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趙真嵩所言不錯,谷底的池塘確是毒水池,可池塘即便修得再大,也不可能阻擋住輕功高手飛過,是以便在池塘之間修了路徑,布下機關,誘使越谷者選擇小路穿行,行走時道路會猛然塌陷,使人防不勝防墜入毒池,立斃池中。
又為了阻擋武林高手輕功越谷,方十三娘特地在池塘外圍,看似平地處布下陷阱,以障眼法令人在大意間陷落,如此伎倆,即便是高手也難防萬一。徐子文和林憶茹便是被這障眼法所蒙蔽,難逃厄運。
眾多無情門的人聽到谷中動靜,疾趕過來,這才看見一位少女伏在地上哭泣,一名面具人上前來喝問:“你是誰?是怎麽進來的?”
林憶茹此時悲憤,冷冷回眸,道:“你們無恥,霸佔了百花谷,據為己有,又布下卑鄙陷阱,使得公子落入其中,如若我家公子有難,我就與你們拚個你死我活。”
“哼哼,口氣不小。”一名戴著尖臉狐妖鐵面具的女子執利劍上前,冷冷道,“擅闖我百花谷,就是死路一條,還不束手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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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這位領頭女子喚道,“將這擅闖禁地的賊人拿下。”
“是。”眾女子抽出利劍,環形散開,將林憶茹半圍在當中,眼看一場惡戰難免。正當此時,一個聲音傳來:住手!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戴著金色面具的女人疾步而來,步履矯捷,身後還跟著兩位隨從。眾人見了,恭身一揖,稟道:“見過掌門。”
林憶茹方才明白此人便是無情門的掌門人方十三娘。
眾女子閃身讓開,方十三娘走近一看,星光下的林憶茹英姿颯爽,俏臉冷俊,美眸雖含怒而有韻,神態由動武而颯爽。心中暗道,“這小丫頭的神態和我當年竟有幾分相像,令人心生憐愛……”
林憶茹持棒而立,喝問:“你就是方掌門?快救出我家公子,否則我便不饒你。”
方十三娘道:“原來是你男人墜入地坑了,不巧得很,這下面深邃幽仄,最底下是甚麽,連我也未曾見過,但凡有人墜入必定命喪,想救也來不及了。”
“你胡說。”林憶茹一揮棒,接著道,“這陷阱分明就是你們設下的,怎會不知其中底細?”
原來方十三娘帶著無情門人佔據了百花谷後,確實布下了很多陷阱,可唯獨這一處奇特,當她的弟子挖掘地坑時,竟發現地下本就有暗道直通地底,地面反倒像是蓋在暗道上面一樣,是以無情門人便將開掘的地坑與原有的地道連通,貫穿如一,使之深邃無底,所以,方十三娘並未說假話,她真不知道地洞的最下面是何樣險境。
狐妖面具女子見林憶茹對掌門出言不遜,喝道:“大膽,竟敢對掌門不恭,你們還不動手?”
林憶茹不等他人搶先來攻,輕盈躍起,空中揮棒,直取“賊首”而來,方十三娘暗道,“好俊的輕功。”
不等林憶茹棒打而下,平地一跳,主動迎了上去,身似幽影,狡猾得很,林憶茹疾棒便打,方十三娘幽幽一閃,一棒揮空,兩人在空中連鬥數合,方十三娘見林憶茹武功不俗,愈加心生愛惜之情,隻有意露出破綻誘她來打,林憶茹果然中計,棒空舞過,方十三娘趁機點她三穴,林憶茹身子一軟,落在地上動彈不得。
方十三娘一想,“這女子定是為了她心愛的男人翻越入谷,如今她男人定已身亡,不如我將她帶回去,好生規勸,使她能加入我門中,豈不更好……”
便吩咐道:“將這姑娘帶回去,看管起來,待我來親審。”
……
……
在離百花谷一日腳程的青城山。
眾多全真龍門派弟子齊聚上清宮前,聽掌教真人坐壇論道。此時各道舍空空,庭院中偶有打掃塵汙的小弟子三三兩兩閑談。
一個小道士邊揮笤帚清掃,邊對旁邊的道童道:“那天聽師兄說起,我全真龍門派原本找回了若乾《九陰真經》的殘冊,七七八八抄錄齊備,後又不慎被強人盜去,唉!難怪我派中落了。”
那小道童道:“小聲些,若是被師傅聽到又該挨訓了。”他見周圍無人,便道:“還別說失了《九陰真經》,隻是這幾日那六個苗疆來的甚麽‘蛟’,便攪得我派不得安寧,除過掌教真人和師傅他們幾個師兄弟外,竟無人能鬥得過,真是當年威風不在啊!”
正說話時,從牆角拐出一名道士,面色憔悴,見了兩人,道:“師弟,還有心在這裡說笑,掌教在坐壇說道,你兩為何不去聽講?”
年齡稍大些的小道士說道:“哦,原來是師兄,我兩道行尚淺,哪有資格去那裡。咦?師兄為何不去聽講,反而來我們這裡?”
師兄說道:“前幾日我修煉武功不慎岔行了真氣,身子難受得緊,方才掌教讓我來這裡尋些調息吐納的書籍看看。”
小道童道:“師兄想必犯暈了,這一排都是師兄弟們休憩的道舍,哪來的書籍?”
師兄一拍腦門,道:“唔……是了是了,瞧我,自從岔了氣,頭也昏了,掌教的書房是在對面。”說罷,蹣跚著往對面走。
“錯了錯了!”小道童急道,“誰都曉得掌教的書房在祖師殿旁邊,師兄真是糊塗。”
師兄“吸溜”一聲,道:“對對,唉,不中用了。”他也不再多糾纏,邁步向祖師殿行去。這位師兄來到祖師殿,在旁邊尋到掌教真人書房,發現有人在門房裡值守,看其年齡比自己大, 便道:“師兄,今天沒去聽講,怎麽一人呆在這裡?”
值守道士隔窗一看,道:“原來是師弟,怎麽看你氣色不佳?這裡是掌教書房重地,好歹留我一人看守,你怎麽沒去坐壇?”
“我,我……被掌教派來取本書籍,勞煩師兄打開房門。”
值守道士起身道:“既如此,還請師弟出示掌教信……呃……”“師弟”猛然探手入窗,一指點中值守道士咽喉,他嗓子一噎,已命歸地府。
趁著沒人,“師弟”在值守房舍內搜出鑰匙,開書房而入,良久,懷揣一本書籍匆匆離去……
青城山附近。
五個身著苗人服飾的男子將一名道士綁縛在樹上。那道士已被麻藥迷暈,耷拉下腦袋,只靠繩索的力量繃著身子。
幾人見有道士邊回首張望,邊往這邊走來,片晌,一人用苗語喚道:“是老六。”那道士小心翼翼走近前來,用苗語道:“得手了。”隨之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籍,看書封一字一字念道:“‘奇、門、術、藏’……”
這道士看著被綁縛於樹上的那名長相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道士,換成女聲道:“咯咯!多謝道兄幫忙,若沒有你,我也不能得手,隻是……幫忙幫到底,你就死一回吧!”話音沒,假道士抽出彎刀,“噗”,將真道士捅死。
然後一扭腰肢,伸手在自己臉上撕扯,只見那一層“面皮”被硬生生扒了下來,方露出天姿嬌媚的真容,媚聲道:“想我苗疆的易容術,足可傲視中原。二哥,還不過來翻翻書,學會了武侯陣,我們也好去百花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