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文徑自來到谷口,看著趙真嵩布下的空城陣佔據偌大的地方,五邊形的陣法周圍都是擺成字樣的樹叢,樹叢的上端又是灌滿了動物血液的“八門”鑿字。真是玄之又玄的陣法,想必雷山六蛟再有通天的能耐也破不了空城陣了。
對他來說,當務之急是修複人造丹田,恢復高武功能。徐子文在百花谷谷口的旁側找到一處空地,將鶯兒借給他的小銅鼎置於地當中,取清泉之水灌入鼎內,架起柴火來慢燉三種花植。鸚鵡草、鐵樹根、水杉莖都是極其珍貴的植物,需要分開來逐個慢熬。
徐子文先將鸚鵡草放於鼎內,溫火輕燃,許久後,鸚鵡草在熱泉水中散發出特別的氣味從銅鼎的孔眼中悠悠飄出,徐子文這才湊到鼎邊聞上一聞,系統立馬提示他火候到了,徐子文揭開鼎蓋,向裡邊一看,銅鼎內的泉水已被鸚鵡草熬成了淡藍色。
他直接舉起並不大的銅鼎,將裡邊溫熱的水一飲而盡,立即趕到周身舒暢難言。之前T800提示系統已經詳細告訴了他該如何利用“冥想”來運化鸚鵡草的精華因子,是以徐子文盤膝坐地,雙手運於丹田處,微微低頭,閉目凝神,開始“思考”起來。
此時,他的腦海內十分寧靜,在上回吸收星光蓮精氣時系統已經引導過他初次嘗試了冥想。
徐子文將全部精力集中於“天眼”處,“天眼”即在“上丹田”處。人體分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對於徐子文來說,他的中丹田和下丹田全部是人造的,下丹田是為儲存高濃真氣,中丹田內儲存有礦物元素微粒子,當下丹田的真氣激發了中丹田內的微粒子後,會發生粒子對撞,這便是他的高武功能。
而他的上丹田卻是天然生成的,連製造他這個克隆人的科學家們也不知道他的上丹田會有什麽作用。
徐子文凝神於兩眉之間,眼前一片漆黑,他開始調動精力從天眼處緩緩下移,神思裡不斷念叨著,“空冥……,感悟……,視界……”
良久,他先是感到自己體內仿佛點亮了一盞燈,照得“四壁”通明,隨著“視線”的下移他看到了位於中丹田的一片天地,這裡有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如鐵鏽般散發著暗淡的光芒,神思再往下搜尋,終於看到了一道道淡藍色的清泉在下丹田處流淌,包圍著它,傳遞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徐子文嘗試著用意識控制淡藍色清泉的運轉,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使大腦短暫的休憩了一下,不甘心失敗的他再次閉目凝神,這次他盡力排除一切雜念,從刻意的“靜”,到真的“忘我”,意識裡只有淡藍色,只有受創的堤壩,再進一步,他仿佛就是淡藍色,淡藍色仿佛就是他的“心海”。
隨著他意識的跳動,淡藍色的鸚鵡草精華因子隨之晃動了幾下,意識裡嘗試著讓它往左邊流淌,淡藍色的清泉立馬向左邊流淌開來。
徐子文明白,他通過冥想已經能駕馭這股能量運轉了。隨著他大腦發出的指令,淡藍色的清泉開始繞著下丹田環行……
本已剝噬不堪的下丹田如千瘡百孔的堤壩,經過上回星光蓮精華因子的填補,終於有了修複的跡象,星光蓮因子如同沙粒,將堤壩的瘡孔填補平整,可沙堆畢竟容易垮塌,用沙粒填補的堤壩隨時會被激流再次衝出瘡孔,而淡藍色如清泉的鸚鵡草因子如同凝固劑,恰如其分地充實進堤壩的瘡孔,使得沙粒更加穩定。
徐子文將“視線”再次上移,
他想參悟“冥想”的深意,所以在盡可能的感悟周身。 “視界”在不斷得變化,方才的神思裡只有中丹田和下丹田的情景,此時卻出現了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管道,管道閃爍著綠光,每條管道內都有黑影堵塞了它,看起來傷痕累累。
“這些是甚麽?”徐子文在神思中暗問系統。可是,這次系統毫無反應。徐子文再次凝神,視線還在上移,直至天眼處,這次看到的景象和初始時截然不同,他感到天眼處似乎出現了一道漆黑的門,門的邊沿有淡淡的光影,像是透過門縫釋放出的樣子,也正是由於光影才能感到這是一扇拱形的門,緊緊關閉的門。
徐子文睜開眼睛,仰天深呼吸,腦子裡還在回想“冥想”時的情景。這時提示系統開始播報:‘冥想’的過程需要靜靜地感悟,因此,在大腦處於冥想階段時系統不能開啟,以免影響自己感悟的過程。
徐子文“唔”了一聲,心道,“就是說我在冥想的時候只能自己去感悟體會了,你幫不到我?”
