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三娘當初之所以定下這條規矩,只因她心中還有趙真嵩,是以她一直期待著有朝一日趙真嵩能為她浸泡在絕情苦水池中,而後帶她雙宿雙飛。
如今這條規矩卻給了徐子文機會,使他能痛痛快快的泡個苦水澡,然後解下她們的面具,成為她們的男人,而且武功還能增進。
只是眼下時機還不成熟,徐子文甩了甩蘸在手上的黑水,起身道:“好了,鶯兒,本掌門答應各位,一定浸泡在這一汪兒絕情苦水池中一天一夜,以恕己過,也為各位摘下面具,若是我不幸被毒死了,那是自作自受,與各位毫不相乾。”
徐子文一頓,瞧見鶯兒微微點了點頭,林憶茹則是一臉愁容,一副為自己擔心的樣子,陳小婉則是眨巴著眼睛看自己,好奇的眼神中充滿著對他泡澡之後果的猜想。
徐子文淡淡一笑,接著眼神一冷,又道:“不過泡苦水池並不在今日,由於我殺了掌斃方掌門的人,雷山六蛟勢必會來報仇,眼下我急需采到月光曇為藥,才能徹底恢復身體,現在就憑我們這些人,真難抵擋雷山六蛟剩下的那五個人,所以嘛,我還得去請救兵來幫忙。此事,隻得先放一放了。”
“呃!……”“啊呦!……”“哎呀,不好啦!……”
徐子文正說到這裡,眾女子驀然哀聲連連,有的背過臉去摘下面具直往臉上撓,有的捂著胳膊腿顯得很疼痛的樣子,有的和鶯兒一樣,直感氣力盡失。
林憶茹失聲道:“啊?!公子,她們……”
“一定是冰凌神針的毒副作用顯效了。”徐子文擔憂道,“快!丫頭,我們先把她們護送進曲徑通幽之地,那裡可以藏身,再圖計較。還有你,也來幫忙。”邊說邊睨著陳小婉。
“喔!”陳小婉趕忙應聲,醒過神來,便幫著攙起身邊的姐妹。方水月走了過來,疑道:“掌門,我怎麽沒甚麽變化?”“還有我,我也沒有變化……”
徐子文伸手扶在方水月肩上,說道:“那是因為冰凌神針的這種毒副作用並不一定對每個人顯效,你們幾個人運氣好,應該沒事了。”說罷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這才引著眾人離開。
徐子文本是憐惜方水月被龍麻陽所擄,大難歸來,擔心她心中留下陰影,便以輕撫肩膀的方式安慰她一番,可他很自然的舉動卻在方水月心裡泛起了水花:“啊!……大哥哥他,不,掌門他這是?……怎麽會當這麽多人的面碰觸我的身體?……嗯,他是掌門,愛撫一下弟子沒甚麽大不了的,再說了,等泡過苦水池後,我們就都是他的女人了,嘿嘿!掌門好神武好俊朗,是他救了水月的性命,以後要好好聽他的話……”
進了曲徑通幽之地,沒有人再去責怪徐子文了,因為他現在是無情門的掌門,在江湖各大門派裡僅有的一位十七歲的年輕掌門,手下僅有十幾個女子。
徐子文看著她們,心道:“我救了她們的命,卻讓她們或多或少留下了殘疾,有的已經失去了武功,無論如何,這都因我的主張而起,我發誓,自此後,一定要保護她們的安全,讓她們放下無情的念頭,有情的活著,也要讓無情門立足於武林之巔,任誰都不敢欺負她們……”
當初一戰,全真龍門派的道士在酒瘋子的幫助下打退了錦衣衛,還百花谷以安寧,可趙真嵩也擔心敵人再來襲擾,於是便派孫鐵手、葛先通和楊清平、呂文定帶著諸多道士留了下來,以幫助照看花谷。
為避免蜚語中傷,
