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列車上破的大洞,綠谷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數分鍾前,格蘭特裡諾帶著一個類似腦無的生物離開這輛列車,並且被他命令不可以擅自行動。
可是他很擔心飯田的情況!
……可惡!
綠谷牙一咬。
就算事後被格蘭特裡諾責怪也沒關系,總比後悔來得好。
我、要去!
「砰!」
在OFA的能力下,綠谷的身影掠出列車外。
「吱。」
倉鼠的小小的爪子緊緊抓在綠谷肩上,狂風在倉鼠耳邊呼嘯而過,劇烈的顛簸險些讓他從綠谷肩上摔落下來。
「吱、吱吱吱!」
倉鼠生氣的聲音讓綠谷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倉鼠竟然還跟著他,還以為這家夥會跟著一路上和他玩許久的格蘭特裡諾。
「什麽……叫我開慢一點?」
綠谷停在屋頂上,扭頭看著肩上的倉鼠,一臉懵逼。
倉鼠用力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綠谷的速度並不快,全力奔跑的倉鼠能甩他個幾條街,但就他那點速度還不停顛簸就讓倉鼠非常不舒服了。
看著一臉懵逼的綠谷,倉鼠人性化的撇過頭,嘖一聲。
「吱吱吱?」
「問我想去哪……當然是找飯田君啊!」
「不好!我幹嘛在這和一隻倉鼠浪費時間,飯田君那奇怪的樣子……可惡!」
坐上顛簸不已的綠谷公車,倉鼠白眼一翻,險些把剛才吃過的鯛魚燒吐出來。
倉鼠能感覺到陸升在高速接近這裡,他必須趕快把綠谷指引到飯田那裡。
幸好在這之前,倉鼠特地記住了飯田君的味道,臨時充當個警鼠是沒什麽問題的。
「吱!」小小的鼻子輕輕聳動一下,爪子指著暗巷。
看著沒有半個人的暗巷,綠谷遲疑了半秒,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我能相信你嗎,倉鼠?」綠谷沈聲問。
「吱!」
倉鼠豎起爪子,點了點頭。
「那好……麻煩你指路了!」
綠谷的速度進一步加快,身影在巷內不斷跳躍,借著牆壁靈活移動。
不過半分鍾他便看到英雄殺手。
他持著武士刀站在飯田身上,正準備對倒在地上的飯田天哉下手。
拳頭緊緊一握,手套發出緊繃的聲響。
不可饒恕。
倉鼠瞥了眼綠谷的臉。
對上英雄殺手的恐懼?
不。
綠谷臉上只有被英雄殺手所殺之人的哀傷,以及對英雄殺手的憤怒。
他要……解決掉他!
倉鼠沉默了下,從綠谷身上跳了下來。
「咚!」
隨著腳掌踏擊,沈悶的聲音傳來。
綠谷的身影衝向英雄殺手。
「綠谷?」飯田一愣。
「綠谷君,不要出手!」
飯田咬著牙,很快的反應過來。
「那家夥是我的……!」
躺在地上的飯田君還沒有被限制住動作,他掙扎的從地上爬起,嘶吼道。
可是綠谷卻沒有停下來。
面對來勢洶洶的綠谷,斯坦因一聲怎舌。
這種速度……強化系的嗎?
躲避是來不及了,接下嗎……不,讓他直接撞上刀口……
先限制住這家夥的動作,在慢慢料理其他人!
刀身一轉,鋒利的刀鋒面對綠谷。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綠谷手上……那絲金色的波紋閃光。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長長的刀身斷成兩半。
他的虎口在這撞擊下,震出絲絲鮮血。
竟然用拳頭……硬碰硬折斷了我的刀?
