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認識我們?”青衣老者漫步進了明月坊,目光落在蠶尊者的臉上,淡漠而平靜。
蠶尊者一笑,“四位如此打扮,又是直奔陸宣而來,便讓我猜到幾分了。”
著蠶尊者又看向白衣老者,微笑道:“這位便是執掌白虎榜的白虎使者吧。請恕我剛才冒昧,但白虎使者剛才的所作所為似乎也有些不妥吧?”
白虎使者老臉一紅,乾咳道:“我是求才若渴,卻沒有別的意圖。”
“這我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敢請四位進屋一敘。”蠶尊者哈哈笑道。
這時,一旁的莫鴉忽然指著青衣老者大聲道:“哎呀,我認得你!之前我在萬妖谷被好幾個四品妖獸圍攻,你卻在一旁坐山觀虎鬥!道爺累得半死,你卻轉身就走了,好沒道義!”
青衣老者卻只是淡淡的瞥了莫鴉一眼,並未話。
蠶尊者則板著臉訓斥道:“休得無禮,那是青龍使者,若不是他看到你那場爭鬥,你如何能上得了青龍榜?”
“你當我稀罕什麽青龍榜麽?”莫鴉撇撇嘴,忽而又好奇的問青龍使者道:“話我在你那青龍榜上排多少名啊?”
青龍使者淡淡的道:“莫鴉,太清觀弟子,排行青龍榜地煞七十一名。”
“七十一?”莫鴉扁扁嘴,“青龍榜一共有一百零八人,這個名次雖然低了些,不過總歸我是剛上榜,還勉強可以吧。”
青龍使者卻冷冷的搖頭,“青龍榜有罡地煞之分,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你的名次是倒數第二。”
“倒數第二!?”莫鴉登時蹦了起來。
“你不經我同意就讓我上榜也就算了,怎麽還給我排了個倒數第二?這出去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放啊?不行,這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寧願不上榜!”
青龍使者冷冷的道:“我隻負責挑選上榜之人,至於名次,卻是榜上之人自己來定的。你們四個新上榜的人排名其實不分先後,隻以上榜順序排名罷了,如果你想要提升排名,自管去挑戰榜上其他的人,奪取他們的排名,這卻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了。”
“至於上不上榜,卻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青龍使者冷然看著莫鴉,威儀如山。
莫鴉眨眨眼,一時無言以對。
白虎使者卻有些迫不及待了,看著蠶尊者道:“敢問尊駕是何人?和那陸宣有什麽關系?”
“我是這千山道第一尊者,蠶。陸宣和我的關系嘛……也可以沒什麽關系。”蠶尊者微笑道。
“那你就別攔我啊,讓我看一下那個陸宣的本事,如果果然如傳般厲害,他便能立刻登上白虎榜。尊者應該明白,登上四靈榜對下修士而言是何等榮耀,而且還有諸多好處啊。”
蠶尊者略一思索,便點頭道:“白虎使者所言極是,不過那孩子現在似乎正在潛修,我也不好打擾,不如稍等片刻等他出來再與你話?”
白虎使者也沒別的辦法,便隻好點頭同意。
這一等便是將近一個時辰。
就在四靈使者有些不耐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風聲,有個瘦削的少年修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猛衝了進來。
“你們……你們究竟要對陸師兄做什麽?”那少年氣喘籲籲的衝到四靈使者面前質問道,手中符劍指向白虎使者,只是那符劍卻抖得厲害。
四靈使者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紅衣老嫗也就是朱雀使者笑道:“你這孩子,如若我們真的要對你那陸師兄不利,你來了又有什麽用呢?”
那少年抿著嘴,顫聲道:“是我多嘴多舌,讓你們知道了陸師兄的事,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向你們討個法!”
這話一出口,房中的五個老者外加一個莫鴉道人都不禁對他另眼相看。
“你就是那個離殃劍宗的王擎吧。”蠶尊者微笑道:“放心,你面前的這四位乃是星宿座下的四靈使者。他們是為求才而來,你那陸師兄或許能登上專為煉器煉符之士而設的白虎榜呢。”
啊?