道士們並不敢滯留谷中,只在百花谷附近的丘嶺中安營扎寨,暗中觀察敵情。至於酒瘋子又跑去了哪裡?世上無人能知曉。 是楊清平和徐子文共同救下方水月的,回到百花谷口分別時,楊清平詳細告知了他們的所在位置。這陣徐子文徑自出谷,翻躍丘嶺,找到了楊清平及諸道士,請眾人去谷中保護眾女子的安全。商議良久,孫鐵手應允前往。
……
卯蚩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砰”地將茶碗震碎於地,摔碎的瓷片還在地上“咯咯啦啦”地打著擺子:“那小子殺了老五,此仇不報,哼!我卯蚩決不罷休,我雷山六蛟還怎麽在中原立足,讓別人怕我們,吼吼,現在只剩五蛟了,吼吼……”說罷嚎啕大哭,倒是真性情的莽漢,只是漢話說的蹩腳,如牛吼般的哭聲古怪些。
他身旁坐著二蛟龍麻陽、三蛟格支、四蛟龍尤兒、六蛟阿香卡,也跟著他悲嚎幾聲,只等他的指令。
“也好。”骨刺一抖披風,背對著他們,冷冷道,“本官接到老八的密令,說眼下武林各派蠢蠢欲動,有好些幫派已經派出人馬來馳援青城山了,眼看就要到了巴蜀地界,為不打草驚蛇,讓這些逆賊抱成團,好一網打盡,是以全真龍門派的那些臭道士眼下還不能死。
本官帶領的先頭人馬也要往後退上一退,給逆賊們騰出地方來,這樣一來,也只有你們六……咳咳……你們五人去百花谷殺了徐子文報仇雪恨了。若是能殺了那小子,也是為廠公立下了大功,來日方長,廠公定會重用幾位。”他所說的“老八”自然是“第八滴血”。
如今錦衣衛的大隊人馬也已快到了巴蜀之地,後方人馬早已知悉了骨刺攻打百花谷的情況,深怕趙真嵩等人被骨刺提早打死,那麽匆匆趕來的武林各派也就散了,因此,一道密令快馬加鞭地送給了骨刺。
那個雨夜,石各野被徐子文殺了,龍麻陽慌亂逃離,找到卯蚩稟明情況,其他幾蛟大驚,實在不敢想象那個徐家弱少會有如此實力殺了五蛟?
卯蚩直扯住龍麻陽的脖領問得真切,又因失了石各野大悲為怒,當時便要去找徐子文報仇。骨刺並未阻攔卯蚩,因為在他的眼裡, 雷山六蛟不過是可利用的棋子罷了。倒是阿香卡仰仗平素與卯蚩暗通款曲得來的寵信,敢在大蛟怒不可遏的時候勸阻他。
阿香卡所擔心的是徐子文和楊清平敢闖虎穴來救人,定有後手的防備,估摸那個酒瘋子和全真龍門的諸道長會在後方接應,此時貿然去報仇,無疑自投羅網,不但殺不了徐子文,反會再吃敗仗。
龍麻陽方出虎口,驚魂未定,哪敢再去送死?便也順著阿香卡的話勸阻了半天,卯蚩這才罷手。
又過了幾日,骨刺收到暫退的密令,卯蚩這才急了,看來求錦衣衛幫忙是指望不上了,便怒拍桌子,再提報仇的事。
阿香卡款擺腰肢,扭到骨刺身旁,瞧這人也不睬自己,心道:“不食人間煙火的鑞槍頭,枉為男人,活著還有甚麽趣……”
心裡這樣想,嘴上卻說:“我說大人呐,徐子文是朝廷通緝的重犯,眼下人就在那裡,你帶著錦衣衛撤了,卻讓我們幾個去殺人,先莫說能不能得手,若是殺不了他再讓人給跑了,我看你如何向廠公交代?哼哼?”
骨刺冷瞥著這個滿頭銀飾的苗女,心道:“也是啊,出發前廠公再三說定要殺了徐家小子,以絕後患,若再有閃失,我們隻得拿頭去見廠公了,眼下指望這五人去除掉徐子文,難上加難,我若是能助他們一臂之力,除掉徐子文的功勞必定是我的,廠公定不會虧待於我……”
“此言甚是有理,可是錦衣衛的大隊人馬還是要撤,隻留下我一人來和你們聯手,再去百花谷走一遭。”說罷一抖披風,持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