斯坦因的表情非常精彩。
現在飯田掙扎的從地上爬起,而且綠谷也朝他揮出第二拳。
不鑽怎麽說,二對一太不利了,先躲避,讓那小子不能動彈在說。
他鞋子上的尖刺還殘留著飯田的血液。
彎下腰,斯坦因險而又險的躲過綠谷的第二拳,臉頰被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斯坦因瞪大眼,丟掉只剩下刀柄的武士刀,迅速拔出匕首,刺向綠谷。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閑下來,趁著這陣空檔,他輕輕劃了下飯田殘留在鞋子上的血液。
面對毫不留情刺向他胸口的匕首,綠谷牙一咬,選擇後撤。
用他的生命換對手的傷勢,太不值得了。
他可沒有信心利用在身體快速流淌的波紋能量擋住對手的匕首。
見綠谷向後撤,斯坦因揚起滲人的笑容,舔了一下手指上的血液。
原本掙扎著起身的飯田頓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著斯坦因使用個性的倉鼠眼神茫然,片刻,他恢復了正常,摸不著頭緒的抓了抓頭。
這種奇妙的感覺……究竟是學會了沒?
說會了……又不像是會了得感覺,說不會……又感覺好像有點會?
倉鼠嘴角一抽一抽,一時之間,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斯坦因的個性到了倉鼠身上,似乎經過了某種異變,變成了似而非的個性,也不知道具體發動條件是什麽。
嘛……算了,既然得到了個性,接下來好好研究就行。
倉鼠倒是豁達,爪子抱著胸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道壯碩身影。
來了嗎?
「……可惡……為什麽……你要出手……綠谷?」
「明明不乾你的事……為什麽……你還要!」
「那家夥是我的獵物啊!」
「我可是繼承了哥哥的名字……英格尼姆啊!」
飯田天哉高聲嘶吼,表情恐怖,頓時讓綠谷不知所措。
「你到底……在說什麽?」
他認識的飯田,可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砰!」
突然一聲巨響,吸引了綠谷注意。
「呼……降落……」
「差點就遲到了,早知道就不要多買三百份的章魚燒。」
熟悉的聲音讓綠谷瞪大眼,降落時揚起的滿天塵埃遮檔住了綠谷的視線。
塵埃緩緩散去,原本放松下來的綠谷緩緩的瞪大眼。
喉頭像是梗住魚刺一樣,別說說話了,就連呼吸也沒辦法保持。
那倒身影的袖子……空蕩蕩一片。
陸升長呼了一口氣,看著離他不到幾公分的英雄殺手,表情有些微妙的磨蹭下巴。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按照這個方向……」
陸升緩緩的轉過身,看著一臉懵逼的綠谷。
「嘿!綠谷!」陸升朝著綠谷揮了揮手,撇過頭看向躲在一旁的倉鼠。
「小家夥,個性呢?」
「吱!」
倉鼠豎起爪子,驕傲的看著陸升。
「嗯……趕快離開吧,那兩人跑了就不好了。」陸升點了點頭,開口道。
倉鼠點了點頭,一眨眼閃爍到陸升肩上。
綠谷可是看清楚了,那袖子確實空蕩蕩的,單薄的襯衫下也沒有空間可讓手臂躲藏,所以……他的手……
綠谷眼睛一蹬,現在來不及問這麽多了!
「“普通人”師父,後面!」
「當!」
一陣火光閃爍,那點火光在夜裡是多麽的顯眼。
「……?」
陸升看著破了一道口子的襯衫,臉色如吃了屎一樣難看。
……尼瑪這件新買的!
雖然差不多的款式在物品庫裡有數十件之多,但……
總不能浪費,對吧?
斯坦因一臉懵逼,他剛剛是不是看到火光了?
難道……這個家夥的個性是“硬化”?
「斯坦因……嗯,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你玩英雄遊戲。」
「雖然你破壞了我的新衣服,我今天心情不錯,饒你一命。」
「在這裡奉勸你一句。」
陸升拍了拍斯坦因的肩,語重心長的說。
「雖然我很認同你那個“英雄回歸”的理念,但如今時代變了,人也要混口飯吃是不是?」
「嘛……這點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你也不一定會聽進去就是了。」
「你就好好思考吧。」
他歎息一聲,腳掌微微用力,咚的一聲飛上天。
斯坦因喉頭吞咽了下口水。
他本來想吐陸升一臉,再嗆句“吹這麽多,你怎不上天呢?”結果這家夥還真的就飛上天了。
不只斯坦因懵逼,就連綠谷也一臉懵逼。
他這師父……怎麽……從天而降,講了兩句後就又上天了呢?
