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道電車很是寬大,就算是霍銘這個兩米多高的“大塊頭”進去,也不覺得擁擠,不過也是因為乘客只有兩個人的緣故。
然而當霍銘穿著動力外裝甲進入軌道電車之後,卻發現身後的白站在實驗室的門口躊躇不前。
“怎麽了白?你怎麽不進來啊?”霍銘的聲音從動力外裝甲的擴音系統發出,聲音的質感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聽到霍銘疑惑的問題,白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焦急表情,可憐兮兮地回答道:“我進不去啊!我的主機放置在這棟屋子裡,所以我的活動范圍也被限制在了這裡!離開這棟房子,我哪兒都去不了的。”
霍銘和秦韻宸聽完都是瞠目結舌,他們還真沒想到這一茬。不過想想也是,既然白是一個依靠計算機的AI系統具現化出來的虛擬影像,那麽在脫離了計算機所能輻射的范圍之外,白自然也就無法繼續存在了。
換句話來說就是,白的世界只有這台計算機所能輻射的這個小小的范圍。
霍銘現在才明白了為什麽沃克森教授不帶白去阿斯特拉研究所了,因為除非把計算機也一起搬過去,否則白就去不了啊!
“瑪麗,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這種事情,自然是詢問同是AI的瑪麗才最清楚。
“很遺憾,Master。這台動力外裝甲上只能安裝一個AI模塊,所以除非移動計算機,否則白小姐她無法和我們一起行動。”
聽到瑪麗的回答,霍銘反而松了一口氣,他正愁該如何跟秦韻宸開口,這下子白也無法過去的話剛好給了霍銘一個絕佳的理由。
“白,你不用著急。既然沒辦法過去的話,你就和秦韻宸姐姐一起留在這裡吧!”
霍銘這話剛說完,軌道電車裡的秦韻宸立馬脫口而出,“什麽?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本來你和我一起過去我就不太放心,現在白過不去的話你剛好可以留下來陪她,我一個人先過去探探路。不用擔心!我有動力外裝甲,萬一遇到什麽突發問題也能自保。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我會回來通知你們的!”
秦韻宸一臉冷笑地聽完了霍銘的話,然後才開口道:“看樣子你是發現了什麽啊!是不是那個地下研究所裡有什麽寶貝你沒告訴我們?好一個人去獨吞是吧!”
“不是,你誤會......”霍銘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韻宸打斷了。
“誤會什麽?你已經有了這台動力外裝甲了,怎麽?還不滿足嗎?”似乎是越說越氣憤,秦韻宸突然在電車的操控面板上按了什麽,在霍銘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電車已經開始緩緩地啟動了。
“喂!你...?”
“你什麽你,哼!我可不會看著你一個人獨吞。”秦韻宸故作不屑地扭過了頭。
很快,軌道電車已經開始緩緩加速了,看著白離自己越來越遠,霍銘也是無奈苦笑著朝著白喊道:“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直到軌道電車轉過一個彎再也看不到白後,霍銘才轉過身去,退出了動力外裝甲後,霍銘看著電車前方背對著自己的秦韻宸歎了口氣。
“你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吧!”
面對霍銘的“指責”,秦韻宸卻不置可否的地哼了一聲,“休想撇下我一個人去!”
霍銘再次苦笑,“沃克森教授實驗室的電腦上的那些文件你也看到了吧,雖然沒看到文件具體的內容,但那些文件名已經透露出了不少信息了。
”頓了頓之後,霍銘才繼續說道:“那個阿斯特拉研究所絕對有問題!” “哦?”這個時候秦韻宸才轉過身來直視著霍銘的雙眼,“你就這麽自信?”
霍銘淡然一笑,似是岔過話題般說道:“從茫茫大海上醒來,流落到毫無人煙的荒島上求生,在荒島被淹沒之前造筏出海,歷經暴風雨的洗禮,再次登上一座處處神秘的島嶼,接著又遇到了各種奇奇怪怪的事......你不覺得,在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事件中間,其實一直有一條線串連著這一切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聽到這裡,秦韻宸已經收起了剛剛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俏臉上的表情變得肅穆鄭重起來。
“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想說,事情並沒有我們現在看到的這麽簡單,海面的平靜不代表海底沒有暗流。所以我敢斷定,阿斯特拉研究所那邊一定會有什麽......”
“什麽?”
“危險!”
