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妖嬈開心地笑了,馬一棋心裡卻苦。懷裡抱著的是他一見鍾情的人,面前站著的呢,則又是這幾天夢裡時常出現的。在她們面前若說愛,他真搞不清自己到底最愛誰。
沒錯,在妖嬈還沒出現之前,打死他,他都會說自己愛暉暉。可當妖嬈一朵紫羅蘭似的闖入他的心坎,也是瞬間功夫,他的身心就裝滿了她。他見到她的似乎不是她身體,而是她的靈魂。
她的靈魂是一種絕美,根本無須他去看清她的容顏,她已經融入了他,他也已經全方位地接納了她。這種神妙的感覺,是暉暉不曾給他的。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他潛意識裡深愛著妖嬈,還是妖嬈使了什麽妖法,令他一下子就為之一顫,生出要永遠疼愛她的感覺。
若說妖嬈是個夢,是個美夢。那麽,懷裡的暉暉則是實在的,暖暖著他的身心的。望著暉暉血染的衣袖,他的心便辣辣的痛。
“還呆神幹什麽?”妖嬈對他笑道。
回過神來,馬一棋這才想到要為張暉包扎傷口。
他松開張暉。
張暉坐到凳上,目光含情地望著馬一棋。
馬一棋還以深情的目光。
目光相碰的瞬間,馬一棋分明感到張暉在說,“馬大哥,來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這等信任,這等愛意,實在是令他馬一棋感動。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張暉手臂上的筷子時,他猶豫了。
幾乎四分一的筷子都插入張暉的手臂裡,此刻拔出,張暉定然很痛。
“還婆媽幹什麽?”妖嬈邊說邊已閃身上前,不容馬一棋說什麽,她已出手撕開張暉的衣袖。
一臂柔夷。
馬一棋想責怪妖嬈的話,到了喉嚨也縮回到肚子裡。
他沒想到張暉是白得如此的細膩,仿若八月十五的月色似的,氤氳而夢幻。
“看你個衰樣,沒見過女人還是怎的?”妖嬈生氣的道,出手就拔出張暉手拔上的筷子。
張暉“喲”聲大喊,淚眼漣漣地望著馬一棋。
馬一棋鼓足勇氣,抓起張暉的手臂,低下頭就X吸傷口。
“傻瓜蛋,有你這樣吸法的嗎?你以為她中的是毒筷,要讓你吸出毒汁來啊。”妖嬈衝馬一棋道。
馬一棋裝作沒聽見似的,仍在X吸。
張暉趁機“哦哦”的說道,“馬大哥,你X吸得我好舒服。”
“哼,肉麻不肉麻?沒眼看你們,你們吸飽它吧。”妖嬈丟下這話,顧自出了門。
馬一棋趕緊抬起頭,“卟”聲吐出一口血,朝妖嬈的背影急喊,“嬈妹妹,你要去哪?”
“你管我去哪。”妖嬈沒好氣的答,人已消失在門外。
馬一棋頓時像失了魂似的,手忙腳亂地為張暉包扎好傷口之後,拉起張暉就追出門去。
到了街上一看,只見妖嬈正蹲在街邊,逗著兩隻小狗玩。
馬一棋懸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走到妖嬈身邊,馬一棋問,“嬈妹妹,我們去哪?”
妖嬈站起身,望著馬一棋,“哈,連這你也問我?你是吃了迷魂藥暈了頭還是怎的?你來這是幹什麽的呀,跟姑娘牽手?”
一頓話,說得馬一棋臉紅耳赤。
妖嬈她說話怎就這麽衝呢?
但衝歸衝,妖嬈的話顯然是對的。你馬一棋是要逃生,而非花前月下。她妖嬈定是閑得發慌,不知撞了什麽鬼,才撞到這裡來。
馬一棋紅過臉之後,趕忙道,“嬈妹妹說的絕對正確,我們該連夜北上,直奔永寧鎮,從永寧鎮進入安徽,以避開錦衣狗的追蹤。”
“嗯,那你們就去吧。
”妖嬈漫不經心的道。馬一棋不解了,“嬈妹妹你逃出皇宮都趕來幫我了,難道不想跟我們一塊遊山玩水?”
妖嬈瞥了他一眼,“我逃出皇宮來幫你?發夢吧你。我只是出宮看看月亮,不小心到了這裡,偶爾看到你這個傻瓜棋被人欺負,才出面幫你解一下圍而已。圍幫你解了,你就走你的路,我繼續欣賞我的月亮。”
“嬈妹妹一一”馬一棋真不願妖嬈離開自己一步。
“妹啥?你們不走我走。”妖嬈說罷,抬腿欲走。
馬一棋趕緊道,“嬈妹妹,別別別這樣,我們走,你管看你的月亮哈。”
“嗯,這才像我的傻瓜棋,該正確選擇的時候,還是知道正確選擇。”妖嬈話中有話地說。
馬一棋隻當她的是讚語,“多謝妹妹的誇獎,那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妖嬈趕牛走似的道。
馬一棋的雙腳卻沒動。
妖嬈瞪了他一眼,“怎啦?被錦衣狗嚇軟了腳,走不動了?”
這是最後通諜了。
馬一棋心裡歎了一口氣, 才磨磨蹭蹭地拉著張暉離開。
轉到街角,離開了妖嬈的視野,張暉猛地甩掉馬一棋的手。
馬一棋一愣,“怎啦,暉妹妹。”
張暉凶凶地盯了他一眼,“誰是你的妹妹?那個妖精才能讓你‘妹、妹、妹’的喊得親。”
天哦,醋瓶破了。
馬一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哼”了一聲,張暉風一樣的跑了開去。
馬一棋在後面緊追。
追出鎮外,到了出道上,他才追上張暉。
“你還追我幹嘛?”張暉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瞪著馬一棋道。
馬一棋滿臉堆笑,“不追你我還能追誰?”
這不是明知故說嗎?
張暉的火氣呼的一下就冒了出來,衝著馬一棋吼,“追誰,追你那個妖啊妹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早掛在你那個妖的心上了。”
“沒、沒有的事。”馬一棋辯解,卻顯得無力。心裡卻想,人家可是公主,妖什麽妖?
張暉突然一腳踢倒馬一棋,轉身就走。
“暉暉,你等等我。”馬一棋爬起身,高聲地喊。
張暉頭也沒回一下。
馬一棋“唉”了一聲,也不急著追了。並非張暉踢得他不能動。當張暉飛腳踢他的時候,他是本能地卸了張暉的勁的,他順勢倒地,不過是做戲給張暉看,希望能消解張暉心中的火氣。沒想到張暉根本不領情,顧自就跑了。
喊也不停。
馬一棋想她跑不到哪裡去,不一會就會回到客棧來的,所以才不急著追。
坐在街邊,讓夜風柔柔地吹著胸膛,馬一棋突然就美美地想,要是嬈妹妹坐在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