綠谷滿臉黑人問號。
被這麽個打斷,這場架還要不要打?
……?
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和斯坦因好好談談,約個時間下次再打?
不說什麽,綠谷竟然真的在考慮這是否能行。
和陸升師徒了近兩個月,除了波紋,綠谷似乎也學會了不少“思維跳躍”的技巧。
……
……
死柄木看著頂上的直升機,眉頭微微一皺,閃過一絲厭惡。
「黑霧……走吧。」
「天一亮,保須市就不會剩下英雄殺手的大名,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腦無吸引……嗯,好計策。」
陌生的聲音讓死柄木微微一愣,手掌毫不留情的揮向身後。
「嗯……?」
隨著這聲遲疑,死柄木的手停在半空中。
陸升的手悄悄爬上了死柄木的脖子。
「咕……」
死柄木瞪向黑霧,彷佛在責怪他沒有馬上阻攔這陌生人。
陸升嘴角微微上揚,經過了這麽多的世界,他對消除氣息方面有一定的自信。
能接近這兩人而不被發現,確實出乎了他的想象。
這兩人……比想象中的弱啊。
「如果你這家夥有什麽動靜……我會立刻捏碎你的脖子哦。」
陸升瞪向黑霧,淡淡的血腥味及冷靜的眼神說明了他話裡的真實性。
「請不要挑戰我的膽量。」他淡淡的說道。
黑霧沉默了下,重重的點了點頭。
「倉鼠,記住了沒?」
「吱。」
倉鼠搖了搖頭,他不能判斷死柄木有沒有使用個性,也就談不上複製其個性。
陸升嘴角一撇。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死柄木毫無意義的喊叫,從眼神的殺意來看,他是認真的。
如果手一放,他可能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逃跑,而是和陸升拚命。
陸升皺了下眉頭,校長的詭異讓他想立即離開這個世界。
不過……既然人都到手了,也不差這幾分鍾的時間。
「對著物品用出個性,不然就扭斷你的脖子。」陸升手微微一緊,冷漠道。
「有種殺了我,殺了我啊!」
死柄木聲音尖銳的大叫,誓死不從。
陸升看了一眼征在一旁的黑霧,從黑霧的眼神中,很輕易的發現他認出來自己的樣子。
「是嗎?」
陸升眼睛一眯,殺意浮現。
得不到就毀……
「死柄木!」
黑霧緩緩流下冷汗,如果沒有這一聲叫喊,他已經殺掉死柄木了吧?
死柄木真的死了,接下來他也離死亡不遠。
黑霧抬頭一看。
陸升一臉就是“尼瑪跟我談條件我就殺掉他”、“別說廢話做就對了”,讓他脖子一縮,愣是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使用個性破壞掉任意一樣物品, 不然、死。」
陸升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如果死柄木還像是個孩子一樣廢話,他不介意現在折斷死柄木的脖子,馬上離開。
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死柄木咬著牙,看了一眼黑霧。
黑霧點了點頭,死柄木眼神略微掙扎,把手緩緩伸向一塊石頭,發動個性,不過半秒,石頭便化成一團灰塵,消散在空氣中。
「倉鼠?」陸升開口問。
倉鼠點了點頭,豎起爪子。
手一松,死柄木的身體隨著重力向下墜落。
黑霧在陸升松手的那刻開啟了傳送門,兩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陸升看了一眼倉鼠。
倉鼠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
「既然如此……」
「系統,穿越。」
叮!
系統輪盤緩緩指到了那熟悉的世界,讓陸升眼睛微微一眯。
JOJO的奇妙冒險第三部,星塵鬥士。
穿越開始。
隨著那聲平淡的系統提示,陸升的身影消失不見。
不遠處,根津校長身體微微一頓。
根津校長看了眼夜晚燦爛的天空,緩緩喝了口茶。
「那人離開的時候……有一個老鼠順勢……不,四個老鼠嗎?」
他將手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根津校長的身影,緩緩的消散。
茶杯落在地面,散成一團灰塵。
空氣中,隻留下校長淡淡的一串話。
「雖然我是鼠類,但不代表我會容忍其他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