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天冰兒小臉紅撲撲的,看著父親,興奮的叫到。
天春華也因為心中激動,面色漲紅,連聲說道:“好好好,冰兒,你無恙,就是爹最大的欣慰!”解決了積壓在心頭數十年的大事,讓他怎能不開心。
“笑笑,你想讓我怎麽感謝你啊!”天春華搓著手,心中感激之情一時無法言表。
瞅見天春華這幅萬分激動的模樣,天笑塵自然是樂不可支,呲著牙說道:“請我吃飯!”
聽到天笑塵的回答,天春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說,今晚義堂大擺筵席,請你吃個夠!”轉而看向青袍。
看到天春華臉上那期待的表情,青袍故作鎮定的捋了捋胡子,沉聲道:“我不去,你們一群小輩在一塊,我這個老家夥要是去了,肯定掃你們興了,不去!”
天春華正要出口勸說,一旁的天笑塵咧聲道:“不去最好,吃的喝的全是我的!”
眾人莞爾。
許久不曾下床的天冰兒此刻正在屋內寵溺的捏著天笑塵的小臉,感受到周身充滿的力量,天冰兒絕美的小臉上,不住地掛著笑容,我們的天子大人在其手下痛苦並快樂著。
“真是姐妹倆,折磨人的手法都是一樣的。”天笑塵心頭千萬匹草尼瑪跑過,這下好了,治好了天冰兒,日後難免要遭受天冰兒與天月兒混合雙“虐”了。
想想都覺得可怕。
“走,去通知義堂的兄弟!”天春華叫上剛剛得知消息的李老,召集一眾去議事廳,宣布天冰兒被治好的消息。
雖說天冰兒平日不怎麽在眾人前露面,但一些在義堂有些年頭的成員都是見過天冰兒的,大家都是打在心底裡都是十分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孩兒的,也都是由心裡愛護這個病怏怏的姑娘。
得知天冰兒傷勢已好,最高興的當然是天冰兒的親姐妹,天月兒了,當即就嚷嚷著讓人把她剛挑選的禮物拿過去,要親自給妹妹梳妝打扮,還好被天春華攔下了,不然,要是被她遇到此刻正在天冰兒屋內的天笑塵,那我們的天子大人,小臉真是不保了......
青袍早早便是回到了東廂房,就剩下天冰兒跟天笑塵兩人在內廳,在經歷了一番“慘絕人寰”的虐待之後,終於是到了晚上,天笑塵從沒有如此期待過吃飯,因為要是再不吃飯,自己的臉就要腫了,地臨境修士的臉被一個沒有修為的女孩活活捏腫,傳出去也算是奇聞了。
......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悄然攀上天邊,銀光灑落,映照著邊塞炎城,此時的義堂,沒有了往日肅殺武氣,所有人都是聚集在廳前的演武場變的廣場上,將近百人匯聚一堂,推杯換盞,歡愉交談,其樂融融。
廳首天春華紅光滿面,一臉高興之色,兩側坐著天月兒跟天冰兒兩位嬌人,年紀雖小,但絕色姿容在,佔了些許酒氣,一絲嫣紅悄然浮先兩頰,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楚楚動人。
跟天冰兒坐在一起的,額......
赫然就是我們的天子大人......
只是現在已經快認不出了,只見其嘴角塞著倆雞腿,右手拿著大酒杯不住了往嘴裡灌著新鮮的果汁,左手還拿著半隻雞,嬌嫩的小臉上全是油,恨不得再多張幾張嘴,哪裡有一絲毫天子的模樣,分明就哪家跑出來的吃貨熊孩子......
“笑笑,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看到天笑塵如虎的吃相,天冰兒噗嗤一笑,拿起手絹幫天笑塵擦嘴。
“唔唔,冰兒姐姐,你不用管我,你吃你的......”嘴裡塞滿東西的天笑塵話都說不利索,一邊說一邊不亦樂乎的嚼著嘴裡的美食。
“冰兒,來,這是我給你精挑細選的簪子,我給你帶上。”天月兒手裡拿著白天“搜刮”的禮物,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給天冰兒戴上。
順便,捏了一把天笑塵撐得滿滿的小臉......
“唔唔!”正在全心全意沉浸在美食當中的天笑塵有些不滿的努了努嘴,但這在天月兒看來,甚是可愛,又是捏了捏。
天笑塵無語,繼續大吃大喝......
天月兒笑眉一展,太可愛了,這麽可愛的小弟弟,竟然還是個天才,明明這麽小,竟然都有地臨境修為了,還治好了自己的妹妹。
天冰兒也是嫣然而笑,甜美的酒窩映襯著兩頰的緋紅,再加上旁邊天月兒靈動跳脫的美眸,這兩個姐妹花無疑是今晚宴會最大的閃光點,甚至讓人忘記了,在這對姐妹花聲旁大吃大喝的熊孩子,才是今晚宴會的主角......
天笑塵絲毫不以為意,宴會開始前,天春華已經在眾人面前感謝過他了,一些人聽說了天笑塵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一名地臨境修士之後,都是驚得合不住嘴,不過聯想到此前那位住在東廂房的大能收他為徒之後,也就釋然了。
能被那樣的人物看上,絕對是天資不凡。
甚至於長康、水哥都有幾次想去東廂房拜見那位神秘人,不過都被天春華攔了下來。
先不說二人資質如何,要是真是認了師傅,自己豈不是又要多幾個“師叔了”......
