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夜。
左眼綁著繃帶,氣質邪魅的男人站在船頭,輕輕端著煙鬥,凝視著比往常還圓的月亮。
身後,金屬的摩擦聲響起,即使不回頭也明白,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鮭肉色頭髮,頭上頂著兩個包包頭的少女將它們一族的武器對準男人,冷聲問道:
「喂、你是這艘船的船員嗎?」
「能帶個路嗎?」
「如果不想腦袋開花的話。」
面對身後少女的質問,他輕吐出一口煙,沒有絲毫慌亂之意。
「喂,聽見了嗎?」少女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繃帶男不僅不理會少女的話,還自顧自的自言自語起來。
「今天的月亮還真是大啊。」
「還以為是輝夜……」
繃帶男話語一滯,瞬間,汗毛豎起,手上煙鬥一扔,抽出腰間的刀,斬向空無一人的夜空。
煙鬥詭異的凝滯在半空中,世界彷佛靜止了一般。
「你在做……」
身後的少女冷靜的望著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熟悉的聲音打斷。
「火氣別這麽大嘛,高杉。」冷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繃帶……不,高杉的刀停滯在空中,在月亮下閃爍著刀劍特有的金屬色澤,不管任由他如何施力,手上的武器都無法前進半分。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三聲槍響,高杉臉上表情凝固,望著身前刀身上停滯的三顆黃澄澄的子彈。
「呿——」
神樂的傘尖燃燒著煙哨,朝著身旁啐了一口口水,臉上有些灼熱,不知道是厭惡還是害羞的望著空氣處。
「蘿莉控變態,你跟我跟到跟到這裡?」
空氣一陣扭曲,在高杉的注視下,眼熟的男子緩緩從空氣中穿出。
「你……」
高杉望著眼前這個眼熟的男子,將面前的人,與過去的那個身影對上。
「白癡,我說過了我不是蘿莉控,我喜歡大一點的,各個方面都是。」
「你那身材,在長個十年吧。」
陸升撇了撇嘴,原本平淡冷漠的聲音帶了一點情緒波動,那冰冷的表情也生動了些,讓神樂微微有些發愣。
變得更像人……
等等、不對!
神樂額頭上青筋一跳,抬起手,「砰砰砰砰砰」地將子彈傾泄而出。
無數金澄澄的子彈被心之力凝滯在半空中。
「你是在說我小對吧,說我是搓衣板對吧,告訴你混蛋,我年紀還小,還會在長大的啊啊啊啊!」
陸升面無表情的擋下這些子彈,不明白神樂生氣的點。
幹啥來著,為毛要生氣?
在擋下神樂子彈之時,一聲不屬於神樂的細微槍響從暗處響起。
他眼睛微微一眯,一顆子彈凝滯在神樂身後。
用槍的雜魚嗎?
神樂沒有注意到,還在不斷的朝他射出子彈。
「哢哢哢哢——」
幸好,神樂的子彈儲備不多,不一會兒,就打光了雨傘裡的子彈。
陸升面無表情,手一揮,隨手將這些子彈仍入海裡。
神樂咬著牙,剁了剁腳,她知道這些子彈根本沒卵用,跳過去最有可能也會是被抓住,面對這種超出常理的破格級強者,她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所以,這只不過是在宣泄內心的憤怒罷了。
神樂怒視著陸升,這是她唯一剩下的武器。
陸升見神樂總算“冷靜”下來了,
才緩緩開口:「我這次來不是找你的,笨蛋。」 陸升瞥了眼高杉道:「這次我來,是為了見這家夥的。」
高杉嘴角一揚,冷哼一聲,將凝滯在半空的刀放開。
「找我?」
「讓人間蒸發的“瘋拳”找我,我的架子……比想象中的還大嘛。」
面對詭異的能力,高杉眼眸沒有一丁點懼意,接起陸升停滯在空中的煙鬥,增添了幾分邪魅之意。
陸升眉頭一挑,他最不擅長應付高杉了,要不是桂的請求,他死都不會來見他。
不,與其說不擅長,不如說跟高杉根本就是兩路人,就連在過去,也沒說過幾句話。
面對高杉那非常不善的言語,陸升沒有半點耐心,冷喝一聲。
「閉嘴,中二。」
「中……」高杉眼角一跳,被陸升這句話弄得差點嗆煙。
對這個長年處於中二裝逼狀態的少……大叔,陸升沒有半點好感,手指一挑,將高杉從船頭上托起。
高杉冷哼一聲,也沒有掙扎,抱著胸口,輕輕的吸了一口煙。
隱藏在暗處的“雜魚”們見事態不對,紛紛跳了出來。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首當其衝的金發雜魚將雙槍對準陸升,喃喃喝道:「放開晉助大人!」
「啪咑——」刺眼的燈光隨之打向陸升。
面對刺眼的燈光,陸升眯起眼。
神樂轉過頭,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有數十人包圍了整個船頭,人還在源源不絕的增加。
她冷冷的笑了聲,若是平時,可能還得苦戰一番,現在身後有著巨大的靠山,她只要看戲就可以了。
後方,舉著擴音器的男人持刀的武士群中緩緩走出。
「放下手中的晉助大人,作為我們同是女性主義者的份上,我會替你求情的。」
陸升眼角一跳,神特麽的女性主義者。
他指頭輕輕一點,舉著擴音器的男人感覺到好似有千斤重量壓在他身上,瞬間,身體砰地一聲,往下一倒。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白癡嗎,都是白癡對吧,一個個都不聽人話。」
「我說過了,我不是蘿莉控,誰特麽再喊,我一個個抓出來打。」陸升額頭上青筋一跳,咬著牙,憤恨的道。
但是,很顯然的,這個世界,永遠不缺乏作死的笨蛋。
「蘿——」金色頭髮,連名字也不想知道的雙槍雜魚眉頭一皺,朝著陸升大喊。
陸升目光一寒,心念一動,將心之力覆蓋到這個笨蛋身上。
金發雜魚感覺身上有千鈞重力,身體一顫,與先前被壓倒的武市變平太一樣,輕而易舉的被壓製在地。
在場的其他雜魚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僅僅一個照面,我方的最強戰力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倒了。
「一群……白癡……快點……上啊……」
金發雜魚吐出一口血,顫抖著起身,對著那些遲遲不敢向前,猶豫不決的武士下令。
這些武士猶豫了下,面對上級的命令,還是一個個咬著牙,硬著頭皮上前。
陸升嘴角一撇,心之力一個不漏的加諸在所有人身上,船輕輕一沈,所有雜魚沒有例外的被陸升壓製在地。
「一個……瞬間……就……」金發雜魚望著倒地的眾人,硬撐著恐怖的重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陸升擺了擺手,根本沒把這些雜魚放在眼裡。
他望了一眼下方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樂,想了想,決定對神樂實話實說。
「桂,找到了哦。
「還有,你要不要也來參加聚會?」
「銀時和桂都會去。」
「看在你是銀時的家人份上,特別準了。」
神樂轉過頭,抵著下巴,想了下。
既然銀時和桂也會去,那她沒有理由不去。
但這不是他提要求的好機會嗎?
她抬起頭,認真的望向陸升。
「管飯嗎?」
面對如此現實的問題,陸升眼角抽了抽,感覺自己腦殼子又開始發疼了。
「管。」
「行,我去。」
神樂想也不想的點頭,一臉嚴肅。
陸升:「……」
你就不在……想一想嗎?
不……猶豫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