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睜開眼睛一看,自己已經身處於人來人往的巨大廣場。
富含現代氣息的廣場始終保持數千穿越者不斷來來回回穿梭,廣場之大,這點人數距離“摩肩擦踵”還遠地很,甚至每個人排開來,保持數米距離廣場也不會顯得擁擠。
流動的人群中,除了凌平T恤加牛仔褲的普通打扮外,多的是奇裝異服的人。
這些人中,有身材前凸後翹,一點肌膚也不露的“修女”,有頭上綁著衝天炮腰肩掛刀的“日本武士”,也有墨鏡搭配黑色皮大衣,渾身殺氣騰騰的“殺手”,除了這些一眼能看出打扮的人外,也有不少人穿著鎧甲,扛著大劍,身上還染著血,一副剛殺穿魔幻世界的模樣。
不得不說,看著這些畫風不同的“怪人”聚集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感。
凌平腳底輕打著拍子,在等待陸升的期間,他無聊的觀察周圍人們。
在凌平的注視中,皮衣殺手掃了眼周圍的人後,目光直視修女,一臉淫穢的直直走向她。
「……新人嗎?」凌平不閑事大,反而撓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殺手嘴角一揚,身體一橫,往修女纖細的身體上一撞。
沒想到,殺手即將撞倒修女前,修女身上藍光一閃,眨眼的瞬間,殺手的身體就直直的向後彈飛。
修女疑惑的轉過頭,看了眼倒飛得殺手。
如洋娃娃一般的精致面孔出現鄙夷的神情,抬起手輕輕一勾,殺手的身體止住向後倒飛得趨勢,止住倒飛的反作用力加諸在殺手身上,殺手嘴角溢出鮮血,身體半空中一頓,飛向修女。
凌平抵著下巴,沈吟兩秒:「這種能力……二階,不……從輕松的表情來看,有可能是三階?」
至於殺手?
以凌平的角度來看,這新人甚至還沒入階。
殺手如同死魚,全身癱軟的吊在修女身前。
他連動都不能動,完全無法掙脫修女的能力。
修女冷漠的凝視著殺手,手一抬,正想就此殺死皮衣殺手時,身邊空間一陣扭曲。
下一秒,全副武裝、腰間掛著劍的衛兵從扭曲的空間中竄出。
「警衛隊嗎?」
看到衛兵出現,凌平一臉訝異。
凌平訝異的原因是衛兵的速度太快了,從殺手鬧事到現在,也才不過了十幾秒。
從衛兵流露的氣息來判斷,衛兵的實力大概介於二階到三階之間,這也是穿越者之都的主流實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衛兵辦事,城市內的穿越者們很懂得控制分寸,出廣場前也有人負責解說城內規則。
凌平最多看到穿越者們互相起爭執,還沒有人敢真正的在城市內動手。
不過,倒是有不少人因為口角,而到互相約定城外進行“野外PK”,畢竟出了城就不在衛兵的管轄范圍了。
只見修女激昂的與衛兵解釋,時不時指向皮衣殺手。
而衛兵對修女的解釋根本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攤著手,似乎再對修女討要什麽東西。
爭辯到最後,修女氣急敗壞的當著眾人的面扯開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隨後妖魅的將雪白遮住,輕輕的對衛兵拋了下媚眼。
這已經不能說是暗示了,這是大膽的明示。
衛兵死魚眼一般的眼神毫無波動,彷佛根本沒看到那一大片雪白,攤著的手晃了晃,空閑的另一隻手緩緩的握向腰間的劍柄。
修女輕咬貝齒,
憤恨的剁了剁地面,猶豫了下,一臉心疼的掏出銀白石塊,交到衛兵手上。 衛兵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一抓,將昏迷的殺手丟進身後的扭曲空間裡。
「一塊中階積分?」
凌平看著衛兵手上的銀白石塊,一副心疼的模樣。
「……我當初被詐了數百低階積分,結果還不夠繳一次鬧事罰金嗎?」
一塊中階積分,這可是大部分三階的總資產,這一大筆積分交給他,升上三階不是件難事。
凌平默默心疼修女小姐姐,那肯定是她經歷兩到三個世界所存下來的積蓄吧?
穿越可是賭命,想拿到大筆積分更是要在刀尖上跳舞,若不是生活所迫,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去毫無意義的進行穿越。
就連凌平此次豐厚的獎勵加起來,都沒有一塊中階積分來的多。
不過,如果修女小姐姐不對殺手動手,光憑那個護頓,衛兵不僅不會向他討要積分,還會按照規定對修女進行一定程度的補償,會演變成這樣,這完全是修女咎由自取。
至於……為什麽有三階實力的修女會害怕二階的衛兵,這點並不難理解。
穿越者之都是所有穿越者的避難所,就算在不願意,每十年也得回來“避風頭”。
若是修女小姐姐堅持不交罰金,抑或是交不出罰金,她就會被趕出都市,直到罰金繳齊。
衛兵確認收到罰金後,對著修女禮貌的敬禮,半個身子進入扭曲的空間時,突然,凌平身旁「砰」得一聲炸響。
一陣狂風揚起,點點碎石落在凌平身上,打出一個又一個淤青。
面對疼痛,凌平面色不改,身體僵硬的定在原地。
這距離以及這微妙的時間點……他大概猜到罪魁禍首了。
他眼睛一動,連忙看向衛兵的方向。
果然,衛兵停下腳步,並朝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凌平哭喪著臉,抬頭望天。
他有預感,接下來絕對是倒霉的不能在倒霉的展開。
狂風停下,陸升身體成大字形,鑲在地面。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血液染遍全身,嘴角溢出鮮血。
這些切口,都是在位面移動的時候弄得。
即使他小心在小心,還是被那些無處不在的空間裂縫弄地渾身狼狽。
除了皮膚表層密密麻麻淺淺的切割傷外,陸升胸口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還是他拚盡全力,才勉強躲開了那道致命的空間裂縫。
差點就死了。
陸升一臉蒼白,顫抖的撐起身子。
衛兵面無表情的從扭曲的空間中抽出身體。
凌平的臉色愈來愈難看,望了眼渾身是傷的陸升,在望了眼逐漸靠近的衛兵。
現在他有兩種選擇。
一是和陸升撇清關系,失去了抱大腿的機會,但好處在至少不會受到牽連。
二是阻擋守衛,不讓他把陸升“抓走”。
凌平看了眼陸升,牙齒一咬。
他的心裡早有答案。
說是有兩種選擇,實際上只有一種選擇。
凌平深呼吸一口氣,平定有些慌亂的心情。
望著逐漸走向他的衛兵,他的手臂一伸,擋住衛兵的去路。
「我……我……我……不會……讓……讓你……過去的!」凌平額頭上滲出冷汗,結結巴巴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