看著霍銘那難得嚴肅鄭重的臉,秦韻宸卻嗤笑一聲,“如果你只是想警告我小心危險的話,那還......”話剛說到一半,秦韻宸卻驟然消失在了霍銘的眼前,當霍銘驟然驚覺時,秦韻宸再次如同閃現般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真是大可不必!”把玩著手裡的小刀,秦韻宸說完了最後一句。
“你怎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在自己面前消失,然後重新出現,霍銘的反應和常人無異,都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過這還不是最令霍銘驚訝的,當他注意到突然出現在秦韻宸手上的那把小刀的時候,霍銘直接猛吸了一口冷氣。那正是自己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小刀,是還在荒島上的時候系統給的任務獎勵。
可自己明明好好地放在後腰上的啊,怎麽會突然跑到她的手上去了?一邊驚訝的思索著,霍銘一邊本能地摸向了後腰。然而,不出意外地摸了個空。
看著霍銘那難以置信的神情,秦韻宸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瞧!有些時候,你自認為已經到手的東西到最後不一定還會在你的手上。”
“你是怎麽做到的?!”雖然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荒誕無稽的想法,但霍銘的理智還是本能地進行了否決。
然而秦韻宸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想要知道我的秘密的話,就用你的來換吧!”
秦韻宸的話讓霍銘一怔,旋即他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苦笑一聲,霍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的手上什麽都沒有,然後在秦韻宸逐漸變得危險的眼神之中,霍銘的左手緩緩覆蓋上了右手背。下一秒,當雙手分開之後,霍銘的指尖多了一枚金燦燦的金幣。
看著那枚正在霍銘手上靈巧的上下翻飛的金幣,秦韻宸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如果你的秘密就是這種無聊的視覺欺詐(魔術)的話,那麽還真沒有和我交換的價值!”
霍銘的動作一僵,歎息一聲後露出了“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表情,“好吧,我知道就算說出來你也不會信的,那麽給你看看吧!”說著霍銘把手裡的金幣扔向了秦韻宸。
秦韻宸一把接住了金幣,將信將疑地仔細查看起了這枚金幣。
金幣入手的感覺很沉,看樣子是一枚純度上乘的實在貨。心裡對這枚金幣有了個初步的印象後,秦韻宸開始仔細查看起金幣的圖案。
金幣的一面是一片四葉草,另一面則是一副身著長裙的女人像,周圍則是綴以繁複的銘文,再加上圖案精致的各處細節,讓整枚金幣看起來充滿了藝術品的高貴氣息。
“你之前是兼職過海盜的嗎?在哪兒搶來的這麽一枚金幣?”說著秦韻宸撇了撇嘴,“恕我直言,除了好看之外,我並不覺得這枚金幣在這個地方還有別的什麽用處。”
看著秦韻宸那嘲笑的眼神,霍銘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清咳了一聲後說道:“嘛,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麽用,只不過系...咳咳...說用手把它彈起來後會在短時間獲得幸運加成。不過我試過......”霍銘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秦韻宸好奇地把金幣放在了握拳的大拇指上,然後高高彈起了這枚幸運金幣。
“喂!我可沒讓你彈起它啊,你......”然而金幣已經彈起,霍銘此刻的掙扎顯得尤為無奈。
金幣在兩人的注視中緩緩到達了最高點,在碰到電車車頂之前的一刻突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一直密切注視著金幣的秦韻宸頓時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慌忙看向霍銘大聲質問道:“金幣呢?”
攤了攤手,霍銘一臉無奈地回答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嗯,消失了...”
“消失了?!”秦韻宸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透露出了她明顯的不相信。
“沒錯,就是消失了。這個金幣的用法就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它到哪兒去了,反正在這裡是找不到的。”霍銘指了指還在快速行進中的軌道電車。
看著霍銘那不似做偽的眼神,秦韻宸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接著問道:“那它到底有什麽用?”
然而,這次還沒等霍銘回答,軌道電車裡的燈光就開始閃爍起來。隨後一陣異常的響動從電車與軌道結合的地方傳來。
察覺到不對勁的霍銘第一時間轉身進入了動力外裝甲,然後轉過身來準備把秦韻宸拉過來的時候,電車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幾乎是一瞬間的時間,電車就脫離了軌道,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
在電車脫離軌道之前,霍銘隻來得及把秦韻宸護在了自己的懷裡,期望動力外裝甲那厚實的裝甲能夠護住兩人,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覺襲來。
霍銘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裡,正在不斷地上下翻滾著。耳邊傳來的盡是巨大的聲響和金屬的哀鳴......
在仿佛無盡的翻滾之後,將動能發泄一空的軌道電車終於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緩緩犁出了數十米的一條深溝。
這個時候,霍銘才呻吟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