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升快速抄起綠谷的頭,反手收進物品庫,拔腿就跑。
在狂奔的同時,身後時不時傳來各種慘叫、長刀切砍身體特有的噗嗤聲。
「砰!」
「呀啊啊啊啊阿——!」
「握艸……城主呢?快去聯系城主啊!」
「特麽到底是那個天殺的混蛋解開這家夥的鎧甲啊!」
就算不回頭,僅憑聲,也能大致知道後面的慘況。
陸升面色平靜,這些穿越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在狂奔的過程中,他盡量放空腦袋,一旦思考的太多,SAN值再度歸零,失去理智可就慘了。
到必須使用腦袋之時,他會用話語填滿大腦,再使用一丁點的容量思考,讓大腦不去想其他的負面情緒,缺點是講話不經思考,還有就連他也不能預測接下來自己會說些什麽。
很快陸升意識到,這樣狂奔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他必須動腦袋,思考退路。
「說起來,雖然很對不起那家夥,但凌平被我打進了建築物裡,應該不會受到波及才對。」他嘟囊道。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
不行,還不能離開這座城市,必須得到情報,也就是“防止重置”的方法才行。
離開了這座城市,下次再來就沒有這麽好運了,至於替代方案……要在多重世界中尋找懂得“防止重置”的穿越者,比大海撈針還困難,而現在的他最欠缺的就是時間。
陸升回頭望了眼,
傲天雙眼通紅,大開大合的揮舞著長刀,每一次揮砍必定都會帶走數個生命,那敏捷速度看的陸升心驚膽跳,殺這些四、五階強者簡直比殺雞還簡單。
看著“傲天”如此狂暴的模樣,陸升抽了抽。
「難怪叫傲天,進入狂氣模式,這連天都不放在眼裡啊……」
「這麽說回來,那身鎧甲並不是“增幅力量”,而是限制速度的“枷鎖”嗎?」
陸升喃喃道,看著傲天如此恐怖的模樣,步伐不自覺加快幾分。
「倉鼠也沒辦法弄死這家夥……只能逃了。」
「可惡……為什麽我要用心之力探查鎧甲裡面,什麽都不知道就能毫無顧忌的出手了。」
他歎了一口氣,收回視線,全力向前奔馳。
傲天隨手砍下身後人的頭,雙眼通紅抓著一個逃跑不及的四階路人,怒吼道:「那家夥——那家夥——在哪裡!」
「可惡啊啊啊啊!」她狂燥的怒吼,口水唾沫全噴在這人的臉上。
四階路人身體因恐懼而顫抖,縮了縮脖子,恰巧瞥見陸升的殘影,手指顫抖的指著那方向顫抖道:「就在……在……那裡……」
傲天精致的面孔扭曲,粗暴地扔下這名可憐的路人,轉身,壓低身子,動作一氣呵成,眨眼的瞬間,就以詭異的步伐衝向陸升。
「得……得救了?」路人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撞疼的屁股,愣在原地。
發麻的感覺瞬間湧向全身,扭頭一看,傲天以奇特的步伐全力衝向他,面孔扭曲的樣子,更為其增添了幾分恐怖感。
陸升面色一僵,他的速度,已經突破音速了啊!
這貨還能追上他的腳步是怎麽回事,用馬赫推算,他的速度大概落在1到1.5馬赫之間,並且事前拉開相當長的距離,從逐漸追上的感覺來推算,後面那怪物的速度速度……都達到3馬赫以上了啊!
用這種詭異的姿勢奔跑,還能跑到3馬赫的速度……別說性別的問題了,
從流露出來的戰鬥力來看,這特麽還能打嗎? 被追上,是會被吊起來打的啊!
陸升眼角一抽,下意識脫口而出:「去特麽到底是那個天殺的混蛋解開這家夥的鎧甲啊?」
不久前,他還在沾沾自喜拆了這貨的鎧甲,還順便把眾穿越者拖下水,現在嘛……這報應也來得太快!
陸升哭喪著臉,絕望的看著後面的母夜叉漸漸追上。。
恐怖的速度加上那柄無物不切的長刀,絕望的簡直讓人吐血。
陸升想問,這屬不清的無盡世界中,有沒有真的後悔藥能吃?
來兩粒不夠,來一罐行不?
