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升抬起頭,看了一眼森林的方向。
他有種奇妙的預感,倉鼠那貨又在搞事了。
不過……算了。
還是先收集艾斯迪斯的血液細胞要緊。
陸升嘴角一撇,控制著沾染血液的泥土向上飛起。
他一點也不擔心倉鼠,倉鼠有自己的想法,不會搞太過,戰力也不差,就算面對的是承太郎,也有獲勝的希望。
倉鼠的戰鬥風格以人海……鼠海戰術為主,本體多樣化能力為輔,能應付絕大多數的狀況。
不過對付愈合能力強大的敵人,倉鼠基本沒輒。
就像是面對迪奧、艾斯迪斯時,倉鼠只能躲在一旁,找尋渺茫的機會。
想到這,陸升愣了下,連聚向他的泥土也微微一滯。
他抬起頭,重新望向倉鼠的方向。
透明波動向外擴散,碩大的目標出現在陸升眼裡。
話說回來……
迪奧和倉鼠在同一個方向。
巧合……嗎?
……
……
凌平身旁出現淡淡的替身虛影。
望著還未成形的替身虛影,倉鼠萌萌的眨了眨眼。
它並不吃驚,應該說,如果凌平不是替身使者倉鼠反而才會訝異。
“替身使者會吸引替身使者”按照這項規則,在遠離塵囂,又有這麽多替身使者群聚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普通人才奇怪吧?
倉鼠能從凌平身上感應到微弱殺意。
這點微弱的殺意,就連螞蟻都殺不死。
倉鼠上下打量凌平,表情有些疑惑。
它是聞到濃濃的血腥味,才來到這裡的。
雖然看起來像這家夥乾的,但仔細一想,卻又有哪裡不對勁。
迪奧被心之力“封印”,失去了大部分吸血鬼能力,他的身體仍不是常人能輕易破壞。
而凌平貌似還沒有脫離“常人”這個范疇。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凌平有破壞吸血鬼皮膚的力量,也不可能手無寸鐵的斬斷脊椎,將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離。
還有最奇怪的一點。
倉鼠不解的望向血泊中毫無動靜的頭顱。
光是切下頭顱,真的能殺死“完美吸血鬼”嗎?
此時,凌平的替身才晚晚成形。
在成形的那一刹那,替身便毫不猶豫的出拳。
倉鼠輕輕一躍,輕巧躲開替身的拳頭。
拳頭落在地上,「啪」地一聲,擊出淺淺的拳印,濺起一些塵土。
它在半空中,望著替身揚起的塵沙,
力量不強,速度倒還行。
也就是說,替身也不具有破開迪奧皮膚的力量嗎?
倉鼠眼睛微微一眯,不排除替身能力就是了。
倉鼠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閃,出現在凌平面前。
爪子一拱,小小的爪子帶著驚人的威勢劃向凌平柔軟的頸部。
在最後接觸到氣管前,倉鼠的爪子一滯。
不能乾掉這家夥,不管怎麽說,迪奧會變成這副模樣,或多或少和面前這位少年有關系。
若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不能乾掉他。
他爪子一轉,輕輕劃破凌平的皮膚。
先製服住這家夥,保持“案發現場”的完整度,最後再讓陸升下定論。
凌平不知道自己到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剛想尋找不見蹤影的倉鼠時,才遲遲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怎……怎麽……會……?」
凌平瞪大了眼,
一臉不解。 身體像是麻痹了一般無法動彈。
他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敵人的替身能力嗎?
倉鼠……也有替身能力?
不……還是說……那隻倉鼠本身就是替身?
自動型替身?
倉鼠落在地上,一臉淡定。
在確認這項第一次使出的能力確實有效後,頭向上微揚,吐出數道氣體。
氣體隨著重力落在地面,不過片刻,氣體凝聚成數隻倉鼠分身,其中一只在成形的瞬間化成一道金色閃光離開森林,剩餘的倉鼠分身四處散開,檢查“案發現場”的各種疑點。
不過,倉鼠倒是忽略了一點。
替身。
一道破空聲響起,倉鼠刹那間渾身炸毛,下意識的使用能力,向後一閃。
黑影在倉鼠面前劃過,深深陷入它剛才所站立的位置。
倉鼠瞳孔一縮,這種鋒利程度……真中了後果就是一刀兩斷。
「八音DJ!」凌平急促的聲音響起。
倉鼠下意識向後一躍,將身體帶向空中。
沒想到替身攻擊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替身的拳頭落在凌平臉上。
凌平臉頰隨著拳頭變形,疼痛之餘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
他看到倉鼠不解的目光。
「單純的自虐?」
「你錯了。」
凌平的右腳往地面一撐,平衡住向後傾倒的身體。
倉鼠的瞳孔微縮。
替身拳頭離開,在凌平的右臉留下音符標志。
「不管是哪個時代,哪個族群,都有音樂的存在。」
「激昂的音樂使人熱血沸騰,悠揚的音樂使人昏昏欲睡。」
「不分種族、族群,就算是未開化的非洲土著,也能無隔閡的對音樂產生反應。」
凌平頭一揚,與倉鼠對上眼。
氣勢……不一樣了!
原本連螞蟻也殺不死的弱小殺意,正在翻騰、湧出,那家夥的氣質正在逐漸產生變化!
從原本的慌張不安,到面對世界末日也眸底不會有半點波動的眼神, 短短的數秒內竟然產生如此大的變化,若不是親眼所見,倉鼠根本無法相信是同一個人。
「簡而言之,音樂能使人產生“生理變化”。」
凌平的身體一晃,本該麻痹的身體踏著快捷的步伐,雙手成掌。
替身也沒有閑下來,跟著凌平的動作,封鎖住倉鼠閃避的空間。
這靈活的動作在倉鼠眼裡,有股說不出來的稚嫩。
倉鼠能感受出,凌平不擅長……甚至是第一次戰鬥,多余的動作太多、殺意過份溢出、動作太簡單直接,哪怕倉鼠並不常參與戰鬥,也能從中挑出不少刺。
最為致命的一點,面對能力未知的敵人,竟如此莽撞的衝上來。
倉鼠想的話,甚至能一個瞬間了結凌平。
不過嘛……算了。
面對凌平的巴掌,倉鼠一臉冷靜。
凌平在巴掌即將觸碰到倉鼠之時,手掌一握,試圖將倉鼠抓在手心。
明明眼睛始終看著倉鼠,在手掌握起的瞬間,卻抓了一個空。
發生了什麽事?
就連替身也沒注意到怎麽回事。
似乎在手掌即將觸碰到倉鼠之時,就……消失了?
「吱。」
凌平一愣,不知道何時,倉鼠移動到他右臉的位置。
他下意識轉頭之際,倉鼠的爪子狠狠懟在音符標志上。
一股明顯不屬於倉鼠體型的力量湧出。
就那樣定住不好嗎?
倉鼠憐憫的看著凌平。
現在……只能把你打的不能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