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剛靠近病房就聽到悲痛欲決的哭聲。
「西薩……」
他閉上眼,緩緩的握緊拳。
「……走吧。」
喬納森猶豫了下,推開房門。
喬瑟夫愣了下,與上次相見,齊貝林的頭髮更白了幾分,除此之外,他嘴角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喬納森懷抱著歉意又懷抱著一絲痛苦的看向西薩。
雖然喬瑟夫這麽說,但是他心中還是認為是自己害死了齊貝林。
「抱歉……西薩。」
喬納森走進房間,鞠躬道歉。
「是我……害死了齊貝林。」
「欸?」
西薩停止啜泣,愣了下,抬頭看向喬納森。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西薩……你聽我說!」喬瑟夫見狀,上前連忙解釋道。
「不……喬納森先生,請你起身。」
「爺爺已經將一切告訴我……」
西薩閉上眼,眼淚卻止不住的緩緩流下。
喬納森苦笑,隻好緩緩的挺直腰,看向西薩的目光之中還是攜帶著歉意。
「……最終是爺爺選擇這條路。」
從齊貝林安詳的表情中,他自願的這點不難發現。
為了自己的孫子,在活著以及傳承的選擇中,齊貝林毅然決然的選擇將全身的生命能量傳承下去。
這是……齊貝林家族的命運。
「奉獻……我父親一生奉獻給人類,我爺爺一生之中不停尋找石鬼面,奉獻給人類。」
「現在,輪到我了。」
「……這是我們家族的、命運。」
「西薩……」
不!
喬瑟夫肅然起敬。
「西薩˙A˙齊貝林。」
他嚴肅的看著西薩,開口說道。
西薩雖然留著淚水,臉上難看的笑容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溫柔的笑容。
「西薩˙A˙齊貝林,你繼承了家族的“黃金精神”嗎?」
喬瑟夫轉過頭,看著緩緩走近的史彼特瓦根。
他一如既往戴上那頂破舊的紳士帽,拐杖咚……咚……富有節奏的敲擊地板。
「齊貝林大叔也死了嗎……」
走進房間的那刻,他看著病床上安詳的齊貝林,喃喃自語道。
「喂……史彼特瓦根?」
喬瑟夫愣了下,想要阻攔史彼特瓦根,卻被一旁的喬納森製止住,任由史彼特瓦根走進病房。
史彼特瓦根注視著西薩,溫柔的表情下蘊含著為了人類不惜犧牲奉獻的黃金精神。
「陸先生曾說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黃金精神”。」
史彼特瓦根緩緩開口,看了眼身後的喬納森。
「就如同……喬納森先生。」
喬納森愣了下,疑惑的看著史彼特瓦根。
「喬納森先生,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為了你父親,獨自跑到危險的食屍鬼街,甚至不惜受傷,那種……為了家人保護的“黃金精神”。」
「自從見到你那刻起,我就被你的“黃金精神”給深深的吸引住。」
喬納森陷入深深的回憶,嘴角同樣揚起溫柔的笑容。
「西薩,你要感到驕傲。」
「你繼承了你父親的精神,也繼承了你爺爺的精神!」
「你更是繼承了你們家族的所背負的精神!」
「黃金精神!」史彼特瓦根一手扶著帽子,
另一手拄著拐杖,氣勢洶洶的指著西薩說道。 「……黃金精神?」西薩愣了下,疑惑的看著史彼特瓦根。
「沒錯!」
「……」
「……這裡不需要我們了。」喬納森笑了笑,扯了扯喬瑟夫的衣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
在喬瑟夫還沒反應過來前,喬納森硬跩著喬瑟夫的手,將他給跩出了病房。
「搞什麽啊……爺爺?」喬瑟夫甩開喬納森的手,不悅的說。
「所以說那邊不需要我們了。」
「況且,我們不是還有事要做嗎?」
喬納森淡定的看著喬瑟夫,一舉一動保持著紳士禮節。
「我們去找卡茲的下落。」喬納森轉過身,緩緩說道。
沒錯……保護家人。
史彼特瓦根的話,激起了喬納森眼中的鬥志。
我逐漸忘記一開始的初衷。
保護家人。
喬納森緩緩的睜開眼,自從他的兒子喬治二世死後,他陷入了一種迷障。
「卡茲!」
看著喬納森逐漸走遠,喬瑟夫恍了神,連忙跟上。
……
「七十萬!」
陸升長吐了口氣,他的小指微微的顫抖。
他沒有使用波紋,對他而言這只不過是打發時間用的小遊戲罷了。
「啊啊……晚上了。」
陸升撇了撇嘴,看著外面昏暗的天空,開口說道。
伊麗莎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去自己的房間,桌面上還留著幾道菜,似乎是他的晚餐。
「嘛……打發時間是不錯用啦。」
他擦乾身上的汗水,小指酸漲難耐,同時不停的微微顫抖。
他的一天所有時間都拿來做這種沒有意義的舉動, 相較之下更喜歡進行跑步、游泳等運動。
「小指訓練完換無名指……再來是中指……」
陸升嘴角撇了撇,這點程度的運動說實在話根本沒有什麽用。
竟然有這個機會,那麽他想挑戰看看五指酸痛難耐的感覺。
你說閑的發慌……?
沒錯,陸升就是閑的發慌。
就差沒有躺在地上當條鹹魚。
西藏的七年訓練不止讓陸升戒掉他的網癮習慣,還讓他染上閑不下來,不停訓練的習慣。
「啊啊……還得把喬瑟夫的衣服換掉。」
陸升嘴角抽搐,喬瑟夫的衣服實在是不合陸升的品味,而且對他而言大了點。
他琢磨著能不能找個時間偷溜出去,順便采購點自己的衣服雲雲。
「嘖……變女裝出去算了。」
陸升想到喬瑟夫的龍舌蘭姑娘,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雖然女裝有現成的……我還是不要作死好了。」
他搖了搖頭,決定還是不要碰這種絕對會成為黑歷史的。
況且自己的身材雖然比喬瑟夫的身材小了一號,但是穿上那些會凸顯……咳咳的衣服,自己的肌肉也會自然而然的暴露出來,根本不適合……不,是辣眼睛。
「作死哪家強……咳咳,反正不要男扮女裝就是了。」
陸升再次莫名的打了個冷顫,緩緩的轉過頭。
「你聽了多久?」他嘴角抽搐,看著這個冷靜的不象話的女人,開口問。
「……」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