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庸志咳了兩聲,看了一看劉漢山和梁德勝,“羅兄、徐兄,我們遇到的可是一個笑面羅刹啊。”
他是在提醒了。
所以劉漢山、梁德勝都異口同聲的答,“放心,胡賢弟,以我們之力,還怕她什麽刹麽?”
這是在鼓氣,既是鼓別人,更是鼓自己。
“嗯嗯,就怕她這個刹是沒劍沒刀的,讓咱兄弟們玩得不盡性。”胡庸志又話中有話的說。
劉漢山和梁德勝都不由相視一笑。
這胡庸志來自廣東南海,父親是個小財主,在村中也算是個有錢人。胡庸志自小就生性頑劣,七八歲上下,就躲到塘基的草叢中,去偷看女人的屁股。南海這地方漁塘多,茅廁都搭在漁塘邊,方便人類排泄出來的東西直達塘裡,以成為魚兒的營養產品。茅廁一般都離水面有一兩米高,去大解的人進去蹲著,白白的屁股,便倒影在水中。如果角度恰到好處,則可以直接看到白白的屁股。胡庸志當然不會滿足水中的倒影了。
好幾回,胡庸志便被女人揪著耳朵,揪到他父親的面前,要他父親好好教育教育他這個小流氓。
他父親也是要面子的。第一回拚命賠禮,又賠了些錢。
二回、三回之後,連他父親的臉皮都厚了,對投訴的女人道,“不就看一眼屁股嘛,又沒傷皮沒傷骨的,什麽大不了的事?”
氣得投訴的女人大罵道,“奶奶的,以你的意思,等他殺人放火了才算大事?”
“嘿嘿,古人就道,殺人放火金腰帶,我還怕他沒這個膽。”他父親毫不臉紅的答。
投訴的女人只能落敗而走。
女人一走,胡庸志便不滿地對父親道,“爸,你也太小看你兒子了吧?”
父親瞪大雙眼望他,“怎麽小看你了?”
“我要去學殺人的功夫。”胡庸志直接道明了自己的志向。
父親氣的摑了他一巴掌,“以你專看女人屁股的德性,還能是練功夫的料子?”
胡庸志卻嘴硬硬的答,“我就是練功的料子。”
聽他這麽一說,他父親也不由打量他一番,發現他好色的臉上,確實還藏著一股剛氣,便順水推舟的道,“那你就去練武吧。”
不久,胡庸志便被送到羅浮山,跟一個和尚學起武來。
一學就是十年。
要不是他偷看尼姑洗澡被發現,那和尚還打算將平生的絕學教給他的。
被尼姑投訴之後,和尚對他已心灰意冷,叫他下山走人。
“老和尚,想這樣就打發我走啊?”胡庸志露出了流氓的本性,連師傅都不叫了,“我爸每年送你多少銀子做學費啊,你的雷霆掌還沒教我,就想打發我走?”
和尚冷冷一笑,然後二話不說,就回房裡拿出一包銀子,對胡庸志道,“這都是你父親給我的學費,我一分沒用,你拿回去做藥費吧。”
“你一一”胡庸志沒想到和尚竟然對他下了咒語。
“我什麽?如果你能活到四十歲,我叫你做師傅。”和尚又下了一道咒。
胡庸志呼地跳了起來,衝拳就砸向和尚。
拳勢是衝天了,他卻什麽都沒衝著。
因為和尚不見了蹤影。
胡庸志心下大駭,趕緊提著那銀包,匆匆逃下山去。
逃下山之後,胡庸志並沒回家,而是到了棋城一家武館當了助教。當時他只打算在武館歇歇腳,喘定氣之後,再另圖發展的。可當他一眼看到館主三姨太的屁股圓滾滾的時候,眼就立住了,心裡已經沒了要走的意思。三姨太也是個風騷之人,一流一盼之間,都流露出妖媚來。不出幾月,
胡庸志便與她勾搭上了。胡庸志身在武館,心卻在黑道。時常背著館主,與黑道上的人一起乾些殺人越貨的事。
當倭寇在沿海地區大肆搶掠,胡庸志心下大喜,認為機會來了,夜裡潛入三姨太的房間,摟著三姨太便激動的道,“只要跟倭寇搭上關系,我們的日子準會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千你個媽。”三姨太一腳將他蹬下床,杏眼豎瞪的道,“你這個軟骨頭,給我滾。”
胡庸志從地上爬起來,不解地望著三姨太,“你喜歡我,不是希望我前程似錦麽?怎麽一一”
“滾,懶得跟你這頭豬說。”三姨太坐起身,怒道,“再不滾我就拆了你的琵琶骨。”
胡庸志雖然沒見識過三姨太的功夫,但想人家既然說得出口,定然就不會是假的。
從窗子鑽了出去,胡庸志連夜離開了武館,跑到了上海。不久遇到劉漢山、梁德勝,結拜為兄弟, 之後,便被一個神秘的人招納到錦衣衛的旗下……
他說妖嬈是沒劍沒刀的時候,心裡其實是發著虛的。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三姨太。在他看來,帶劍帶刀的女人反而不可怕,可怕的是沒劍沒刀的,會突然蹬他一腳,那可是防不勝防的。看妖嬈殺羅可,就沒用刀用劍。
“陳賢弟,你也不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娘們,怎麽可以跟那位三姨太比啊?”劉漢山笑道。
“是啊,看她的屁屁,也沒你那位三姨太的圓滾吧?”梁德勝也來點口癮。
妖嬈的身子動了。
胡庸志“噢”了一聲。
劉漢山“噫”了一下。
梁德勝“嘻”的一聲笑,“看來我是看錯了,這娘們的身子是一搖就風情萬種啊。”
梁德勝嘻笑聲剛落,他就看到妖嬈的身影已經閃到胡庸志的跟前,胡庸志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妖嬈來得太快,不容他多想,立馬將劍舞得飛快,以此護身。
“糟糕。”梁德勝心下暗道,“這是未戰即輸的態勢啊。”
朝劉漢山使個眼色,他們倆人馬上衝妖嬈夾攻過來。
“慢不慢一點啊?”妖嬈譏道。
“別想對我打心理戰。”梁德勝狠狠的道,腳下加速。
“不可一一”劉漢山大喊,因為他看到妖嬈的身子在轉,分明要對梁德勝來個回身劍。這回身劍是最要命的,常常是令人防不勝防。
“沒事,老子正等著她回身吃我的劍,你以為我的無常劍是吃素的啊?”梁德勝硬硬的道。
“就怕你的無常劍變常無劍了。”妖嬈仍然譏道。
梁德勝這才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