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達那賊溜兒的眼睛,不帶特效地散發著淺光,探著頭直看著蔣小濤的錢包。
拉開拉鏈,一疊看著有分量的紅色鈔票很快入了潘達的眼。
意識到潘達非分的思想,蔣小濤頓時慌亂地藏掖起錢包,兩眼瞪大地看著潘達:“老板,上次我請你吃了一碗面,已經夠意思的了。今天,不行!”
蔣小濤帶著滿滿的堅決。
“你看,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今天這麽個小事,你說......”潘達假模假樣起來。
“你待我不薄?就你......呵呵!不行,堅決不行!”蔣小濤的立場沒有半點松弛。唯恐潘達會動手搶,蔣小濤瞬間從錢包,憑著意識掏出兩張100元:“一份套餐!”
“請問您需要什麽?”路鵬接過錢,又很是客氣地問潘達。
“就帶了100塊錢,能吃什麽?”一臉吃灰表情的潘達,將手中皺皺的100塊錢,甩在了櫃台。
收過錢的路鵬,一臉微笑地轉身進了廚房:“天天在這裡,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過來,還真心就像是在看電影兒一樣!”越這麽想,路鵬便越是有了動力,盡管這些菜也都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在每道新菜出來的時候,路鵬在系統的指示下,都會成功烹飪出來。至於營業時端出來的菜,也都是系統重複路鵬做出來的,說白了就是電腦裡面的複製,端出來的菜是粘貼後的效果。所以,每次出菜,也都很快。
因為美食的力量,從香氣撲鼻開始,心靈淨化之余大家也根本無暇顧及路鵬為什麽會這麽快出菜。加上如今飯店,在等著上菜的過程,也確實是很長,有時候在沒有秩序的店裡吃個黃燜雞,都得要等個把小時。
片刻功夫,路鵬就將準備好的清湯面還有清湯面套餐端了過來。
唯恐潘達會搶,蔣小濤先行一步將套餐的托盤給端了,隨意找個位置坐下了。
“雖然沒有吃到套餐,但有一碗主要的面食,那些配菜配角神馬的,也不要在乎了。”潘達以這樣的方式安慰著自己,但還是心有不平衡。
先行拿到套餐的白雅倩二人,早已經淪陷了。
色澤素雅的乾絲,視覺上就帶著一絲異常的軟嫩。用筷子夾住幾根乾絲,輕輕蘸上碟子裡面的醬油。滌蕩在口中的薑汁,已將乾絲上面的豆腥味祛除,陳年醬油的鹹鮮在乾絲入口的那一刹那,轉變成了絲絲甜味。這種味覺之間變換的魔法,忍不住讓食客再一次夾起一筷子乾絲。精妙的刀工,更是讓乾絲的口感變得異常絕妙。
冷不丁兒,徐飛面前的乾絲碟子,已經空了,就連碟子下面的醬油湯汁,也被徐飛給喝了下去。
“喂,你給我留點兒!”眼見著徐飛的筷子,不由自主就要伸到白雅倩面前的碟子裡了,白雅倩急忙阻止。
好在那碟子裡面,乾絲也被白雅倩解決得差不多了。
“你都吃掉了一碟了,這是我的!”說著,白雅倩連忙將碟子裡的乾絲,連同湯汁一起倒進了自己的嘴裡,頓時冷豔女王的形象全無。有點想小福貴裡面,慈禧第一次吃“母豬食”那般激動。
“就為了怕我偷吃,你連形象都不要了嗎?”徐飛更是愣愣地看著白雅倩。一種雖然結婚了,但卻是第一次認識白雅倩的感覺。
“我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白雅倩一邊嚼著菜,一邊流油的嘴噘著說道。
幸好白雅倩這副狼狽的表情沒有被路鵬發現,
不然她已經不完整的形象更是要呈粉碎性變化了。 此時,在櫃台前出沒等著出菜的人已經排起了隊伍。
有熟悉額面孔,也有不熟悉的面孔,但大家都是奔著清湯面套餐去的。
看著一個個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人,手中的托盤上都大差不差地擺放著套餐,潘達由衷地感覺到了一絲尷尬。一直低著頭,連吸面都盡量壓低了“呲溜呲溜”的聲音。
“這筍子......”一條小拇指粗細的酸筍入了蔣小濤的口,刹那間,蔣小濤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你說我什麽?”潘達卻是聽差了,覺得蔣小濤是在罵自己“孫子”。
但是,蔣小濤並不去理會潘達,估計連他是自己老板這一重關系,蔣小濤也都已經被美食的味道給拐走了。
入口的酸筍,肉質鮮嫩,中心散發出來的酸味更是爽口,之余帶著一絲久遠的清新。輕輕嚼一口,酸筍帶著一絲清脆的聲響,從筍身中流出來的酸水,夾雜著微微一絲清甜,即開胃又令人遐想。
此時,再喝一碗面湯,融合的味道令人幻想:
春日清晨的細雨漸止,竹林中濕潤的空氣萬般清新,鋪雜竹香的環境裡,泥土孕育出了新的生命,春筍宛若俏皮的孩子一般,從土中探出頭來。
蔣小濤又忍不住吃了一口面。
清湯面帶著隱隱的鮮香,融合酸筍本身發酵出來的味道,天造地設的組合在現實食材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證。
“呲溜”一碗面,“嘎吱”一根筍,吃得蔣小濤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之中。他臉上洋溢出來的那種表情,潘達看得更是想入非非。眼前這兩碟小菜,美味的魔力已經顯而易見。
見一旁的乾絲,蔣小濤還沒有動, 潘達時刻關注著蔣小濤的動態,心裡盤算著將那疊乾絲,給弄到手。
“老板,你這麽乾可不厚道!”
熟料,就在潘達快要得手的時候,像是夢蘇醒一般,蔣小濤一臉嚴肅地看著潘達。
潘達更是嚇得火速垂下筷子,不經意間蘸上了乾絲碟子裡面的醬油湯汁。
“嗯!這味道......”
放入嘴中,那種謎一樣的鹹甜味道,在潘達小小的嘴裡潑墨般地畫出了一副別有滋味的畫。
“你再給我吃點,行不?”潘達放下自己老板身份的身軀,像是一個乞丐般地求著蔣小濤,就差跪下來了。
“不行!”蔣小濤依舊是拒絕,言語之間聽不出任何的松口。
“那你借我一點錢,我去買一份過來吃。這乾絲醬料,味道真的是......”潘達眼睛緊閉,話未說完就一個悶聲結束了。他腦海中想過千萬種用來形容美味的詞,但卻並沒有一個詞或者句子能夠駕馭得了這種精妙味道的。
“是嗎?”蔣小濤半問著,順手夾了幾根乾絲,蘸上底汁,入口的那一刻,全然沒有乾絲的感覺。凌駕豆皮與豆腐之間的那種微妙形態,早已經讓牙齒失去了它本應該有的價值。
人洗澡,牛奶浴那是最好,而蘸在乾絲上面的底汁,儼然就是味覺的牛奶浴,給舌苔一種舒暢般地沐浴。
“我覺得這價值100塊錢的兩疊小菜,完全對得起這種價格,也不枉我為了攢錢吃了這麽多天的蠟食啊!”蔣小濤欣喜的目光,盯著眼前已經被自己吃掉一般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