倆人你追我跑,不知不覺穿過C區,來到了人多的B區,B區這人雖多,跑起來卻挺舒服的,原因很簡單,前面的行人就像早有預知一般,提前為陸升讓出一條道路。
後面的少女小姐面色不耐的吼道;「別跑——殺了你啊——混蛋——我要把你切成三半!」
「為毛是三半,這裡應該說切成兩半才對吧?」
即使逃命,陸升仍不忘回頭吐槽。
「閉嘴——該死的混帳!」傲天面容扭曲,嘶吼道。
……沒救了,這家夥已經沒有邏輯了。
話說回來……見到真顏就發狂嗎?
陸升眼角一抽。
不要亂加奇怪的設定啊喂,這種眼熟的不能在眼熟的老哏設定,就算是三流寫手也不會拿來使用啊混蛋!
「這不是設定——是害羞啊——混帳東西——!」身後傳來莫名的嘶吼。
陸升:「……」
陸升默默在身上覆蓋心之力,回頭怒道:「不要在發狂的時候讀心啊,特麽的氣氛都沒了!」
「還有害羞是怎麽回事?」
「你是少女嗎?」
「不對,少女根本不會拿刀亂揮,也不會害羞到面容扭曲,不要亂遷就害羞這一詞啊混蛋!」陸升吐槽,使用心之力將雜物丟向身後。
「無路賽——混蛋——老娘說是害羞就是害羞!」傲天手上刀一揮,把陸升丟向他的雜物一分為二。
這麽大的嗓門,理所當然的,兩人的對話,被周圍的B區的行人聽的一清二楚。
「高階強者都這麽逗的嗎?」二階萌新喃喃道。
「不,是這倆的畫風特別逗。」三階後期的攤販老板推了下眼鏡,吐槽道。
「……我勸你們注意一點,那倆大高手貌似注意到你倆了。」一旁的人提醒道。
三階老板面部抽了下,迅速的將攤上的東西收拾好,扭頭就跑。
「我就隨口說說……」那名路人望了眼老板的背影,喃喃道。
……
……
豪華辦公室中,數名穿著詭異,畫風壓根兒搭不上邊的人聚在一起,氣氛嚴肅。
「……傲天又暴走了。」臉與衣服完全不搭的水手服大漢歎了口氣,最先開口。
「這次的犯人,雖然實力不算頂尖,但確實夠麻煩。」
「雖然已經提前下令傳心使散開人群,但這倆人若在AB區打起來……造成的損害會不可估計。」
看起來受過良好教育,畫風最為正經,一臉上流菁英樣的眼鏡男推了下眼鏡,冷冷的說。
「說起來,完全就是你的不對了,為什麽你要讓這種容易暴走的部下行動?」眼睛男瞥了眼水手服大漢,一臉厭惡。
「放屁!」水手服大漢拍桌怒喝。
「不說傲天醬的暴走行為,是放任沒有登記的五階進入都市得你不對吧?」
眼鏡男推了下眼鏡,冷聲道:「最近的入境紀錄沒有這家夥,那是非法進入。」
「哼……」
「初入五階的新人,竟然破解了我們六階大神設下的空間禁製,合理,真的非常合理。」大漢冷哼一聲,嘲諷道。
眼鏡男被這話噎住了,低著頭,默然不語。
確實,是他有錯在先。
常理來看,就算是六階神,也會被那恐怖的空間亂流切成無數細碎的肉沫才對,為什麽那名新人沒有?
特別的能力?招數?空間天賦?
不管是什麽,都沒辦法當成借口。
「……夠了。」
最前方,全身白衣,散發著淡淡威壓的男人冷漠道。
原本鬥嘴的倆人,隨著這聲令下,瞬間低下頭,不敢看這名白衣男。
一旁不說話的三人,則是齊齊看向白衣男子。
「雖然是冷兄有錯在先,但也不是故意所為,而你的部下暴走殺死不少四五階穿越者,解決了那人,再來負荊請罪吧。」
白衣男面無表情,心念一動,身影消失在辦公室裡。
半響,他的聲音才緩緩回蕩在房間內:「就這樣,散會。」
水手服大漢面色難看,在座位上沉默了數久。
他緊緊抓著裙擺,身體顫抖著。
眾人抬起頭,一語不發的望著水手服大漢。
最終,他歎息一聲,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千七百年……了啊。」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變成……這副德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