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文料想她二人定是無情門的守門弟子,便抱拳道:“二位可是無情門中人,我兩並無冒犯之意,只因在下有傷,需要尋到七種花植作為藥引,故此特來一拜,還懇請二……”
“住嘴!”
徐子文話還沒說完便被喝止,其中一位面具女子喝道:“谷中有規矩,男子不得出入,你們該不會是雷山六蛟的幫凶吧?”
徐子文和林憶茹不解地相望,二人都是一怔,“甚麽‘雷山六蛟’?和自己有何乾系?……”林憶茹趕緊道:“兩位姐姐,谷中的規矩我們略有耳聞,我也是女兒家,只求兩位姐姐允我一人入內便好。”
另一位面具女子道:“這百花谷是無情門的地盤,即便是女子,也須加入我門後方可入內。姑娘,你可願意麽?”
林憶茹笑道:“呵!那麽,請問要加入貴門派,是何規矩呢?”
面具女子冷冷道:“掌門有令,凡加入本門者,須了卻情緣,決斷情思,從此與男人再無往來,姑娘可能做到?”
林憶茹看看徐子文,又覺得此時看他不妥,羞面難掩,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了。徐子文冷笑道:“你們也忒霸道了吧,據我所知,這百花谷也不是你家開的,你們在此成立門派也就罷了,有甚麽權力不讓別人進出?”
隻聽面具女子喝道:“少廢話,無情門的規矩便是百花谷的規矩,我看你們根本就是雷山六蛟的幫凶,快說,又來行甚麽陰謀?”
徐子文聽得莫名其妙,他已大概猜出估摸是有另一夥人來百花谷踢館,而他們誤以為自己和另一夥人有關聯。可這兩個女子真冒失,這樣的詐唬是違背了《特種兵作戰守則》的,如果要偵查對方的底細,應該先不動聲色,搜索線索,查證屬實後才能展開行動,這兩個女子貿然露底,豈不是讓敵人有機可乘?……
林憶茹見徐子文又在沉思不語,而那兩個無情門人出言不遜,便道:“喂!你們無情門怎麽這樣沒道理,我們根本就不懂你們在說甚麽,如果本姑娘今天非要闖呢?”
一名面具女子怒道:“諒你們也走不出無情門陣法,我倒想看看你怎麽闖進來。”
徐子文淡淡一笑,道:“兩位,我們確實破不了陣,今日多有得罪,還請寬恕,既如此,我們退去便是,還請二位放我們出去。抱歉抱歉!”
林憶茹不解地睨了他一眼,徐子文向她微微頷首。
兩位面具女子商量有頃,見他們的裝束行止也確實不像雷山六蛟的人,這才道:“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姑娘,我奉勸你,世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勸你回頭是岸……。你兩隻轉身往回走,找到地陣中最矮的樹便向右繞行,依此終能出谷。若是下次再敢來犯,定讓你們由來無回。”
這次他們往出走,發現地塊不再旋動了,依照面具女子的指點,二人七繞八繞,終於退出了谷口。
林憶茹溫婉地道:“公子,為何要退讓?”
徐子文道:“相信道長所言不假,這武侯陣法玄妙,我沒有能力破析它,方才我突然想到道長說過,千萬莫要翻山越谷,也就是說翻上山頂肯定還有路徑,我是想,你尋一處安全之地等候,我獨自翻山查探,看看能不能偷進去;再說,那兩位面具女子無意中透露了‘雷山六蛟’,想必也是一夥江湖強人想闖百花谷,不如你留下來打探一下虛實,看我們能不能有機可乘。好麽?”