眾人歡愉交談,自從王家離開炎城之後,義堂的形勢簡直就是一片大好,接管了王家十間坊市,要知道那可是位於炎城最繁華地段的坊市了,原本靠販賣炎黃石的義堂,現在也將生意門路開拓到了藥材、靈器甚至於是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寶,收益利潤與往日不可同日而雲了。
而且靠著與南榮家跟城主府的合作,在外商隊也是十分順利,不論是在炎城內還是周邊其他城市,都已經有了許多往日沒能搭上線的主顧。
特別是從南榮家調來的五個地臨境,在見識到了天春華天臨巔峰的實力之後,各個都是發誓從此以後死心塌地跟著義堂乾,畢竟這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強者永遠都受到崇拜,這一點上,炎城可沒有能跟天春華比肩的。
歡聚一堂,其樂融融,此後的義堂,在這炎城,再也不怕誰了!
“笑笑啊,今後你有什麽打算呢?”滿面紅光的天春華推去了周圍人敬來的酒,湊到天笑塵跟前,問道。
誰理你啊,天笑塵白了他一眼,“當然是好吃好喝在這兒玩咯。”在天笑塵眼中,義堂遠比只有一群糟老頭子的族殿來的痛快,在這裡,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就算是懈怠了不修煉了,也沒有在耳邊嗡嗡嗡的催問。
你的心倒是寬的很,看著往嘴裡不斷塞著吃喝的天笑塵,天春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早在宴會之前,師祖就已經知會過自己了,今夜,很可能就是天笑塵在義堂的最後一夜了。
先前,在天族的天子繼承大典上,天笑塵還未完成對天族傳承的繼承,在外這麽久,玩也玩夠了,是時候把正事給辦了。
“那你就多吃點吧,好好享受這一頓。”天春華嘴角露出一絲詭譎。
覺得話裡有話,大吃大喝的天笑塵停了下來,瞅向天春華,“這老東西怎麽看怎麽有點想陰我的感覺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天笑塵總覺得哪裡不對。
“吃你的,喝你的吧。”天春華笑罵一聲,心裡想的卻是你就可勁吃吧,吃完這頓看你還能不能在我這“好吃好喝”了。
天笑塵什麽脾氣青袍當然了解,別看年紀小,絕對是個難纏貨,要是這個時候直接跟他明說,讓他回族殿,保不齊又來個離奇失蹤、離家出走什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毫無知覺的離開炎城。
至於這個毫無知覺嘛......
天笑塵吃的飯菜都加了少許的蒙汗藥,雖然量很少,但眼瞅著天子大人驚為天人一般的飯量......
睡個一天不是問題。
未來某一天,我們的天子大人回憶起來今夜之事,也是臉上掛不住彩的,畢竟是被自己人下蒙汗藥給陰了......
夜已至深,一地的酒壇雞骨,演武場前一片狼藉,今夜不僅是為天冰兒病好而慶祝,更是為了義堂渡過難關,並且勢頭強勁而慶祝,義堂一眾都是放的很開,像一些小輩,跟老輩們拚酒、劃拳,喝的那是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天上繁星點點,偶有幾隻驚鳥飛起,明月高掛天邊,銀白素裹照耀大地,微風輕拂,吹過天春華面龐,此刻的他周身靈氣湧動,酒力已經完全清醒了,原本是要跟大家一醉方休的,但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身旁的義堂一眾, 都是不省人事了,就連天冰兒跟天月兒也是醉顏微酡,腮暈潮紅趴在案桌上,熟睡過去。
抱起趴在桌上的天笑塵,看著那張沾滿油漬的小臉,天春華此刻心中竟是有些不舍。
相處的這段日子,二人當真是有些忘年交的感覺,無論是合夥“坑”南榮家,還是並肩作戰,激戰王家,天笑塵給他的感覺,一直都像是個有些無賴甚至“陰損”的熊孩子。
“交給我吧,這孩子,要不是用這種辦法,絕對是帶不走他的。”青袍接過昏睡中的天笑塵,輕聲道。
天笑塵可沒喝酒,如此昏睡,完全是蒙汗藥上腦的緣故......
天春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輕聲說道:“師祖,我也沒想到笑笑的飯量如此的驚人,看這架勢......怕是得睡個兩天了......”
青袍輕聲一笑“到地方我自然讓他醒過來。”
眸光閃動,抱著天笑塵的青袍身前出現一個一丈高的漆黑空洞,其中夾雜著恐怖的虛空力量。
“春華,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我希望能看到你在煉體一途上,找到自己的方向。”臨走之時,青袍鄭重道,對於這個徒孫,他是很看重的。
天春華虎眸微濕,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春華定不負師祖所望,還望師祖回到天族,代我向師傅他老人家......說聲弟子想他”
心中一顫,青袍點頭不語,跨步邁入虛空中。
一時間,整個世界寂然無比,只剩下天春華一人負手在後,眼神怔怔的望著天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