陰暗的色調在這一刻化為黑白。
噗通!
思緒在這一刻變得清晰明了。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呼吸,皮膚的濕度,卡茲的表情、動作,以及周圍的所有一切通通映入在他的眼簾。
空氣、味道、光線在這一刻通通化成可視的數據。
噗通!
他愣了下,沒有任何猶豫,他抬起手臂,同時往前走了一步。
噗通!
感受到身體的虛弱、內髒的傷勢,他表情平淡。
噗通!
他張開了虎口,將手掌對向卡茲的脖子。
陸升緩緩的閉上眼,微弱的波紋光芒閃爍在他的手掌上。
一秒。
卡茲的表情瞬間凝固,腳底踩踏的節奏改變,惶恐的側身躲避。
兩秒。
陸升彷佛擁有預知能力般,在卡茲改變步伐的同時悄悄的往右移動了步。
三秒。
在旁人看來,卡茲就像自己將脖子送到陸升手上,臉上驚訝的表情足以顯示出他的心情。
四秒。
感受到手中溫熱的感覺,卡茲微弱吞咽口水的觸覺,陸升毫不猶豫,緊緊一捏。
「金黃色……波紋疾走!」
瞬間,
陸升瞪大了眼,將卡茲臨死前恐懼的表情映入在腦海裡。 他的皮膚不足以抵抗陸升強勁的波紋能量,引以為傲的光之流法在這一刻毫無作用。
他的脖子就像軟泥一般,被陸升一掌捏爛。
「不……不可能……為什麽?不,我還沒有……成為究極……生物!」
「這……不可能!」
卡茲恐懼的瞪大雙眼,嘴中重複呢喃著同樣的話。
噗通!
他的頭顱落地,發出了咚的一聲聲響。
世界在這一秒恢復了色彩。
「哈啊!哈啊!」
陸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嘔!」
他忍受不住,喉頭湧動,吐出了好幾口酸液。
陸升雙眼淚目,渾身無力伏在地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酸味。
最終,他擦了擦嘴角,身體中傳來陣陣虛弱的感覺,眼前忽明忽暗的暈眩感令他進入現實。
「那是……什麽?」
他恐懼的望著自己的手掌,手掌上還殘留著屬於卡茲的碎屑。
陸升喘了口氣,皺著眉頭,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咕?」
感受臉上小小的爪子他愣了下,看著肩上小倉鼠擔心的眼神,苦笑了下。
「……我沒事。」
他稍微移動了下,背部輕輕靠在牆上。
那是我嗎?
感受著腹中的痛楚,陸升摸了摸腹部的傷口,皺著眉頭。
他抬頭,看著旁邊閃爍的燭光,緩緩閉上眼。
灰暗的色調、精密的思考、觸感、溫度、濕度在那一刻彷佛化作數據,掌握所有一切的感覺。
微弱的波紋光芒閃爍,他現在只能將就一下,用這剩餘的波紋能量治療體內的傷勢。
「呼……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嗎?」
陸升虛弱的抬起手臂,輕輕的搓了搓小倉鼠的頭。
「吱吱。」
倉鼠人性化的搖了搖頭,擔心的用爪子摸著陸升的臉。
陸升放下手臂,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喬瑟夫一臉慌張的衝了進來。
「老家夥!」
「卡茲?伊麗莎白?……老家夥!」
看著地上昏迷的伊麗莎白以及死去的卡茲,喬瑟夫愣了下。
而後他看見受傷躺倒在牆上的陸升,慌張的衝向他。
「……太慢了……混蛋。」
感受腹中的疼痛,陸升苦笑了下,注視著喬瑟夫焦急的眼神,緩緩說道。
「吱吱!」
肩上的倉鼠彷佛在附和陸升的話,不屑的眼神看著喬瑟夫,似乎在怪罪他的晚來。
「這是什麽……嘛,不重要。」看著人性化的倉鼠,喬瑟夫搖了搖頭。
「老家夥你沒事吧?」
「混蛋!我看起來像沒事嗎?」
他嘴角一抽,突然有一種想狠狠往喬瑟夫臉上懟下去的念頭。
「咳……」
他表情痛苦的咳出了口鮮血,在喬瑟夫焦急慌忙的眼神下,他將沾染血液的手往喬瑟夫衣服上蹭了蹭。
「好……你去看看伊麗莎白,先不用擔心卡茲……對了!」
「迪奧呢?迪奧呢!」
陸升愣了下,慌張的抓住喬瑟夫的肩使勁的搖了搖。
「他在和爺爺纏鬥。」
喬瑟夫掙脫陸升的手掌,看著陸升虛弱的想要站起來,往前站了一步,試圖攙扶住他。
「混蛋,去看伊麗莎白,我還沒有虛弱到需要你扶!」
陸升皺著眉頭,想也不想的掙脫開喬瑟夫的手掌,往身後的牆上一靠。
喬瑟夫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爽,但是還是依照陸升的話,乖乖的退了步,小跑上前,檢查伊麗莎白的狀況。
「對了,老家夥。」
「西薩被一種奇怪的箭矢傷到,昏迷過去。」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喬瑟夫頭沒有抬起來,不敢看向陸升,在來之前他檢查了數十間房間,沒有發現當初傷害西薩的那個女人。
如果就連陸升都沒有辦法,那麽西薩就……
陸升愣了下,瘸著步,虛弱的走向卡茲的屍體。
「……」
「箭矢……扎到了西薩嗎?」
「不用擔心。」
陸升歎了口氣,蹲下了身子,搜著卡茲的屍體。
「如果他能撐過去會有很大的好處。」
「如果不能撐過去呢?」
喬瑟夫愣了下,想也不想的問道。
陸升:「……」
陸升抿著嘴,沒有說話。
喬瑟夫會過意,原本雀躍的精神一陣萎靡。
找到了!
陸升愣了下,從卡茲的口袋中翻出艾哲紅石。
石面具這玩意太大了……沒有地方藏。
他皺著眉頭,看向角落被他扔置在那的衣物。
放在那裡了嗎?
他虛弱的站起身,從角落的衣物中翻出卡茲特製的石鬼面。
陸升瞥了眼身後的喬瑟夫,皺著眉頭。
雖然卡茲是他打敗的,但如果被喬瑟夫發現,可能得多花費一番唇舌,甚至被他強製摧毀石鬼面。
他歎了口氣,將屬於自己的大衣穿上,並且小心的把石鬼面藏在大衣裡。
「老家夥,還能走嗎?」
喬瑟夫檢查完畢後,將昏迷的伊麗莎白扶了起來。
「哼,問什麽話?」
「我是那種……咳!」
陸升捂著嘴,咳出了口鮮血。
他嘴角抽搐了下,看著喬瑟夫鄙夷的眼神,陸升老臉一紅。
「沒事,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