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白輕輕的笑著,看著小小少年,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抬起清亮的眼眸,平靜的道“:易,我就叫易。”的確,像少年這種修奴,是沒有自己的名字的,沒有姓氏,最多只有一個稱呼而已。
原白咀嚼這少年的話,道“:‘易’是希望你生活容易的意思。”
少年搖搖頭道“:‘易’是變化的意思,我不會永遠擔任奴仆。”原白看著少年清麗的眼神,覺得少年也許是個很孤獨的人,的確,在一群麻雀中生存的雛鳳,又怎麽會不孤獨?
原白嚴肅道“:今日是聖光重啟人間的開啟,聖光賜予爾等,救贖。”周圍的所有修奴面色都是一怔,隨即,他們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所有修奴的祖先在被束縛為修奴的時候,在他們的體內都會留下一道封印,壓製了他們極其後代修真練氣的能力,但是對於原白來說,解開這道封印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這些修奴經過了多少代的繁衍,封印的力量早就減弱了,以至於幾乎沒有壓製,壓製這些修奴的,只是他們自己罷了。
四周的修奴面上出現狂熱的崇敬之色,原白卻擺了擺手,道“:主賜予爾等自由。”幾乎所有的修奴都一臉狂喜,隨即拚命的朝洞口奔去,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但是好於現在的修奴。只有易還在原地站著,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神色。
“你不高興嗎?”陳秋道。
“我能活下來,為什麽不高興,只是,他們大概活不下來了。”易低垂著雙眸,道。
“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們呢?”原白運轉目力,雙目變成了銀色,帶著絕世的威壓。天妖玄氏妖族,天賦神通,銀目金血,銀目可震懾天下萬族,金血可為人續命。
“我說了,他們聽麽?”易淡淡的說道。的確,在看到希望的時候,無論是誰,出於什麽目的,掐滅了他們的希望,都會相以搏命。
“只是這個原因麽?”原白道。
“所謂修奴,有時候,並不值得憐憫,的確,他們很可憐,但是,不代表他們不可恨”易在月光下微笑,淒婉而又絕美。他的心底好似埋藏著焚天般的怨毒。
原白把玩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在月光下愈發的夢幻起來,顯得有些朦朦朧朧。忽然的,原白道“:你相信我是主派過來的麽?”
“原來九成不信,現在十成不信,”易言道。
聽到這裡,原白和陳秋同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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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山一夜之間有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喜歡保持十六七歲少年容貌的獨孤凜忽然貌臨近半百之歲,白了半邊頭髮,原來興盛的商都也變得冷冷清清,這一切與獨孤不滅無關,但是與獨孤寧有關,西秦佛門主持普惠證道化神,半個西秦化身佛門淨土,地上佛國,獨孤寧的攻擊被全面組隔,難進寸土。
但是,這不是唯一的壞消息,洛白衣洛離全面進攻妖族,一月之內,連下十二城,盡數屠城,贏得白衣屠夫之稱,由於動作太快,竟然在一開始都沒把消息傳回妖族,洛白衣的進攻凶狠並且悄無聲息。
用勢如破竹都有些不準確,準確的說起來,就好像是,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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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相隔千裡之外,戰場上,白衣,血刀,清淡如蘭的男子皺著眉頭。刀色殷紅如血,長刀有名,九血烏夜啼,刀上戾氣如千萬厲鬼啼。在浩蕩星海中,洛白衣是個很有名的名字,甚至超過了他的本名洛離,
甚至掀起了一陣“紅刀配白裳”的風潮。洛白衣揚名星海,不僅風流,而且瘋狂。 這裡的風流指的是名士風流,那種瀟灑快意,但是瘋狂卻是實打實地的瘋狂。
化神期的壽元在千歲以上,但是洛白衣只有三百余歲變回到了明華星, 有人說他心懷故土,有人說他胸無大志,只有洛白衣知道,自己的確是壽元無多,恐怕此生活不過四百歲,九血烏夜啼本事就是把邪刀,邪刀不控主,但是每揮舞一次烏夜啼,機會縮短一些壽元,烏夜啼上有九顆明珠,每當一顆明珠變成血珠,就說明刀主的壽命被極大的消耗,現在,九顆明珠已經有八顆變成了血珠。烏夜啼共有十二位刀主,縱使修為通天,也沒有一位活過五百歲,最要命的是,只要操縱了一次烏夜啼,就沒有人能拒絕它給人帶來的那種掌握生死權柄的感覺,生死的血色權柄。
兩年時間,林瑜,墨千尋依次築基,墨千尋築基,道台上三尺劍,林瑜築基,道台上太古祖巫。兩人都已經是築基末期,接近大圓滿,速度比寒十九都快,不過寒十九修煉的九轉化仙訣就是以前期慢,後期快聞名的。
林瑜一頭黑發幾乎變成了血色,天羅城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林瑜在得到了仙宮傳承之後,走的完全是古巫一脈的路子,丈二的黑紅色大幡,鐫刻著多種符文,好似工藝品。巫族——祖巫開天幡,的極致簡化兼弱化版,縱使如此,在戰爭中,亦如殺雞屠狗。
天羅城中,血染全城,滿城樹木盡染血紅之色,一夜之間,“血如林”之名不脛而走,名震妖族。
而墨千尋一身黑衣,碩大的巨劍背在身後,焦土,廢城,以及漫天血色飛舞。“血墨”,以血為墨,譜一首絕世悲歌,基本上,墨千尋這個名字可以止小兒夜啼了。
人族與妖族,在戰場上,刀劍嗜血,兵戈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