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傳來原白的歌吟聲。
“白家狂士意,天地不可羈,我輩自天驕,抬手覆日月,腰間三尺劍,欲建不世功,今朝意不平,血洗千萬裡。”歌吟聲中,原白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現,每一次出現,都以一條生命為代價,原白的出現留下的只有殘影,還有鮮血所凝結的血花飛揚,以及他嘴角近乎殘忍的笑意。
最後一道殘影少時的時候,原白站在梁冷鳴面前,他的手掌上透露著刀劍般的鋒利,腰間的劍卻沒有出鞘,原白是個劍客,他的劍隻殺該殺之人,有些人,不值得他出劍。
原白冷冷的看著梁冷鳴,他深切的記住,在當年覆滅白家的人中,就有梁家的人,原白舉起了手掌,梁冷鳴卻跪倒,口中道“:不要,不要,你不能殺我,我哥哥是梁冷月,他,他不會放過你。”
原白冷笑,道“:我就算放過你,梁家依然是我的對手。”
梁冷鳴徹底慌了神,道“:不要,不要殺我,我有,我有.....”未等他說完,原白已經斬斷了他的脖頸,血噴出來,無比醜惡。然後,原白趴在地上,拚命的嘔吐起來。
眾人驚呆了,唯有陳秋喃喃道“:這小子,真的沒有殺過人的。”的確,原白是個比較溫和的人,他不會隨意殺戮,連在無涯山也只是收復,但是他現在必須要殺戮,從此一切鋒利如劍,斬斷萬千。
原白嘔吐了好一會後,面色恢復了蒼白,但是感覺好多了,他沒有說話,看向白家眾人,眼角眉梢,盡是溫柔,淡淡的說道“:白家的復仇,就從此開始。”雖然蒼白,但是沒有人認為原白說的話不對,所有人都看著他,原白倒是淡淡的笑了,很開心,很認真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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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西秦十二州。獨孤寧已經攻下三州,蓮華寺節節敗退。
妖皇下令獨孤寧為皇長女,將來繼承大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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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國,寒十九閉關半年後出關,實力達到築基中期,直至築基末期,而顧玉城一顆金丹定大道,本來寂寥的隱部反而出了大名,寒十九選擇與獨孤寧合作,招募一批人物,然顧玉城絕色之名傳播四方,無數貴公子欲一親芳澤而不可得,空桑山傳出“姐控”與“弟控”之名,不過,也只是作為玩笑而已。
而無涯山妖族近乎全滅,唯有部分充當奴隸,慘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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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白家。
當原白緩過勁來之後,他取出了幾件小衣,給三位小小少年換上,然後,笑道“:走吧,去梁家。”眾人一聽,目瞪口呆,梁家雖然在進攻白家時實力受損,不過現在也有一名元嬰,數名結丹坐鎮,原白的這個命令,與瘋子無異,原白卻邪魅一笑,道“:不去梁家本部,去天元城。”眾人卻更加驚愕。
天元城,南越最有名的城市之一,有名不是因為他的富裕,而是平窮。天元城富含多種靈材,但是當地多為蠻族,性格凶暴,與南越成不死不休之態。
原白頗為自然地用一點簡單的術法,把三個小小少年頭髮換成了漆黑的顏色,雇了一架頗大的馬車,載著陳秋,白星,白艾,白博,縱馬奔向天元城。
四匹馬,三五人,一壺酒,一柄劍,縱橫天涯,如此方為狂生風骨。
進入天元城內,天元城只有十余個修士,多在築基初期,倒是有個虛丹修士,好似快要凝結金丹,原白到不著急,挑了件酒樓,默默的喝著茶水。原白挑著眉毛,
看著街道,笑笑道“:這是白骨鋪出的繁華啊,”雖然是微笑,但是語氣中有難以想象的惡毒,就像詛咒一樣。原白說話的時候,神色十分平淡,只有手中茶杯在微微顫抖。 是夜,原白閑暇無事,出外閑逛。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黑發上,黛玉般的色澤閃耀,風撩起他的青色長衫,名士般的風骨傲然,夜映襯他的漆黑雙眸,赤子般清澈。夜寂寥,而無盡,便是如此。
原白的雙手不自覺的做出著畫月的動作,默默想到“:很多人說,這月光為人的光,但是它亦是光,也就是說,光的本質相同,只是上面有所不同的附加,”這麽想著,卻默默無語,握緊了手中的一支黑鐵長劍,天心劍現在化為一根脊骨,潛伏在他體內,他便取了一支普通的黑鐵長劍。長劍如此普通,黑色,平凡,還有鏽跡斑斑。但是原白沒有管這些,他靜靜的站著,聽著月光流淌的聲音。
過了許久,陳秋出現在他面前,一襲月白短衫,濕漉漉的頭髮沒有擰乾,仍有兩三滴水滴順著高高的鼻梁流淌,唯有挺直的背影帶著孤傲與尊嚴。
“好了,”原白淡淡道。
“好了。”陳秋答道。
兩個人的身影迅速移動起來,好似一道青色疾風與一道黑色閃電,在夜空中疾舞,美的好像一場盛宴,的確是一場盛宴,但是是一場殺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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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地洞,昏暗的光芒閃爍,只有一點點的光輝,卻被十余人拚命的守護著,因為這是他們能夠看見的最後一縷光明了。這群被稱為修奴的蠻族,或數年,或數十年,或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這樣暗無天地的環境中,像畜生一樣工作,吃喝,繁衍和死去。沒有人憐憫他們,因為他們是修奴,在修士眼中是一種活著的賺取各種修煉資源的工具,不,還說不上工具,對工具還有保養和愛護,他們是修奴,比工具都要低賤。
所以,對於天元城,在梁家根本沒有重視,因為那裡居住的是修奴,即使有人攻擊那裡,也不會有強大的力量來防禦,在修士眼裡,修奴,沒有防禦的勇氣,他們不會想到,在原白這個瘋子的腦海裡,打下天元城只是為了殺戮梁家的人,而沒有利用這裡自願的想法。
對於修士來說,對修奴只有三種計策,第一是殺掉,殺了他們,第二是那種刻在修奴骨子裡的卑賤與服從,第三是威嚇,十分簡單的威嚇,只要你不拚命工作,那就,就滅掉那盞燈。
很少有修士記得,在修奴的壓力被壓榨到極限時,曾有人給予他們光明,把他們引導到另一個光明的世界中去,那是,修奴尊他為天上的父,以他的名義建立在地上的神國,修奴們以血與生命供奉他,修奴們則獲得了六翼的流光之炎,焚燒這個世界的不潔。但是那個時代早已過去,修士們早已遺忘,唯有修奴們把故事口口相傳。
而今夜,兩個身影出現,似乎要重複那曾經的史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