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三蘇父子留下的靈氣,該在他倆身上有所體現吧?馬一棋想。但他知道,三蘇父子都不是玩家。尤其是對象棋,不是一竅不通,是水平低。按他馬一棋的推測,三蘇父子的棋藝,也就是個鎮級水平。如果三蘇父子再世的話,他可以同時跟他們下棋,並可以讓雙馬。讓雙馬已經很給面子了,是看在他們是文豪的份上了。若是一般人,別說讓雙馬,就是讓車馬炮,他也會連眉毛都不會抬一下一一沒眼看。
或者說是根本不值一談。
高手相遇,時常就不用棋盤,不用棋子,而是用口談。即是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行棋的招數,直至局終。
“不值一談”的出處是否出於象棋的口談呢?馬一棋不知道。他猜肯定有點關系。
猜馬在棋城也盛行。起叫不是“哥倆好”,而是“來個、來個,兩兄弟呀”,挺有節奏的。馬一棋既是下棋的高手,自然也是猜馬的馬王。藝術相通,萬物相通,能通一物,物物皆通。看人家猜過幾次馬,馬一棋就瞧出了道道,一是要注意對方習慣出的指數和順序,抓準了,就八九不離十,準贏。二是要注意觀察對方的眼睛,推測對方下一步所要出的指數。這個相對比較難,因為時間短,要在瞬間就能推測、預知,這就需要常練。所謂勤能出精。三是有出千之嫌,即自己出指比對方慢百分之一秒,比對方喊慢百分之一秒,兩個百分之一秒到家了,那就是百戰百勝,包贏不輸。
輸也是故意輸。否則你百分百贏,別人就不跟你猜了。
因此,看了兩眼高瑤和張暉的猜馬,他馬一棋心中已經發笑,這樣差的水平,居然敢向我這個馬王叫板,豈不找醉?
自然,看在美酒的份上,他才不會老贏,眼白白美酒讓他倆喝光。但顏色是要給他倆看看的,要不,老讓他倆當著救命恩人,自己的腰杆如何直得起來?贏了他們,就有主動權,就可以開點恩,減免喝酒的份量,甚至全免。
一切都想好了,剛好就輪到他馬一棋上了。
準備開始。
馬一棋望著高瑤的眼睛,隻望了一下,馬一棋就差點沒叫出聲來。媽呀,他的眼睛怎麽是水水的,就好像是會波動的秋湖。望入去,豈不是被淹死?
奶油啊奶油,奶油到這個份上,你倒不如乾脆做女孩子好了。
在X院跟那些風塵女子猜馬也是挺好玩的。喝酒不說,輸一馬還要脫一件衣服。冷天好一點,穿的衣服多,可以挺住好一會。熱天就麻煩了,兩三個回合下來,就被剝光豬了。
不過,也碰過狡猾的女孩子。馬一棋還記得,那個女孩子叫小清,人也長得清靈,眼睛水水的,能淹人。那個鼓鼓的,養小孩肯定不錯。起初,他以為小清也是和別人一樣,一件外衫,一件內衣,一件紅胸兜。三件套。念著小清蠻可愛的,第一輪、第二輪他都故意輸了,剝掉兩件衫,他便光著上身。
“小清,該輪到你了,剝了光豬,你可不要哭哦。”他當自己是神,好像完全可以控制局面似的。
小清對他嫣然一笑,兩隻小酒渦就像要醉了他似的,“放心,棋哥,我不會哭,就怕你嫌我,看不上我哪。”
“呵呵,別叫我棋哥。我可還是未成年的少年兒童,要我失身的事,你想都別想。”馬一棋馬上聲明。
“誰叫你失身?想得美吧你。”小清笑道,“你不提十兩銀子來求我,你想失身我都不願哩。”
“呵呵,才十兩銀子,那麽少?”馬一棋也笑說。他雖然沒親自實踐過,但聽那些鹹濕佬說,
純女孩才要十兩銀子。難道她小清還是個純女孩?肯定不是了。馬一棋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她清靈是清靈,臉蛋也潔淨,但純女孩的那種黃黃細細的絨毛,她已經沒有。這是其一。二是潔淨的臉蛋,也沒有了一層聖潔的光芒。再就是眉毛。小清的眉毛是飛了起來的。隻有騷過的女孩才會這樣。純女孩的眉毛,那是如水一樣清瑩,而又柔順自然的。高瑤的眉毛倒有點像純女孩的眉毛。馬一棋由想小清而想到高瑤, 心裡不禁笑了一下。這個奶油,真是奶到家了。
卻說他和小清繼續猜馬,他一氣連贏兩馬。
小清的外衫脫了。
小清的那個脫了。
兩件脫下,馬一棋目瞪口呆了。
為啥?
小清的紅胸兜厚厚的,足有十幾件。
難怪她的那個那個的……
“上當了吧?這回就要剝你的光豬,為我的姐妹報仇。”小清得意地道。
原來她是有備而來的。馬一棋心裡不由叫苦。
當然,他畢竟是馬王,最終他是輸剩了一條褲衩,而小清則成了光豬。
小清卻眼含淚光了。馬一棋生怕她會哭,馬上安慰道,“別哭啊,我也成大半光豬了嘛,跟你一樣,是不是?”
他一說,小清倒真的哭了起來。哭得他手足無措,大頭巴不得縮小。
其他姐妹忙道,“願賭服輸,有什麽好哭的?”
“我不是哭輸,我是哭他跟我不一樣。”小清泣聲道。
“怎麽不一樣?一樣的,一樣的,我是人,你也是人嘛。”馬一棋拉起小清的手,說道。小清甩開他的手,“才不一樣哩,你望著我的目光,好像望著什麽髒東西;我望著你,卻像望著一尊神……”
小清越說越傷心,越傷心越哭得厲害。
馬一棋沒想到自己會歧視別人。都是人,平等著多好?
一個姐妹輕推了他一下,“把人家小清弄哭了,你還不好好抱抱人家,安慰安慰。”
鬼使神差,心一軟,他將小清抱入懷裡。
那是他第一次抱女孩。沒有什麽感覺就完了。
回想著這些光榮史,他馬一棋哪裡將高瑤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