林憶茹不走了,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似得,
她怎會答應徐子文獨自翻山越谷。徐子文好說歹說,不得已拿出主人的派頭,喝唬一番,強命林憶茹聽命,小丫頭這才不情願的撅著嘴跑了。 徐子文謹記趙真嵩所說的翻山越谷會遇到機關重重,山谷內依山的一側也會有毒水池,難免還有豺豹野獸在谷中橫行,這次他也不願赤手而行,便先在蜀地城鎮裡尋了一家兵器鋪,讓店家依照自己的要求打造了兩柄軍刺摸樣的短刀。
他作為克隆戰士,使用的兵刃也是特製的寬身三棱軍刺,刀身上三個刃,似菱形,左右手各持一把,軍刺刀把底端帶有一條合金金屬鏈,格鬥時可已使軍刺變為鏈刀,適用於長距離刺殺。
隻是眼下這個時代無人能打造出這麽精致的兵器,因此刀柄下帶鏈條的要求隻得取消了,店家還是為他打造出兩柄三棱刀,達到與他的要求最接近的效果。徐子文左右手持短刀,比劃幾招,滿意地離去。
翌日。
徐子文沿著百花谷外圍的山脈逶迤而行,探山尋路,心裡始終還惦記著林憶茹。
昨日她賭氣離去,沒想到這小妮子如此倔強,再一想,丫頭也是擔心自己獨行而放心不下,種種被人牽掛的溫存如暖流般激蕩著徐子文的心,他第一次體會到被別人在意是多麽幸福,“我被人喚作徐子文,再也不叫‘T800’,我是一名書生,有一個牽掛我的丫鬟陪伴身邊……”低頭看看林憶茹為他裁剪的天青色窄袖長衫,不由視線模糊了,晶瑩剔透,眼前的景物都像被罩在了霧水裡。
徐子文走到山的一側,觀察四周,抬望眼,只見一輪紅日為山頂染上了一層紅暈,他判斷翻過這座山峰,便可到達百花谷的西面,下定了決心,便從山間的野路徐徐攀登。
作為一名特種兵,長期的鍛煉早使他磨礪出堅韌的作戰意志,為了完成目標不惜一切代價,誰怕赴湯蹈火?徐子文只在琢磨一個問題,“當初的科學家怎麽沒研究透武俠世界的輕功原理,若是丫頭在,凌空輕縱便可登上山頂,我還要步履為艱地攀,嘿!”
直至夕陽西下,徐子文方才登頂,俯瞰山下,斜坡上的林木皆散發著彩暈,紅暈中滿是各色花叢,深吸一口,陣陣深香傳來,視線偶然會被山谷間的彩虹吸引,一道道斑斕的虹如影似幻,仿佛是夕陽在為百花奏響的樂曲。
徐子文是刻意選擇這時候登頂的, 他想趁著傍晚下山,依靠暮色為自己掩護。他緊了緊發髻,束好革帶,抽出別在腰間的兩把軍刺,這才小心翼翼地沿坡下行。
在系統的指引下,他擇路而行,連翻帶滾,憑借自己強悍的身軀硬是行到了山坡的中段。暮色已將山林籠罩,林間潮氣騰騰,不遠處有山泉流淌,愈來愈多的奇花異草在暗夜裡顯出幾分妖異之態。
徐子文想起趙真嵩說過的話,“……我聞那谷中機關重重,山下盡是護谷毒池,世上能以輕功躍入谷中者寥寥無幾……”他握緊雙刀,越加警惕,忽又想起林憶茹來,“以丫頭的輕功,恐怕也跳不出去,沒讓她來是對的,隻是身邊突然少了她的聲音,一時還不太習慣……”
陡地,林中“簌簌”響動,像是有東西在頭頂上直躥。徐子文習慣了遇到突襲不作聲,隻定在樹後冷靜觀察。
只見一個黑影霍地落地,緩緩向自己靠近……
徐子文反握著軍刺,已觀察好來人的方位,迅雷不及掩耳地撲出,右手握軍刺對準來人即是一刺……
“嘀嘀。”系統急報:住手,目標女子是林憶茹!
“啊?!”徐子文急忙收手已來不及了,匆忙卸掉幾分力道的同時,隻覺手中軍刺與對手兵器相撞,“鐺”地一聲,二人同是一驚。
“等等等等……”徐子文趴在地上,喘息不止,急道,“該死的系統,這時候才報。”又對林憶茹道,“丫頭,你,你……怎麽來啦?”
林憶茹拍著小胸脯,心跳不已,恨道:“嚇死我了,公子,你說甚麽‘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