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被眾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我好奇他們都在看什麽,就強行擠了進去。
看到長桌左右兩邊坐著的兩個男人,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很快我就在心裡開始罵趙四這個老混蛋,這家夥是不是想要把我這裡鬧翻天?
之前把荊軻和秦始皇弄過來也就算了,你他麽現在把劉邦和項羽也弄過來,這是什麽意思?當我錘子好欺負啊?
我看著正在下棋的兩個人,站在一邊默不作聲,心裡一陣叫苦。
趙高在廚房裡做飯,高漸離剛把花盆搬回來,贏哥估計還在屋裡打遊戲,看來他們還沒有見面呢,不然我這裡還不得血濺三尺?
我沒有開口詢問,就確定了這兩個人的身份,倒也不是我有什麽過人的本領,而是我對人性的研究非常透徹,故而身份的判定就很準確。
左手邊的劉邦,直接跨坐在長桌上,扭著腰和人下棋,這家夥剛剛還和人悔棋,明擺著一副地痞無賴的樣子,看來這家夥做了皇帝之後,有些壞毛病還是沒有改啊。
至於右手邊虎背熊腰的這位,自然不用多說,光是這身材這塊頭,歷史上也真找不出來有幾個這樣的。
兩個人專心下棋,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有所改變,直到秋月這女人大大咧咧走過來,捧著娃哈哈一邊喝一邊朝著項羽說:“那個誰,傻大個兒,你不應該拱卒的,應該上車。”
所有人同時轉過腦袋,視線全都集中在秋月的身上。
我心裡那個握草啊,這女人膽子未免也太肥了吧?人家好歹也是西楚霸王項羽呢,你就這樣叫人家傻大個兒?
“你就是錘哥吧?”
看到秋月,劉邦先是不動聲色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隨後立即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往前邁出兩步,恭恭敬敬地說道:“錘哥您好,我是劉邦,以後還請您多家照顧。”
秋月捧著娃哈哈哈哈大笑了幾聲,看著劉邦說道:“大兄弟,搞笑呢不是,你是劉邦?那這傻大個兒是誰啊,項羽?”
“此話不錯,吾乃西楚霸王,項羽是也!”項羽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揚起下巴昂聲說道。
我在一邊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也不說話,我知道現在再怎麽解釋都是沒用的,只有等趙四出來了。
秋月愣了一下,看著身高快要撐破屋頂的項羽,盯著我說道:“他們該不會是真的吧?也是穿越過來的?”
我擺擺手,開口讓眾人先吃飯,然後拉著秋月就回了屋。
我想了想,既然決定了要和這女人在一起,那麽我就不能再對她有所隱瞞了,所以我就把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全都和秋月講了一遍。
秋月雖然對如此怪異的事情表示很驚訝,但是我畢竟帶著她穿越了一次,而且我們倆交換身子也說明了很多東西,所以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所以說,樓上喜歡躲在屋裡打遊戲的宅男是秦始皇?那個愛做飯的家夥是趙高?”秋月瞪大眼睛說道,“愛種花的是高漸離,鬥雞眼兒老頭是荊軻?”
我輕輕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說道:“現在有麻煩了,那兩位你知道吧,全都是贏哥的死敵,現在贏哥不知道自己的王朝是被這倆人禍禍了,但是那兩個家夥可是很清楚贏哥是他們的共同敵人。”
秋月一撇嘴,慌忙說道:“那怎辦,要不要我去和他們說說,就說贏哥是我的遠房親戚?”
“親你個頭啊,趙高、荊軻、高漸離,這麽多人呢,怎麽可能瞞得住。
”我開口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放下一切仇恨,握手言和,就像是贏哥和荊軻一樣。” 我們倆又商量了一會兒,主要是討論待會兒出現各種情況,我們倆要怎麽應對。
花了半天時間討論完,我和秋月推開門出去後,見到所有人都在長桌那邊坐好了,這群混蛋現在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我在不在好像已經對他們影響不大了。
一群人坐在那邊說著笑著,我大眼一瞟,竟然發現秦始皇正坐在項羽的旁邊,捧著個平板對項羽說什麽呢。
媽媽咪啊,贏哥不愧是古今第一帝王,這麽快就把人家給搞定了?
我和秋月走過去坐下,看著秦始皇一會兒教項羽玩平板,一會兒告訴劉邦這裡有種叫電腦的東西最好玩,我覺得自己剛才完全擔心多了,這像是會血濺三尺的情況?
秋月這女人沒什麽耐性,看著三人說說笑笑的情況,忍不住問道:“你們……?”
秦始皇捧著平板說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不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沒什麽意義,再說了,我在錘哥這裡過得這麽好,還在乎什麽以前的事情啊。”
項羽緊接著說道:“我項某人愛憎分明,要是上輩子,我一定不會放過身旁的這兩位,只是現在,我覺得好好珍惜這一年的時間才是對的,項羽說到做到,無論是明面,還是私下,都絕不會對兩位動手。”
說著項羽還朝自己身旁的劉邦瞥了一眼,這句話說得頗有含義,這漢子似乎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而計較呢。
我心裡歎了口氣,有種難以言表的悲傷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聽項羽說話的口氣,我就知道他似乎還以為當年的失敗,不是在於他自己性格上狹隘,而在於劉邦善於耍陰謀詭計。
合著這麽多年了,羽哥還沒有反省過來自己是什麽失敗的啊。
“兩位都這麽說了,我就更沒什麽好計較的了,好說好說。”劉邦嘿嘿笑了幾聲,偷偷抿了一口酒。
秋月冒充我習慣了,看到大家和睦的樣子,就開心地說道:“這樣多好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來來,吃飯吃飯——”
今天在醫院裡鬧了那麽久,我和秋月原本就很煩躁,聽到大家提議說喝點酒,我們倆異口同聲答應了下來。
這次喝的是招待最高級別客人用的藍之夢,幾瓶酒下來,所有人都倒了下來。
我臉蛋紅紅地靠在秋月的身上,眼神迷離地看著她的臉,忽然間,那張臉竟然詭異地變成了一個冰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