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遠天長長的吐息,就像巨鯨在吸水一般,吧周圍的靈氣全部吸入體內,再緩緩的吐出雜質,靈氣在體內循環一圈,體表的傷口就以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起來。
寒十九到神色還是淡淡的,畢竟平天牛魔血脈,也是頂級血脈,不弱於任一種神獸血脈。
場面肅穆,此刻,妖鬼盛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只有肅穆才是唯一的真言。
過了許久,牛遠天似乎恢復了全部的精力,雙目中又有了精光。寒十九懶懶的笑笑,道“:徒兒,去挑戰那個第八百名的。”語氣中很輕松的意味。
牛遠天淡淡道“:諾。”隨即往前走去。
第八百名的是隻蟲妖,明顯實力不足,對著牛遠天,也只是苦笑著擺了擺手,表示認輸。
寒十九又道“:第七百名。”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卻有著不可拒絕的威嚴。
牛遠天聽言,默默無言,卻向第七百名的方位走去。周圍的妖族,鬼族抽了一口氣,雖然看起來牛遠天的確有前三百名的實力,但是這種行為簡直太霸道了,一次對一百名,這種行為很少見,尤其在大戰過一場後。
第七百名是一位鬼族的青年,面色蒼白,但是四隻粗壯,感覺很奇怪,似乎有一種既眉清目秀,又虎背熊腰的感覺,很滑稽。但是沒有人笑他,單獨從他身上的戾氣看來,這就是一位厲鬼。
牛遠天挑戰的是他。
周圍人望向寒十九,覺得寒十九的決定有些瘋。寒十九依舊表情淡淡的,甚至給人懶散的感覺。
他不擔心,因為牛遠天會贏,所以他不擔心,也不必擔心。
他對自己一向有信心。
在他看來,牛遠天比這些妖鬼中的少年少了三點,首先是閱歷,對於功法的閱歷,對於戰鬥的閱歷,其次是鍛煉,牛遠天在伏牛山幾乎沒有接受任何鍛煉,最後就是信心,牛遠天並不知道他掌握的是何等的偉力,不過這些不重要,寒十九正在幫他補全。不知從何時起,寒十九對於這個一時興起收的徒弟開始傾注心血了。
寒十九悠然的喝著水,時不時把玩一下手中的杯子,時而慵懶的靠著背後的柱子,看起來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他的神識沒有一刻停止運轉,始終環繞在牛遠天周圍。
那鬼族男子擅長的也是肉搏,與牛遠天爭鬥了一會,也落敗了。
牛遠天緩緩的喘口氣,筋骨還是有些疲勞,準備休息一下,回頭看看寒十九。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超越極限了,師傅應該會很開心吧?
寒十九依舊坐在原位,看到牛遠天詢問的目光,微笑的道“:徒兒你做的不錯,不過繼續。”
一個老者怒道“:匹夫庸才,這孩子連連苦戰,你卻讓他繼續作戰,是想廢掉這孩子麽?”
寒十九收斂了微笑,淡淡道“:我是他師傅。”這話語氣極淡,卻如同火上澆油,引得一片怒火。
眾妖鬼發怒的理由其實最重要的倒不是牛遠天的疲狀,而是寒十九。眾妖鬼的心態基本上是一樣的:
.......你小子不過妖士級別的修者,有什麽能力當牛遠天這種良才美玉的師傅!?簡直暴殄天物。我們都比你強,為什麽沒有這種徒弟!?
寒十九輕笑,扯出一個戲謔的笑容。他淡淡的道“:諸位說來說去,不就是覺得我不配當他的師父麽?”語氣極淡,卻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一老者道“:是又如何,良禽擇木而棲,
庸才之人之會壞了這孩子!”語氣極是憤慨,頗有義正言辭的意味。 寒十九道“:沒有名字的路人甲乙丙丁就別再發言了,拜誰當師傅,還是聽聽他本人的意見吧。”隨即,轉頭對牛遠天道“:牛遠天,過來。”
牛遠天心中一驚,若是寒十九叫他“乖徒兒,”基本上就是讚許;如果是“徒兒,”基本上就是一般;如果是叫他本名,牛遠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牛遠天移步過去,卻聽見寒十九道“:勿用驚擾,我自沒有怪你的意思。”隨即,用手指著幾位老者,道“,這幾位是妖鬼二族有名的,額,教師,他們希望收你做弟子,”頓了頓,又道“,當然,這樣你就不算我的弟子了,怎麽樣,任你選擇,我不加干涉。”寒十九語氣一直淡淡的,到最後甚至有些渾不在意的意味。
幾位老者倒是喜出望外,他們原來準備軟磨硬泡的招數居然都沒有用上,他們自認為不論實力,閱歷還是教育的本事都不在寒十九這個“庸才”之下,甚至都開始想起自己教育了一位名震明華星的弟子後,自己威風八面,高高在上的樣子了,有些飄飄然。
跟寒十九相處久了,牛遠天倒也是面無表情,標準的一個後天面癱,行了個禮,淡淡的道“:多謝各位好意,可是,各位能給我什麽?”
這句話頗有些質問的意味,但是牛遠天的語氣極為認真,沒有任何的挑釁意味。
老者甲道“:老夫有十座洞天福地,可以送你一座,並且有數之不盡的靈丹妙藥。”
老者乙嗤之以鼻,道“:靈丹妙藥,不過是丹毒罷了,老夫是這明華星上最強的煉器師,必能給你一把神兵利器。”
老者丙不屑道“:丹藥,兵器,不過是外物罷了,徒兒啊,我們妖族最重肉體修煉,老夫可以授予你一等一的煉體法訣。怎麽樣?”
老者丁斜眼看著老者丙道“:什麽人?現在就叫徒兒了,他同意了麽?小牛啊,你應該當老夫的徒弟,老夫乃是妖帥後期,隨時可能踏入妖王,晉入明華星前二十大高手之一,當老夫的徒兒,你將來定會成為妖王級別的大人物!”
幾位老者爭辯不休,覺得自己才應該是牛遠天的師傅,卻沒有注意到寒十九嘴角一抹說不清是真誠還是嘲諷的笑容。
半晌後。
“就這樣嗎?”牛遠天淡淡的說道,“那麽,真無聊啊,”言罷,嘴角露出了一抹和寒十九一樣嘲諷的笑容,道“,所以我就不參與了,還是跟著現在的師傅吧。”
語氣極淡,卻仿若一顆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