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收起心中因真鑒的話挑起的複雜感情,白井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麽說的吧。”緊盯著對面自稱真鑒的少女的神情,白井一副想起什麽東西的樣子開口,“謊言的謊言,便可瞬間顛倒正反?沒錯吧。”
“哼。”看著對面少女眼神深處一閃即逝的驚訝,驗證了心中想法的白井接著開口,“築城院真鑒,夜窗鬼錄中的角色。”
“擁有著名為「言葉無限欺」的能力,是以詐術和謊言作為媒體,通過施術者向他人提出問題(撒謊),一旦被提問的一方對此問題加以否定(質疑對方的謊言),則謊言會成為現實,是能夠扭曲虛實、顛倒因果是非,使謊言成真的言靈術。”
“對吧,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哎呀,還真是小瞧了小哥呢。”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真鑒依舊試圖用言語挑釁,找出白井的破綻,“野獸般的人竟然還有那麽敏銳的洞察力呀,擁有這份才能的話一定會和周圍的人相處的很好吧,哪怕隻是隻野獸。”
心中又想起宮森葵朝自己哭訴的情景,白井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和你這種怪物沒什麽好說的,你現在有兩種選擇。”略微頓了頓,白井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臉。
“滾!或者死!你死或者我死。”
“啊,呵呵。”發出有些陶醉的呻吟,感受著對面名為真鑒的少女身上夾帶著凜冽殺意的惡意,白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哈。你生氣了,對嗎?”看著真鑒漸漸眯起的金色豎瞳,一股抑製不住的快感從尾椎骨湧了上來,白井的身體差點軟倒在地上。
“對嘛,就是這樣,來吧。”語無倫次的說著亂七八糟的話,白井的眼瞳因為興奮充血而慢慢發紅。
“就在這裡,來吧!痛快的廝殺吧!看看最終是你洞穿我的胸口還是我打斷你的脖子!”
“哼,毫無理智的野獸麽。”
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看著陷入病態般興奮中的白井,築城院真鑒原本眯起的眼瞳慢慢放松下來。
“嘛,小真鑒醬可是聽話的好孩子,說什麽打打殺殺的,真是太討厭了啊。”用頗為做作的語氣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真鑒輕笑著回應著白井的挑釁,“既然小哥不喜歡人家的話,那人家就先走了。”
“不過相信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那時候我一定會讓小哥喜歡上我的。好有趣呀,真是期待下次的相遇呢,嘿。”舔了舔嘴唇,帶著複雜眼神的真鑒深深看了一眼白井,隨即轉身離開。不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呼……呼”因築城院真鑒的離去而稍微冷靜下來的白井大口的呼氣讓興奮的內心慢慢冷靜下來。
還真是危險呢,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如果真的發生衝突的話,死的一定是我吧。
隻是把我當做普通的國中生,隻是玩鬧一般憑著速度向我動手,沒有使用任何技巧。
即使是這樣,全神貫注防備著的我也差點被劃斷了脖子。
而且對方還可能擁有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回想起對方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金色豎瞳,白井的心裡暗暗發寒。
沒有信念,而且不受欲望驅使,好像所有的一切純粹隻是為了有趣,卻偏偏擁有這種力量。
這樣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上已經結疤的傷痕,冷靜下來的白井心中不明的興奮早已消失,
隻余下劫後余生的慶幸。 回過頭去,躺在血泊中的紫瞳少女已經處於彌留狀態。
大步走到少女身邊,白井伸手試圖讓少女清醒過來。
“喂,醒醒,你……額。”雙手剛剛碰觸到少女的白井驚訝的發現兩者接觸的部分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白色光芒如同擁有意識一般,從白井的身體不斷地湧出,通過與少女接觸的雙手湧到少女的身上,然後一窩蜂的湧到胸腹處的貫穿傷口。
隨著白光的湧動,白井驚訝的發現少女身上的致命性傷口竟然有了愈合的跡象。
什麽情況?我這是覺醒了超能力?成了傳說中的奶爸?
為什麽我一點都感覺不到身體裡有什麽神秘能量啊。
不過這也太遜了吧。不說能夠掌控時間空間,最起碼也要能飛天遁地吧,再不濟能搓個火球也行啊。
而且這治療的速度也有點慢啊,看這速度,最起碼得五六個小時才能完全愈合。
不行, 這裡太不安全了,既然有築城院真鑒那樣的人出現,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奇怪的家夥,必須換個安全點的地方。
該去哪裡呢?
家裡肯定不能去,萬一把什麽奇怪的家夥招惹到家裡去那就麻煩大了。
可好像除了家,也沒什麽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G!有了。看著前面拐角處閃爍著粉紅顏色的“楓林晚”招牌,白井眼前一亮。
“堅持住,稍微等我一下啊。”把手從少女的臉頰上拿開,白井起身朝著掛著“楓林晚”招牌的旅館走去。
“G?”走出沒兩步的白井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的四處張望。
“唉,實在找不到什麽東西了,相信你也不會介意的吧。”這麽自言自語著,白井訕笑著走回少女身邊,在少女衣服還算乾淨的部分擦了擦手。
嗯,這下萬無一失了。
看著擦掉血跡的雙手,白井再度邁步朝“楓林晚”旅館走去。
“你好,請幫我開個房間。要一樓或者二樓臨街的房間。”白井微笑著對旅館的前台小姐說到。
“哦,好的,一樓剛好有個臨街的空房。請問您是一個人嗎?”前台小姐帶著職業性的笑容回應白井,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遞給了白井一把鑰匙,“這是您的鑰匙,請您收好。”
“嗯,謝謝。”心中有事的白井並沒有注意到前台小姐的奇怪眼神,收好鑰匙朝著房間走去。
“竟然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看著一個人在走廊邁步的孤單背影,前台小姐朝著白井投去了憐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