提示系統回答道:是的。
徐子文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是甚麽嗎?”
系統語音播報:分別是中丹田、下丹田、經脈回路、冥神之門……。系統對這些名詞又作了進一步解釋。
“?!……”徐子文回想著剛才的經歷,逐一比對,道:“中丹田是個生鏽的‘橢圓’?下丹田如堤壩,正在被鸚鵡草的精華因子修葺……。
那些錯綜複雜,閃爍著綠光的管道原來就是經脈回路?!其中的黑影就是因為受傷後,經脈回路被堵塞了,等我修複了丹田,恢復了真氣儲存的功能,下一步就是要打開經脈回路了,回路通暢,粒子才能在管道中高速衝擊發生對撞……。‘冥神之門’原來就是遮蔽‘天眼’的門,只有想辦法打開它,天眼才能被激活,才能看到神奇的冥想世界......”
修複丹田不能過急,今日只能攝取鸚鵡草的精華,待到明日才能飲用其他兩種“藥湯”。
……
無情門的眾多女子每個月夜都在鶯兒和林憶茹的帶領下赤身於忘情湖中藥浴。她們柔膩的身軀一遍遍被攙了藥末的湖水洗滌,身上中了毒蠱的地方卻依然五彩斑斕,痛癢交加。
依照趙真嵩的療毒運功法,十幾位女子浸在水中,以林憶茹為中心圍成一個圈,林憶茹在圓圈中心, 雙掌上下翻飛,將內力輸送於湖水中。
眾女子也學著她的運功之法,雙掌埋於湖面下,其中一人先將林憶茹掌中釋放的真氣吸入體內,運化之後再行傳給同伴,排毒的真氣經過每個人體內循環一圈後,最終由鶯兒運功釋放與湖水中……
直至第五日,眾女子愈感疲乏,皆胸腹絞痛,傷處腫脹如甕,許多人渾身軟得無力,幾乎沒了抵抗敵人的能力。鶯兒氣的直罵趙真嵩心裡藏奸。
在這五日中,徐子文一直守在谷口攝取三種花植因子,不曾踏入谷中半步,也使鶯兒對他略感放心。
鶯兒比林憶茹大兩歲,正與徐子文同齡,在她小的時候父親大病而亡,母親為養活她隻得投靠於當地富紳家中成了仆人,那富紳老爺見她母親薄有風韻,便起了歹意,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在驚雷的遮掩下,那富紳老爺強闖進她們母女的房間,當著她的面對母親施暴,這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無比的摧殘,也使得她痛恨這個世上的汙男人。
爾後她追隨了方十三娘,聽到的盡是男人的無情和卑汙,自此一顆心早被寒石封印,對世上的男人充滿了戒心。
有時鶯兒也在想,“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句話到底對是不對?抑或徐子文雖有壞心,可礙於林憶茹在此還不敢膽大包天地越過雷池?倘或林憶茹不住此地,他會不會闖進來偷看姊妹們沐浴?……
這一天,林憶茹來到谷口,徐子文見她面容憔悴,軟弱無力的樣子急忙詢問緣由,了解了療毒經過後,徐子文當機立斷,決定親赴青城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