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以前的小鎮是個什麽樣子?”
李苪想了一番,又泯了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
“以前的小鎮...李公子,你說的是多久以前?”
掌櫃的剛要作答,稍有遲疑,又趕緊問道。
多久以前,這個問題到把李苪給難住了,不過結合掌櫃的生活的二十七年,他立馬說道:“沒有捷徑前的小鎮,有了捷徑後的小鎮以及一年前的小鎮。”
“沒有捷徑前的小鎮...這個我想想。”
掌櫃的陷入了回憶中,眼眸一陣空洞,猶豫的說道:“沒有捷徑前的小鎮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貧瘠’。”
小鎮四面環山,在一個山脈的包圍圈當中,物質極其匱乏,進退兩難,每次進出與外界交易,都有座巍峨大山抵擋,讓人望而生畏。
俗語有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小鎮上的村民就靠著連綿不絕的大山,過著淒風苦雨的日子,不怨也不悲。
不過反過來又是另一說,小鎮因為與外界的道路受阻,逐漸成為了三不管地帶,又或者是世外桃源,惹眼眼球。
我拔山涉水,從阜縣繞了一大圈來到此處,倚著一技之長,在鎮上做點小本生意,同時也是這個時間,收養了流兒,不過好景不長,沒幾個月便血本無歸了。
那時候的小鎮並不是像這樣,只有一條主乾道,從頭走到了尾,而是許多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道,最重要的是錯綜複雜。
之後的時間裡,我先後做了數多生意,積攢了點積蓄,開了這家客棧,原來叫做‘興隆客棧’,盼望著生意興隆。
小鎮本就貧瘠,現狀擺在眼前,實在不敢恭維,往後一年的時間裡,客棧的現狀一直與名字大相徑庭,遂改名:‘流雲客棧’,意在流兒像天上浮動的雲彩一般自由。
改名後沒多久,鎮上的村民突發奇想,準備動工開辟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通往外界,改變小鎮貧瘠的現狀,最短的距離去直線通往阜縣。
起初只有一個村子的十多名壯力,到後來演變為一個鎮的百號人隊伍,耗時三年的時間,打通了去往縣城的道路,而且設想是一去一來兩條路,不過後來因為左邊的道路距離頗遠,也就廢棄了。
這條小路為小鎮的發展提供了便利條件,村民逐漸走出大山,見識到了更加美好的事物。
此時小鎮改造,於是有了現在的雛具規模,官府的監管也迎來了最大化,流雲客棧也從角落中搬到了最為顯眼的地方,這時小鎮上的客棧,初具規模的已經有三家了。
大約兩年之後的第三個年頭,似乎是偶然,反正記不清楚了,一夜之間,左邊被遺棄的小路突然多了一塊亂葬地,不過那時候大家都沒在意,畢竟還有一條捷徑,所以時間一久,也就荒廢了。
掌櫃的還想繼續說下去,抬著手比劃著,李苪卻出言打斷了。
“且慢!”
他低喝一聲:“掌櫃的,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李公子,自從道路開辟之後,客源就多了,來來往往的百姓,信息自然而然的就流動起來了嘛。”
掌櫃的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李苪若有所思的點頭,又追問道。
“掌櫃的,三年之後是你在小鎮上生活的第幾個年頭?”
“過了十年,已經是第十一個年頭了。”
“十六年前,甘涼王兵敗,不知所蹤的後一年。”
李苪一怔,
突然的強調,眉頭緊皺。 “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嗎?”李二明顯也愣住了,內心忐忑。
李苪遲疑的搖頭,兩者之間看似一點關聯都沒有,但如今在山頭上發現甘涼王的簡易靈堂的洞穴,不得不讓他們留個心眼,這兩者之間絕對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李苪說到了甘涼王,掌櫃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凝神細聽。
“李公子,我們可是在山頭上發現了詭異的山洞,會不會兩者之間真有什麽聯系。”
他不禁惶恐起來,壓低了聲音。
李苪詫異的盯著他,良久都沒有接話。
“不要杞人憂天了,跳過這一段。”
他沉聲呵斥道。
掌櫃的還想繼續說什麽,不過欲言又止。
捷徑開辟以後的小鎮,村民的生活逐漸富足了起來,每天都過的很充實,他日的淒苦一掃而去,一晃就是十多年。
直到去年冬後年初的一次狩獵,發現了這個詭異的山洞。
“發現山洞,第一次進去的是三個村民,第二批是多少人,一共有幾次?”
兩人的交談終於來到了正題,李苪問道。
“一共只有三次進入山洞,第一次是發現山洞的三個村民,第二次是這三個村民請來的資歷較高的叔伯,第三次是小鎮的壯力。”
“那搗毀的又是何種程度呢?”
“據說是放了把火,將整個山洞都給填埋了。”
“哦,然後就到了七天的異象生成?”
李苪戲謔的說道。
“正是如此!”
掌櫃的無比汗顏,揩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不用緊張。”
李苪笑道,又接著說:“這發生異象的七天,小鎮上的村民可有人再去那山頭尋找山洞?”
“沒有。”
掌櫃的想了想,苦笑道。
“白天呢?”
“也沒有,直到第八天夜裡,有人暴斃於崗上,於是第九天,村民帶縣令大人上山,山洞也這樣消失了。”
“也就是說這七天之內,沒有一人上過山頭?”
“沒有。”
掌櫃的肯定的回答。
“那第九天帶領縣令大人上山勘察又是怎麽樣的情況呢?”
“這個...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畢竟我是外鄉人,多多少少還是被小鎮原本的村民所排斥,只聽說在山頭上找了一遍,未果,山洞不動聲色的消失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不過他怎麽也想不通,畢竟沒有當事人的陳述。
“山洞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你信嗎?”
李苪反問一句,錚錚的問道。
“不敢相信,但是眼見為實。”
掌櫃的小聲的說了一句,不敢直視李苪的目光。
李苪用手撐住了眼睛,舒緩了片刻,沒再說話。
之後詛咒興起,這起命案也無疾而終,為了保證命案的不再發生,縣令大人特定要求,小鎮的夜晚必須留人住宿。
其中縣令大人施壓,去除了另外兩家客棧,由本店一家獨大,遂再次更名,‘夜不過’客棧,這五個醒目的大字。
李苪輕咦了一聲,詫異道:“吳縣令還參與了這件事,他是下的命令嗎?”
“沒有,他是將大家召集起來,一起通知的。”
“吳縣令不專心破案,而想出了這個折....”
李苪也不好評價,畢竟事已至此,他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李苪陷入了沉思,撫慰著下巴,又看了眼李二。
掌櫃的良久都沒有說話,目光呆滯。
“沒有了?”
李苪問道。
“沒有了,故事就到這了,夜晚不過崗的詛咒一直到了四天前,沈霸來的那天下午。”
掌櫃的無辜的點頭,如今,故事已經來到了這個地方,下一句該由誰執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