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inda懊悔地說道:“阿徹,我真的不該帶你來到這種鬼地方。”
蘇徹說道:“也許,我們都不該來這種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破壞了你的心中對美好的想象……你的年齡還小,不該看到這種無恥又陰暗的一面。”
“接,你想多了。”
“……”
“如果這個世界讀是那麽光明,我怎麽能看到所謂的陰暗?就是因為這個世界一直有陰暗的存在,所以我不可能永遠看到光明。”
“……”
“早晚我會知道這個世界的陰暗面的,現在看到,也許早了一些,但看待這個世界,我也會越來越理智些。”
“阿徹,你變得更加成熟了。”
“是啊,成熟的代價是,打碎心中的美好想象,讓這個世界的醜陋擺在眼前,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冷靜地看。”
“阿徹,看到這裡的一切,你沒有什麽不適應吧?”
“其實我一直都不適應,只是……”
“只是什麽?”
“……我也是一個男人。”
Melinda明白了。
盡管這裡汙穢肮髒不堪,但暗室裡傳出的聲音,卻是對人性原始的欲望充滿刺激的。
誰再有坐懷不亂之心,聽到這樣的刺激之聲,也不得不有所遐想。
“咱們離開這裡吧。”
“現在就走?”
“該我們知道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在這裡呆著了。”
“嗯。”
“那就走吧。”
“嗯。”
於是,蘇徹和Melinda便準備離開這個變態的夢境了。
……
……
如不是暗室裡忽然傳出女人的慘叫之聲,也許他們真的要走了。
但,就是那麽巧,他們正準備離開,慘叫之聲響起了。
淒厲而剜心。
猶如來自地獄裡受苦之人的悲鳴。
蘇徹和Melinda嚇得渾身一哆嗦。
Melinda跑了過去,從門上的鐵欄護著的窗口,向裡面望著。
然後,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蘇徹也跑了過去,想要一看究竟。
但Melinda阻止了他,說道:“阿徹,這個你不能看。”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總之,不準你看。”
“已經看到那麽多肮髒不堪的景象了,還有什麽不能看的?”
“聽姐的,不要看。”
蘇徹放棄了探尋究竟的想法。
但他的心裡疑惑更深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Melinda變得如此面色慘白?
她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畫面?
洪野做了什麽可怕的事?
那個女人怎麽了?為什麽會發出那麽淒厲的慘叫?
一切的答案,只有一門之隔。
但是,蘇徹看不到。
而Melinda的眼睛裡閃現了恐懼。
她是見過太多是是非非的。
恐懼,對她來說,似乎是一種不可能出現的感情。
可是,此時此刻,偏偏就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後,Melinda才回過神來,顫抖著聲音對蘇徹說道:
“阿徹,咱們走吧,我……我受不了了。”
“姐,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現在就帶你走,然後……我必須醒來。
” “好的。”
蘇徹抓住了她的手,攙扶住了她的身子。
已經對夢境裡的觸覺訓練得跟正常接觸沒有什麽區別的他,直覺得Melinda的手冰涼異常,身體也哆嗦得止都止不住。
……
……
洪野住進了醫院。
在公安局的審訊室醒了過來的Melinda,二話沒說,站起身,抓起折疊椅子,狠狠地朝著洪野的身上甩去。
還在做著夢的洪野,以吃痛醒了過來。
但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他的頭部被Melinda手中的凶器砸了一下,又暈了過去。
而Melinda歇斯底裡地發泄著,情緒很是失控。
如不是在一旁守著的羅峰及時阻止,也許要鬧出人命來了。
羅峰怎麽也想不到,一向溫柔嫻淑溫文爾雅的Melinda會有這樣的激烈反應。
用暴力解決問題,不可能是Melinda所做的事。
但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又沒法解釋。
等到他反應過來阻止時,洪野的背部已經傷痕累累,血也沾濕了衣服。
頭部有一處皮肉綻開,血噴湧而出著。
“Melinda,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下來。”
“你這是怎麽了?”
“我要親手殺了這個畜生。”
“你在他的夢境裡,看到了什麽?”
Melinda沒有回答。
她滿臉憤怒,滿眼是憤怒的火焰。
“他在夢境裡究竟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大發雷霆?”
“變態,畜生,簡直不是人!”
“Melinda,你要先穩定了自己的情緒……不然,鬧出人命來,後果不堪設想。”
“殺了他,我負責。”
“這裡是警局,你不能亂來。”
羅峰扣著她的身子,將她強行拽出了審訊室。
然後,他吩咐守在門口的警察,趕緊撥打急救電話,派人過來,搶救洪野。
……
……
Melinda的情緒久久不能平靜。
待她平靜下來後,她又變得非常理智了。
她理智地對羅峰說道:“派人調查這個城市各處的教堂,尤其是坐落在城郊處的,但每一處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把所有的教堂都找出來。”
羅峰不解地問道:“這個案子與教堂有什麽關系。”
“那個畜生藏人的窩點,就在教堂下面的地下室裡。”
“他藏了人?”
“是的。”
“都是女人?”
“是,是十二個女人。”
“什麽?”
“應該說,是十二個**。”
羅峰的情緒變得很是激動。
“這個混蛋,竟然是這種人面獸心的家夥。”
“我還沒有告訴你更可怕的事……”
“……”
“在他的夢境裡,他在一個暗室裡殺了人。”
“殺了人?”
“用刀子劃女人的皮肉。”
“……”
“一刀一刀地劃,一刀一刀地劃,一刀一刀地劃……”
“……”
“還割了女人的**。”
“……”
“剖開女人的肚腹,挖出女人的腸子。”
“……”
“生吃女人的內髒。”
“……”
“但是, 當時女人還沒有真正死。”
“……”
“女人雖然痛苦,卻一直沒有死,她看到他把她的肚腹剖開。”
“……”
“她看到他把她的內髒放進嘴裡,大嚼特嚼起來。”
“……”
“女人不是因痛苦而死,不是因流血過多而死,而是被眼前的景象嚇死的。”
“……”
“這就是你們在找到的命案現場,只看到死者頭部,不見其它肢體的原因。”
“……”
“我沒有看到他在夢境裡是如何處理她們的肢體的,我不敢再看下去。”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警察來處理吧,我不想再參與了。”
羅峰渾身發抖,面色也慘白。
他的表情猙獰可恐。
他緊攥著拳頭,猛地像牆狠狠地砸去。
盡管拳頭跟牆撞擊之後,發出了很大的聲響,但他並沒有感到疼痛。
精神上的刺激,讓他對肉體的疼痛暫時麻痹了。
“把我需要的有關教堂的資料,找齊後帶給我。”
“……”
“每一份資料,都要附上多張不同角度拍攝的照片。”
“……”
“我會給你們指出究竟是哪個教堂的。剩下的,由你們警察來處理。”
“……”
“找到那個畜生藏人的窩點之後,我就不再參與這件事了。”
“……”
“對人性,我還多少抱有一定的美好的幻想,我不想把僅存的這一點幻想抹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