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擋開徐子文擲來的三棱軍刺,見他手持一柄亮晃晃的大刀向這邊跑來,隻將披風一抖,劍指徐子文道:“膽敢暗器傷我?找死……”
林憶茹輕縱而出,霍地掠到徐子文跟前,瞳仁閃閃,淚眥瀅瀅,喑啞道:“公子!你終於回來了,丫頭我好想……,鶯兒她們快不行了,你快去救她們……”
徐子文只在林憶茹飛身靠近時輕撫了一下她肩頭,還不及安慰,又見骨刺戴著圓頂的武將帽,披風在身後一抖,揮劍向自己刺來,急忙對她道:“丫頭先躲開,我先對付了他再去……”
骨刺飛身而來,劍尖直對準徐子文,快接近時,陡地收劍,卻先將披風甩在身前,遮蔽了徐子文的視線。
林憶茹哪肯聽他的話,忙道:“小心他的劍會透出。”說著憑空躍起,接連“探頭擊鼓”的打法直將哨棒戳了出去,如敲鼓般連續探打骨刺抖出的披風。這種棒法是為了抑製骨刺冷不防從披風中透出的劍,以免他傷到徐子文。
徐子文“隨意”地揮刀而上,盡量使自己移動得快些,心道,“好奇特的功夫,竟以披風作掩護,暗劍從披風的‘浪海’裡面刺出,還這般得快!”
霎時間刀劍擊撞聲“錚錚”亂響,徐子文的刀極具威力,密不透風地擋隔著骨刺的劍。可也只能勉強擋隔,卻尋不到進攻的機會。
實際上徐子文在提示系統和強悍基因的輔助下,武功已能排在武俠世界的中游水平,只是和頂尖高手較量時明顯力不從心,而骨刺算得上頂尖高手,他能和骨刺短暫的抗衡已是難得。
這樣一來,場面上變成了徐子文攜林憶茹力拚骨刺,而趙真嵩、孫鐵手、葛先通、成謙之和楊清平、呂文定一齊對抗雷山六蛟中的卯蚩、龍尤兒和石各野。
此時龍麻陽還混在錦衣衛群裡遊走,格支已經被飛石擊傷,躲在一邊喘息,阿香卡正在不遠處觀望戰局,一時還沒上來。
阿香卡觀望半晌,心道:“呵呵!骨刺確實有些能耐,那小白臉和他的小妮子以二敵一都落了下風,眼見是抵不住了,看來老大的本領略在趙真嵩之上……,老四老五以二敵五,竟也如此威力,看樣子不用我摻合了……”阿香卡剛要轉身離去,“咦”了一聲,陡然憬悟,“那個小妮子分明中了我的金蠶蠱,怎麽還好端端的在這裡?難道她有解藥?無情門的其他女子呢?小白臉又為何匆匆而來?……且看看再說。”
骨刺力戰二人時發現徐子文的功夫別有不同,他手中的刀沉渾剛硬,而他的出招完全沒用內力,都是靠外在的剛勁和速度來支撐,這種剛勁難得的強悍,確實在不會內功的人裡鶴立雞群。
陰雨連連,寒氣在諸位武者超凡的內功催迫下一浪一浪地向周圍蕩漾,傳入花廳裡使得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更加冰冷。
屋內眾多無情門的女子戴著冰冷的面具盤膝而坐。時辰將至,眾女子眼見無救,按孫鐵手的話說她們將化為堆堆白骨。眼下已經出現了征兆,她們的肌膚開始有潰爛的跡象,絲絲奇怪的煙氣從諸女子身上散發而出,無需多久,噬骨的焦煙就會更猛烈……
再這樣纏鬥下去就來不及了,徐子文和林憶茹心急如焚,可又擺脫不了骨刺的追擊,林憶茹喊道:“公子快去救她們,這裡交給我。”徐子文何嘗不想盡快救人,可骨刺這會兒偏偏纏住自己不放,而且若隻留下丫頭一人,定不是骨刺的對手。
萬般焦急時,徐子文看見趙真嵩和孫鐵手領著諸道長左支右絀,
也頗為吃力,他心裡無奈,隻得為保護丫頭而力戰不退。 披風一展,徐子文的視線又被遮擋,骨刺抓住時機,一劍堪堪從披風的正中央刺出,他知道徐子文的反應速度極快,是以出招更是奇快,搶在了徐子文反應之前便已刺出,隨著“刺啦……”一聲扯碎布料的響聲,白刃已透出了尖,凶險只在當頭。
徐子文本來就敵不過骨刺,又兼心神不定,慌亂之下更亂了章法。系統嘀嘀急報:對手戰力完勝自己,危險,躲避,危險,躲避……
徐子文已來不及去看骨刺的劍招,幸好反應速度能讓他稍稍避讓,讓開了心門,那劍直從左肩胛處刺入。
骨刺的“魚梭穿天”劍法精要在於“出劍如梭不留痕,刺入血肉不待血”,那一劍刺進徐子文身體後不待血湧,立即撤劍而出。
按照骨刺的習慣,這一劍刺中後,趁對手傷痛難忍,陣腳稍亂時,接連還有七八劍如魚潛水,緊刺對手要害,可這時他卻收了手,心神一頓,“這人身體好奇異,分明沒有至強的內力護身,可卻劍透不深。這一劍已入肌膚,再往進刺時,卻像戳在了裹著棉布的石堆裡,這是哪門子功夫?……”
徐子文著實中了一劍, 慘呼一聲,鮮血從傷口激濺而出,此刻面目猙獰,自打穿越到武俠世界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遭到重創,疼痛由傷口迅速擴散。
系統嘀嘀鳴響:警報!警報!系統提示功能發生紊亂,這種紊亂來自於內在以及外在的雙重刺激,內在原因是由於自己練習了《隨意》中的功法,反應力迅速提高,反向刺激了系統異變,系統已經達到了升級的臨界點。
外在原因是身體受到了敵人攻擊,大量失血以及陣痛刺激了細胞中的系統傳感源,導致了功能受損。在這種情況下,系統需要暫時關閉提示功能進行自我保護。當內因和外因再次起到作用時,系統會重新啟動,如果能順利啟動,預測系統將會到達新的高度。
徐子文腦海裡頓然一暗,耳朵裡聽到“咻……”的一聲,聲音漸漸轉弱,像是一台機器關機了。
徐子文聽完了系統播報,慘然一笑,隨之呲牙搐面,冷冷瞪著骨刺,嗓子裡發出駭人的嘶聲,轉而變成狂吼。林憶茹從未見到他溫文爾雅的面容也能出現如此瘋狂慘烈的神情,不由心慌地說不出話來。
骨刺本就詫異他的身體為何強悍的奇異,此刻見他猙獰地瞪著自己,左肩處流出的血更狂烈了,染紅了他半邊胸臂,原本白皙儒雅的書生面孔,此刻已成呲著獠牙的狼面。
骨刺號稱“第九滴血”,唯有見了血才能激發他的凶殘。他瞅著徐子文,嘴角陰邪地一撇,冷哼道,“過癮。”長劍陡地前指,身子化作虛影,影子保持前刺的動作竟奇快地刺向徐子文。與此同時,徐子文的超能力也被激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