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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妖姬》第一十五章 夜半私話
經我腸腸肚肚暖熱了的酒哩。他對著月亮說。兩個奶油在他身後吃吃笑。好像還是捂著嘴笑的。真女人。男孩子撒尿尿,不都這樣熱愛大自然的嘛,有什麽好笑?小見多怪。

躺到床上,張暉幫他蓋上被子。蓋著被子的時候,張暉的手像是觸到他的什麽東西了。竟像獨電似的閃開手。

噯喲喲,閃什麽閃?難道自己沒長著東西不成?真是。

船泊江岸,江浪輕拍。船便輕搖輕晃的。挺不錯。馬一棋想。有點像嬰兒的搖籃。

朦朦朧朧的,嘴巴竟發神經地吟一一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老妖魔哩,老妖魔,你西門吹夢真是個老妖魔。我都酒醉了,巴不得全身的毛孔都閉上,好好睡一大覺,你還要我張嘴吟詩。叫我扮嶺南才子,也不是這樣扮的吧?

況且,現在是早春,哪來的霜?剛過元宵,月亮明晃晃的,哪裡會落?

想著,睜開朦朧醉眼,張嘴想罵。月亮就像一顆流星似的,呼呼地墜落,身後還帶著一條長長的、銀色的掃帚尾。

呆了一呆,馬一棋知道是西門吹夢在作古作怪,心裡便道,老妖魔,算你。月亮落了,你搞滿天霜來看看。

幾聲鴉啼,陰慘慘的。

滿天飛霜,冷得高瑤、張暉趕緊上床,鑽入被窩。張暉睡中間,一邊挨著高瑤,一邊挨著他馬一棋。

沒辦法了,越想躲,偏越挨得近。馬一棋無奈地想。心裡一邊又對西門吹夢道,就這點本事?江楓呢?漁火呢?寒山寺呢?還有鍾聲。

站在他的耳朵邊,西門吹夢衝他“哈哈”笑了幾聲,然後說,我的大才子,請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又睜開眼睛,馬一棋一睜開眼睛,就瞪得天大了。透過船窗一一

江楓颯颯,漁火點點,寒山寺在夜色裡隱現,鍾聲悠悠傳來。

“還想看什麽?”西門吹夢笑問。

“不想了,隻想睡。我服了你啦,行不行?”

“行。”

說罷,西門吹夢從他的耳邊消失。

“你還沒睡哦?”張暉側過身來,問馬一棋。馬一棋扭頭。這一扭,心裡又“媽呀、媽呀”地叫開了。

張暉水靈靈的雙眼,正巴眨巴眨地吞著他。

要命,當我是一條魚了。馬一棋想,忙扭回頭,兩眼瞪著船頂。

“人家問你哪,睡了麽?”張暉又道。

“正想睡,被你問醒了。”馬一棋沒好氣地說。張暉輕輕地“咭咭”笑了。

看看,笑得又像女孩子家家了。馬一棋心裡譏道。

高瑤已發出輕微的鼾聲。

唉,真差勁,連鼾聲都細細的,那麽女性化。馬一棋心裡哀歎。若我以後會養出這樣的兒子來,立馬將他丟落江喂魚。太沒出息了。

張暉捅了捅他的腰,“馬大哥,你們棋城有辣子吃麽?”

真沒文化。辣子哪裡沒有?馬一棋感到自己跌入了愚蠢國。便故意道,“沒有。我們不吃辣,我們那裡遍地都是糖,愛吃甜。”

“這個我知道。你們的荔枝都像糖。”張暉道,身子往馬一棋這邊挨了挨。馬一棋想躲,壁板擋他沒商量。便動彈不得。雖然隔著被子,馬一棋還是感覺到張暉的身子是柔柔的,全無男孩子那種硬朗。

“馬大哥,你的酒量真厲害,喝那麽多,也不怎麽醉。我才喝兩碗,就暈暈的了。”張暉又道。

既然暈就睡,還這麽多話幹嘛?馬一棋心道。嘴上卻吹牛說,“當然啦,我們喝酒當喝水。”

“難怪哩。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海量,我就高興死了。

”張暉欣羨道。還用說。別說一半,有我十分一的酒量,你也不用奶油了。馬一棋心道。

“馬大哥。”

“嗯。”

“睡了?”

“想睡了。”馬一棋答,閉上眼睛。

張暉輕輕歎了口氣。

好好的,歎什麽氣呢?馬一棋不解。但張暉這麽一歎氣,他的小東西就像聽到什麽命令似的,“嗵“地那個了,尿急了。

窗外仍飛霜。

這個衰老魔,變霜天變一下就成了,偏變這麽久。也不知道人家會尿急。馬一棋心裡一邊怪西門吹夢,一邊爬起身。

“嘛呢?”張暉星子樣的眼睛望著他。

“尿尿。”馬一棋答,接著便罵,“日他大爺的,酒白喝了。喝這麽多撒那麽多。”

“真可惜的話,用杓接住,再喝下肚子去唄。這樣不浪費。”張暉笑說。

這話倒有點男孩子的調皮。馬一棋一高興,也對張暉笑說,“我們棋城有個說法,童孩尿能治百病。我的可是童孩尿哦,想不想分一杓喝喝?”

紅了臉。馬一棋感到張暉紅了臉。卻聽張暉說,“好啊,你喝兩杓,我喝半杓。”

“為啥我喝這麽多?”

“你海量嘛。 我隻是溪量。”

“好,就這麽定。”馬一棋道,跳了下床。

馬一棋跳下了床,走出艙門,往船尾的方向走了兩步,解開褲腰帶,小東西一亮出來,馬上就熱情奔放了。

“嘩啦啦”,與江水同唱,真個幸福。

滿天飛霜居然不見了。大概是老魔不希望我感冒吧。馬一棋開心地想。月亮仿佛衝著他笑。

笑聲“咭咭”的,隻有漂亮女孩才能發得出來的好聽。

“不是要拿杓子裝童孩尿的麽,杓子呢?”

嘿,月亮也關心我的童孩尿。

媽哎,不對。

是奶油的?

也不對。

奶油的聲音哪裡有這麽好聽。

扭過頭去一看,馬一棋東西立馬一縮,從他的手上縮回原位。他嗵地跳起,竟越過了船欄,往江裡就墜。是頭朝下的。

這回死定了。不死,也要被冷冰冰的江水冷脫一層皮。馬一棋絕望地想。頭已接近江水。他感到是貼著江水的了。頭卻“篷”一聲,像碰在一塊柔軟的彈板上,將他反彈回原位。

望下去,江水依然。

他知道是西門吹夢在作弄他。不管吧。既來之,則看之吧。勇敢地看吧。他乾脆轉過身來,望著倚著艙門的張暉。

還是張暉麽?

NO!

馬一棋懂得幾句洋話。

是“密思張”。

張暉變成了張小姐。

也不僅僅是小姐那麽簡單了。

只見張暉身穿一件狐裘大衣,白絨絨的,蓬松松的。臉蛋兒還是那張臉蛋兒,卻是嫵媚無限,妖靚妖靚的;雙眼靈閃靈閃,分明帶了勾,一下子就將他馬一棋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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