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學院的路上,與宮森葵並肩走著,白井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沉默。
宮森葵心情好像不錯,邁著輕快的步伐,嘴裡輕輕哼著某種不知名的輕快歌曲,一副歡快的樣子。
像是想到了什麽,宮森葵蹦蹦跳跳的往前快走了兩步,雙手放在背後然後轉過身正面面對白井,漂亮有神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仿佛在發光。
“呐,誠,果然我們還是一起做吧。”
少女做出糟糕的發言。
低著頭沉默著的白井有點跟不上少女的思路,抬起頭看了背著手倒退著走路的少女一眼,用眼神表達出自己的疑問。
“《七福神》的動畫製作啊,前天不是剛跟你說過的嗎。”對白井疑問的樣子有些生氣,宮森葵不滿的皺了皺自己的鼻子,“你乾脆加入我們社團好了。”
看著少女皺著鼻子的可愛摸樣,白井不為所動:“不是已經答應會幫你們做企劃了嗎,幹嘛還要加入你們社團?不乾!”
“反正你參加的社團就只有一個劍道社對吧,而且還屬於經常缺席的那種。”
這麽說著,少女露出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聲音也帶上了些魅惑的味道:“而且姐姐的社團裡都是些漂亮的小姐姐哦,如果你加入的話就是社團裡唯一的男孩子。放心,不管你想做什麽姐姐都會全力提供幫助的,到時候……”
“欸嘿嘿。”這麽說著誘惑的話,還沒等誘惑到白井,宮森葵就自己率先沉浸入了自己所描繪的景象中,嘴裡發出奇怪的笑聲,臉上浮出一抹可疑的潮紅,不自覺的露出一副標準的癡漢摸樣。
“喂,我說……”看著自我陶醉的宮森葵一副怪大叔的摸樣,白井頗有些無奈。
這孩子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以後可別成為精分啊。
“口水流出來了。”
“欸?哦。”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宮森葵趕緊吸了吸嘴巴。
“你還真是……額……”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的白井腦子突然一陣嗡鳴。
眼前一黑,白井停下腳步,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誠?”目光一直掛在白井身上的宮森葵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白井的異常,趕緊伸手扶住了白井的手臂。
“你沒事吧。”
抱著腦袋過了好一會的白井才緩過神來,看到少女擔憂的眼神,勉強扯出了個有些難看的笑臉。
“我沒……額……”腦子裡的嗡鳴聲再度響起,白井抑製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誠……誠……”
耳邊少女關切的聲音有些模糊,白井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毫無用處。
腦海裡的嗡鳴接連不斷的響起,一陣強過一陣,痛苦的白井頭痛欲裂。
眼前一陣陣發黑,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也幾不可聞。
“我……”
白井吃力的張開嘴想要回應身邊的少女,可就在這時前所未有的強烈嗡鳴在腦海響起。
發出一聲悶哼,白井終於從痛苦中解脫,徹底失去了意識。
………………………………………………………….
當白井再次擁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準確的說也不算是地上,地面與白井的身體之間隔著一層布料,看樣子應該是窗簾或者桌布之類的東西,就那麽疊了好幾層鋪墊在白井的身下。
身上蓋著一件仿佛是大衣一類的東西,破損的有些厲害,
讓人難以分辨出原來的樣子。 不管是大衣還是身下的墊子,都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仿佛很久沒洗了的樣子。
室內的環境有些昏暗,白井也只能看清身周的環境,更遠一些的景象就能分辨出一些輪廓,影影綽綽的,完全看不清楚。
剛剛那種疼痛……
回想起剛才腦子裡響起的嗡鳴,白井皺了皺眉。
那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我腦子裡有腫瘤吧。
而且我不是在街上暈倒了嗎,喵森沒把我送去醫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喵森去哪兒了?
滿腦子疑問想要弄清自己處境的白井手臂用力想要直起身子,可身體剛剛用力就發出一聲悶哼無力的癱在地面。
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身子像是被飛馳的卡車撞得散架了一般,不僅疼痛難忍而且全身發軟,根本用不出力氣。
我這是怎麽了?
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疑問,白井再次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白井再次清醒過來。
身處的環境好像是發生了改變。
微微眯著眼睛看著窗外並不耀眼的太陽,被陽光照耀著的白井全身暖洋洋的。
身下的墊子換成了乾淨的床墊,蓋在身上的是一張厚度適中的毯子。
這回倒是挺乾淨的樣子,不過像是很久沒用過了,即使被陽光曬得熱乎乎的,可還是有些霉味。
白井掃視了一下四周的場景,發現自己似乎是在某座高層的酒店房間中。
具體高度因為是躺著沒有辦法確認,不過周圍挺安靜的,完全聽不到地面上車水馬龍時的嘈雜聲音。
酒店的房間很大,只不過似乎沒怎麽打掃過的樣子,顯得有些破敗。
躺著白井掃視著房間目光可及之處的每一寸空間,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微微吸了口氣,白井嘗試著動了動身子。
身體依然在隱隱作痛,可還在白井能夠承受的程度。
微微用力,身體依舊是軟綿綿的,可好歹能夠稍微使點力氣。
深吸一口氣,手臂撐在地上,白井強忍著因為用力而加劇的疼痛掙扎著坐起身來。
坐起來後休息了好一會兒,恢復了體力的白井把手臂搭在旁邊的窗台上,試圖依靠著窗台讓自己站起來。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身體發軟,只有手臂能使出一點力氣,雙腿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而且稍一用力身體就會傳來抗議般的疼痛,疼痛使得本來就微弱的氣力再度減弱了一分。
中途失敗了好幾次,額頭布滿冷汗的白井最終還是靠著窗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白井抬起頭看向窗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映入眼簾的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因為樓層太高的緣故,白井能分辨得出的地面上最小的單位就是各種胡亂停放著的汽車。
街道上到處擠著火柴盒大小的汽車,即使是在這般高度上,也能明顯看出大部分汽車已經破敗不堪了。
地面上的建築也倒塌了大半,到處是火燒後留下的漆黑的焦痕,似乎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的樣子,只有零星的地方還冒著青煙。
白井甚至能夠看到不遠處的高樓被攔腰截斷,還聳立在地面的下半段頂端留著半截似乎是直升機的殘骸。
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破敗的景象。
相比來說,白井身處的這棟僅僅是外表有些破敗的大樓算是周圍少有的幾棟能夠保持完好的建築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