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
張小雨鼻子聳動,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是什麽味道?好臭!”
張小雨捂著自己的鼻子。
望天……下面不會是化糞池吧,怎麽這麽臭啊!
“不會啊,挺香的。”楊建新將手上的雞翅拿到鼻子前聞了聞。
確實挺香的。
張小雨:“……”
好吧,指望你能幫上忙的我,才是真的腦袋秀逗了。
張小雨都無奈了。
吃貨他見的多了,他本人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吃貨,但像楊建新這樣嘴停不下來的,他還真沒見過。
以前上班的時候挺正常的呀,現在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愛吃了。
果然,世道變了,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的了。
隨著不斷地深入,刺鼻的味道越來越濃鬱。
血腥、腐爛、騷臭……各種氣味在閉塞的空氣中發酵,醞釀出令人作嘔的絕世滋味。
這地方,太折磨人了,活脫脫一個生化武器庫!
就連嘴不能停的楊建新都沒有了進食的欲望。
要不是之前兩人明明白白的聽見怪叫聲就是來自下面的話,早就扭頭就跑了。
行行複行行,兩人以驚人的意志力,客服了毒氣的攻擊。從地下車庫一層,到了地下車庫二層。
轉過一個彎道,二人眼前畫風突然一變。
我艸,這是什麽鬼!
他們被眼前地獄一般的場景驚呆了。
什麽叫屍橫遍野?什麽叫屍山血海?現實,用血淋淋的教材鮮活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只見諾大的停車場,被人用怪力清出了一個大大的空間。其上橫七豎八的散落著許多屍體……零件。
沒錯,就是屍體零件。手臂、大腿、軀體、頭顱、尾巴……嗯?貌似混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各種各樣的屍體堆積成了一座屍山。
鮮血沿著斷口流淌,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灘厚厚的血塘。
無數的蒼蠅,感受到了美食的召喚,千裡迢迢趕來,加入這場饕餮盛宴。
嗡嗡嗡……嗡嗡嗡……飛到西又飛到東……
“嘔……”
張小雨再也忍不住胃中的翻滾,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楊建新的臉色也不好看,漆黑如墨的臉上竟然泛出了一絲白皙。
望天……這就是修羅場嗎?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屍山旁傳來。
一個碩大的身軀,正坐在屍山旁邊,歡快的往自己嘴裡塞著血肉。
只見它頭大如球,而身子……也像個球。圓滾滾,肉乎乎,肥肉一層層的在它身上堆積,就像一個又一個的輪胎套在它身上。活脫脫一個米其林輪胎的LOGO。
真是活久見了,這他媽不會是輪胎成精了吧!不是說好了建國後不準成精的嗎?頂兩個球,你以為你葫蘆娃啊!
中間的葫蘆娃……不對,輪胎精……也不對,算了,管它什麽玩意兒,反正也同時發現了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胖,它的四肢顯得有些短小。短手短腳的肉球,突然見到自己的地盤闖入兩個不速之客,著急忙慌的就想從地上爬起來。
可惜,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胖成它這樣,雙腳什麽的,基本也就成擺設了。
它那被肥肉擠的都看不見的五官上面寫滿了焦慮,張小雨甚至從它眯縫般嗜血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慌亂。
見鬼,什麽時候喪屍也有情緒了?一定是錯覺!
“吱……”
最終,它放棄了起立,張開嘴,對著張小雨他們發出一聲尖嘯。
還來?不知道小爺自帶聖鬥士屬性,同樣的招式是對我沒用的嗎?
張小雨顧不得惡心,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零件朝著喪屍扔去。
“閉嘴啊,難聽死了!”
在他的怪力之下,碎肉如一道流星一般朝著喪屍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碎塊不偏不倚剛好飛進了它來不及閉上的嘴巴,卡在它喉嚨裡。
尖叫聲戛然而止。
“噓……總算清靜了。”張小雨長出口氣,甩了甩手,將手上的殘留的肉沫擦到牆上,“終於找到你了!你可真是讓小爺好找啊!”
想不到,發出尖嘯聲的就是這麽一個鬼東西。真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能生出這麽一個奇葩兒子的父母,他們的心理陰影面積該有多大?
話不多說,見面就懟。
“滄浪浪……”一聲脆響,兩人將手上的大刀從刀鞘中拔出。
提著刀,踩著滿地的鮮血他倆一步步謹慎的朝大臉怪逼近,防止它暴起傷人。
看著他兩人一步步逼近,大頭娃娃越發著急起來。可是叫又叫不出口,站又站不起來,它只能徒勞無功的揮舞著一雙小短手,蹬著一雙小短腿……像被兩個惡霸欺凌的兒童。
直到兩人逼到近前,米其林也沒能做出什麽有效的反抗。
哈哈哈……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活靶子!太好了,欺負弱者什麽的小爺最喜歡了!
見喪屍沒有什麽威脅,兩人不禁膽氣大增。放開步子欺身而上,沒有試探,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必殺一擊。
大頭兒子,讓張爸爸教教你,噪音汙染是要接受懲罰的!接受我正義的製裁吧,我判處你……死刑!
“去死吧!”
張小雨大吼一聲,騰空而起,手上大刀高舉過頂,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朝著葫蘆娃腦袋砍去。
楊建新也不甘落後。雖然他不會武功,但他有把子力氣,提起大刀,攻向喪屍的下路。
白晃晃的刀身劃過空氣,如遊龍戲水。兩把刀化成兩道匹練,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誓要將喪屍斬於刀下。
大頭兒子仿佛感覺到了危機,將卡在喉嚨裡的碎肉硬生生咽下肚去,對著靠近的二人發出尖叫。
它貌似也就只會這一招“吱吼功”了。
“吱……”
不知是太過倉促,還是查克拉用完了,這次的“吱吼功”顯得有些軟弱無力。只是稍稍阻礙了一下他們的速度。
兩把鋼刀如期而至,結結實實的砍在了它身上。
下一秒,血花飛濺……那是不可能的!
“Duang……”
還沒等兩人高興,張小雨和楊建新勢在必得的一刀居然被它厚厚的脂肪給彈了回來!反震力沿著刀身傳到手上,震的倆人雙手一陣酸麻,差點拿不住刀。
張小雨:“……”
楊建新:“……”
望天……我以為他只是長得像輪胎,誰知道他還真的就是個輪胎。這脂肪也太皮實了吧,還自帶反傷功能的!
我拿的不會是把假刀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大刀,目瞪口呆。
楊建新:“這下怎麽搞?不破防啊!”
張小雨:“你問我,我問誰去。”
見二人的攻擊對自己沒有威脅,輪胎精居然發出了笑聲。
“嘎嘎嘎……”
笑聲很乾澀,仿佛一台許久不運轉的破機器。
我去,不是錯覺,這個大頭怪真的有情緒。而且……他貌似在嘲笑我?媽蛋,居然被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大頭怪給嘲笑了!是你開始飄了?還是小爺我提不動刀了?
“三兒,你插它眼睛,我爆它菊花。小爺就不信了,他還能全身上下沒有破綻不成?”張小雨一咬呀,招呼一聲楊建新,再一次提刀衝了上去。
不過,貌似菊花被它坐地上了?不管他,菊花爆不成那就戳它肚臍眼兒,反正今天小爺還就跟它杠上了,非得給這個輪胎精身上氣捅幾個窟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