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薛家村附近停了下來。
兩個人步行進了村子。
開著車過去,未免太招搖,容易引起猜疑。
路上,melinda說道:“為我們提供線索的人,就等在村口的一棵老楝樹下。”
“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她有那麽大的膽子,敢為你帶路捉人?”
“畢竟有一萬塊錢的獎金擺在那裡,她不可能不想要。”
“也是啊。”
“如果真抓到了凶手,你可千萬別忘了給她獎賞啊。”
“當然,破了這個案子,比任何事都會讓我高興,出些錢不算什麽。”
走不多久,他們看到了一棵老楝樹。
樹下,有一個女子在等待著。
她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少婦,年齡在三十歲上下。
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
這是大夏天正熱的時候,兩個人在太陽下走著,很快便出汗了。
那個女子似乎等了很久,身上也滲出了汗。
“你就是提供線索的人吧?”羅峰問道。
那個女子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閃著驚慌,臉色也不是太好看,雙手放在小腹處緊扣著,顯然很是緊張。
帶路去找一個殺人的凶手,確實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個女子敢站出來幫這個忙,膽子不大,卻也很硬氣。
melinda說道:“我就是跟你在網上聊天的那個人,他是警察。”
女子再次點了點頭,依然沒有說話。
“現在你帶路吧。為了安全起見,你只需要找出那個人所在之處,就可以回去了,你不需要參與進去。”
女子轉身,在前面帶路。
melinda和羅峰跟著,四處看著周圍的環境。
……
……
這個村子並不大。
周圍已經建起了樓群,它算是被甩下來的落伍者。
附近的施工工地很多,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機械或電子廠。
來這裡打工的人自然因此增多。
由於人人都希望居住環境好一些,所以,大多外來務工者,都會到小區找房子租住。
這個村子的環境不是太好,居住條件大多簡陋。
房租自然便宜。
除了一些想省錢的人在這裡找房子之外,也不會有人考慮會住這樣的地方。
不知道那個女子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
她一直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她的口音,也沒法做出什麽判斷。
不過,能找到陳世明就好,她不過是一個指路人,身份大可不必太在意。
薛家村被樹木和野草包裹著,到處是綠色。
這樣的植被橫生之處,難免會有一些不管是在什麽天氣下都會出來活動的蚊蟲。
邊往前走,羅峰邊拍打著身子的某處。
melinda沒有多說什麽,她也受著同樣的罪。
這樣的地方,他們是幾乎不來的,對此的免疫力自然不高。
蚊蟲也似乎對他們的肉體很是覬覦,貪婪地粘附在在他們的身上。
帶路的那個女子似乎習慣了這裡的環境,倒是沒有表現出他們那樣的痛苦和不快。
羅峰想,趕緊抓住凶手,趕緊離開這裡,免得讓melinda跟著受那麽多罪。
……
……
土路窈窕。
但也沒有走多久,那個女子便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她指了指一個破舊的民房。
melinda和羅峰同時向那個民房看去。
房子是兩層樓,牆剝落著灰,像是一個穿著破爛的乞丐。
“一樓最裡面的那個房子就是他的。”
即將與調查已久的凶手見面,melinda和羅峰都很是緊張。
羅峰緊盯著幽暗的光線下掩藏著的那扇門,說道:“你可以走了。獎金是不會少你的。”
那個女子什麽話也沒有說,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嗯?”
“我說的是那個帶路的女人。”
“她怎麽了?”
“她在村口等了我們那麽久,我們來了之後,帶我們來到這裡,卻又一聲不響地走了。”
“她不想讓凶手看到她的長相,當然要趕快消失在這裡了。”
“可是……”
“現在不要想那麽多,也不要說那麽多,犯罪嫌疑人就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我們先抓住凶手再說。”
“總感覺有什麽問題想不通……”
“那就以後再想吧。”
“……”
“你回避一下,躲在一個不易被發覺的地方,我衝進他的房間裡,製服他之後你再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
“我是警察,捉拿凶手是我分內的事,你不過是被我硬拉過來的,你的參與暫時到此為止。”
羅峰一臉嚴肅。
他示意melinda躲在牆根處。
那裡被樹擋著,萬一自己失算,被犯罪嫌疑人跑了,他衝出來的時候,也不會立即發現了她。
melinda遲疑了一下,無奈地點了點頭。
“你要小心。”
羅峰沒有說什麽,輕手輕腳地走向了幽暗的光線下。
他聞到了一股氣味。
越靠近那一個房間,氣味便越濃。
不是太熟悉,以前卻似乎又嗅到過。
是在什麽時候嗅到過的呢?
他沒有多想。
melinda告訴過他,犯罪嫌疑人有一定程度的潔癖,身上有著驅除蚊蟲的氣味。
也許,這就是那種氣味吧。
精神高度緊張地靠近了那扇門。
沒想到,門是虛掩著的。
裡面傳出飯菜的油星子在鍋裡劈裡啪啦炸響的聲音。
對方肯定是在做飯。
正是出手的時機。
他猛地推開門,衝了過去……
可是,不大的房間裡,他竟然沒有看到人。
人呢?
還沒來得及去想,他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危險在他的身後逼近著。
他立即矮下身子,同時猛然回頭。
一個男人拿著一根粗大的棍子,正砸向他的頭部。
如果不是自己機警,男人手中的凶器肯定會砸得他頭破血流,也許當場就能暈過去。
可是,頭部躲過了這一擊,身體卻還是沒法避開。
棍子落在他的左肩頭,讓他痛苦地吼叫了一聲。
男人的反應也很快。
見第一次出手沒擊中對方的要害,反手又是一擊,橫著掃向他的脖子處。
他沒有給對方再次出擊的機會。
當對方的棍子再次使力的時候,他伸出右胳膊,五指變爪,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然後,猛地用力,泄了對方手上的力,讓對方疼痛得不得不丟下手中的棍子。
他借機反轉, 將整個身子撞向了對方。
男人被壓倒在地。
失了棍子的右手依然被他扣著,他無從掙扎,更沒法逃脫。
雖然動作做了很多個,但用的時間卻很短。
本以為自己已經製服了男人,羅峰心頭的石頭也正向下落著。
而這時,melinda忽然衝了過來。
“不好,我們被騙了,那個女的騙了我們……”
她急切地喊著。
衝過來後,看到被羅峰製服的男人,她立馬閉了嘴。
想要說的話,不必再說了,現在似乎已經沒有危險來了。
但真正的危險,還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