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大街上,陸升顯得格外興奮,睜大眼,拉著凌平,在各種攤位前好奇的停下,把玩攤位販賣的奇怪玩意。
相較陸升的興奮勁,凌平一臉疲憊,臉上濃濃的黑眼圈特別明顯,駝著背,時不時打個呵欠。
不過這也不怪他,身體一天接受兩次治療,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已經瀕臨極限,沒暈死過去都算毅力驚人了。
陸升側頭瞥了凌平一眼。
「……你真的沒事嗎?」
凌平沒有回答,兩眼無神的站在原地。
看起來不像是沒事呢。
陸升丟下手上的商品,面對凌平,困擾的撓了撓頭。
總不能把這家夥丟著,一個人逛街吧?
「可惡,問了這麽多,一個都不買嗎混蛋!」攤販的主人咬著牙,憤恨的道。
攤販的主人是一個長相粗獷的國字臉大叔,穿著重型鎧甲,身旁還擺著把大劍,商品大多是來自魔法世界的魔法產物。
在他眼裡,陸升除了在攤販前東摸西摸,每個商品的功能都詢問了遍外,還帶人擋著路,讓其他客人沒法接近。
這家夥買一兩件商品,也算勉強回本了,但看陸升這架勢,那是完全沒有要買的意思啊!
惡劣的混蛋!
陸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打擾大叔這麽長的時間,什麽都不買確實說不過去。
但這裡的商品擺的都是些垃圾,連個像樣的物品都沒有,魔法商品對他又無效,也就大叔旁的大劍能勉強買來耍耍。
陸升再次掃了眼攤販上擺放的物品。
「……都是些垃圾。」陸升嘴一瞥,嘟囊道。
大叔聽力不錯,聽到陸升的嘟囊聲,額頭上青筋一暴,脹紅了臉,生氣道:「垃圾?那只是你窮到買不起得借口吧?」
陸升抬起頭,眼角一抽。
雖然大叔說的是氣話,但還真說到陸升目前的窘境。
沒錯,他身上一個子都沒有,物品庫中多是日常用品,除了吉普莉爾製作的重力環外,還真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
不過陸升也沒說假話,這攤販上的物品都是些垃圾,每件物品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大叔啊,每件物品都有瑕疵,你也不簡單呢。」陸升沒接茌,話鋒一轉,打趣道。
國字臉大叔眉頭一挑。
「你有什麽……」
「有哦。」陸升立刻打斷大叔的話。
他隨手挑起一把賣向不錯的長劍,隨手在空中一劃,劃出一道劍光,劍尖也隨之發出微微的嗡鳴聲。
陸升冷哼一聲,將劍扔給大叔。
大叔愣了下,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將劍接在手上。
「像是這把劍,曾經受過高低溫的交替攻擊對吧,外觀看不出來,內部的結構損耗得很嚴重,稍微對撞就會斷裂。」
陸升眼睛一眯,面色不善的凝視著大叔。
「若真的有人買了這把武器,在戰鬥中,武器突然損壞……會發生什麽,你很清楚的吧?」
大叔手上的劍隨著陸升話語一落,崩解成數片。
看起來憨厚的國字臉大叔攤位上盡賣的都是些瑕疵品,有些倒還算堪用,但有些和這把劍差不多,涉及生命危險。
武器可是第二生命,雖然陸升不使用武器,但也明白這層道理。
他不明白,販賣這種瑕疵品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為了錢?
陸升眼神冰冷,瞪著大叔。
大叔面色平靜,
將手上的“垃圾”收起。 「那是買了“瑕疵品”的客人不對。」
陸升臉色一沈,冷哼了聲:「你倒承認了是“瑕疵品”啊。」
「……」
大叔沉默,沒有回話。
他只是個普通、隨大流的穿越者。
強者,創造主流,而像他這種不上不下的穿越者,只能順應主流。
不隨著主流,只會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中,連曇花一現的水花都看不到。
對陸升這種正義感十足的人,大叔反而不討厭
大叔眼神閃爍,緩緩道:「……你走吧。」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左轉盡頭,右邊數來第二間有家不錯的旅館。」
他頓了下,深深的看了陸升一眼。
「還有,這僅僅個人建議。」
「保持這份“心”,不要靠近G之後的街道。」
「不要去探究原因,也絕對不要因為一時的好奇心,靠近那裡。」
「……記住。」大叔眼神銳利,迎向陸升冰冷雙眼。
他是認真的。
陸升沒有回應大叔,得到想要的情報,拎起凌平的衣服,轉身就走。
看著陸升的背影,大叔摸了下有些僵硬的臉。
「……能不能聽進去,就不關我的事了。」
大叔掏出一根煙,表情惆悵的點上火。
「失去法律的束縛,也沒有道德的限制,所謂的穿越者——只是一頭野獸。」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在肺裡環繞。
片刻,大叔吐出煙霧,平複自己的心情。
「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的好奇,而踏入那條街。」
……
……
雖然臉色不對,但陸升還是聽從大叔的指示,來到他所推薦的旅館。
這座旅館不能說破舊,但也高級不到哪裡去, 最起碼挺乾淨的,至少看上去舒服。
這家旅館的老板是一個中年大叔,從氣息來看,大概在第一階到第二階之間徘徊。
「……沒錢?」
旅館老板嫌惡的看著陸升,眉頭皺了下。
「沒錢就……」
「能消除魔法的物品,你這邊收不收?」
陸升抓著凌平的領口,不慌不忙的開口問道。
旅館老板的雙眼一瞪,連忙擺出諂媚的笑容。
「請問客人要賣的是什麽物品呢?」
陸升面無表情,開始懷疑大叔所說的“不錯的旅館”是不是這裡。
他心念一動,手指處滲出一滴鮮血,飄浮在旅館老板面前。
旅館老板臉上諂媚的神色不改,見識多了,各種體質的人都聽說過,陸升擁有免疫魔法的體質他倒是不吃驚。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陸升。
陸升依舊面無表情,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得到了同意的旅館老板點了點頭,豎起食指,小小的火苗在指尖上燃燒,輕觸血液,就像是摩西分海一般,將接觸到火焰分成兩半。
見到有如此效果,旅館老板吃驚的張大嘴。
他迅速估算價值,搓了搓手,諂媚的看著陸升。
「十滴住一晚,包三餐。」
陸升聳了聳肩,不怎麽在意,隨手甩出十滴血液,飄到旅館老板的面前。
接過老板欣喜若狂遞出的鑰匙,陸升仰頭,長歎一聲。
沒想到,又回歸了賣血的日常。
這座城市五階強者中,也就屬他最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