王擎頓時傻了眼,符劍也立刻垂了下去。
白虎使者笑了,道:“怎麽?這下放心了?”
王擎連忙點頭,慌慌張張的收起符劍,尷尬道:“這可是大好事,剛才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四位前輩諒解。”著他眼睛亮了起來,急切的道:“我所的陸師兄的一切都是真的,這位莫鴉道人便可以作證,以陸師兄的實力應該足以登上白虎榜吧?”
“現在你又擔心了麽?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終究還是要親眼看了才會做決定。”白虎使者微笑道,他現在倒是覺得這個王擎雖然青澀了些,但卻是個知恩圖報的性情中人。
這時,蠶尊者忽然眉峰一動,微笑著看向房後大聲道:“十一,出來一下吧,有人要見你。”
片刻後,陸宣來到大堂之中。
蠶尊者卻是稍稍一愣,陸宣離開不過片刻時間,但給他的感覺卻像是有了一絲不同。雖蠶尊者也不清這不同之處,但是總感覺陸宣的眸光好像更深邃了一些,愈發的澄澈深遠了。
陸宣沒料到大堂中會多了四個老者,不禁稍稍一愣,然後拱手為禮。
旋即他又看到了王擎,於是也頷首示意道:“王兄,你也來了啊。”
王擎連忙回禮,“見過陸師兄。”
這時蠶尊者發話道:“我來為你介紹一下吧,這四位便是星宿的四靈使者,主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榜……”
沒等蠶尊者完,白虎使者便急不可耐的道:“我便是白虎使者,執掌白虎榜,你該知道白虎榜是專門為煉器煉符之士所設的。如果這段時間城中對你的傳聞都是真的,我立刻便能讓你登上白虎榜。”
陸宣眨眨眼,旋即忽然笑問道:“登上白虎榜又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白虎使者驚訝道:“你卻是第一個這麽問我的人。登上白虎榜自然是好處多多啊,姑且不論這星宿海之中數萬萬修士都夢寐以求登上四靈榜,就算其中的實惠也數不勝數啊。尤其我的白虎榜和老黑的玄武榜,更是四靈榜中的熱門。要知道煉器師和煉丹師在修行界中可是最為搶手的存在,凡是上了白虎和玄武榜的人,會受萬人敬仰,還會有數不勝數的人哭爹喊娘來請你煉製符器,這其中利益自不必。更重要的是如果名列四靈榜之上,星宿會酌情提供一些機緣和資源,幫助榜上人物更上層樓。而白虎榜和玄武榜上的人物更是會被星宿重點培養。”
白虎使者滔滔不絕的了一番,卻見陸宣臉上神色不變,只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
“你倒是讓我看看你修複符器的本事啊,沒有親眼見過之前,我是不可能讓你登上白虎榜的。”白虎使者催促道。
蠶尊者也語重心長的道:“十一,登上四靈榜可是莫大的榮耀,你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陸宣微笑不語,只是走向明月坊的大門,隨手將門板關上了。
四靈使者和蠶尊者一時都有些摸不到頭腦,只能看著陸宣又折返回來,對蠶尊者道:“尊者,既然此事驚動了四靈使者,看來我也只能如實相告了。”
蠶尊者點頭道:“自然要如實。”
陸宣點點頭,扭頭看向白虎使者,然後手指蠶尊者道:“實不相瞞,其實晚輩對煉器煉符之法只是略懂一二,這兩修補符器的人,其實是……”
“蠶尊者啊。”
啊!?
四靈使者、蠶尊者、莫鴉道人還有王擎,都感覺頭上雷滾滾,一時都呆若木雞。
四靈使者下意識的看向蠶尊者,而蠶尊者則張大了嘴巴看著陸宣,房中一片尷尬的寂靜。
陸宣看著蠶尊者微笑道:“尊者恕罪,事到如今,晚輩也沒法幫尊者瞞過海了。好在四靈使者名滿下,必定不會和機門同流合汙的。”
“啊?……啊……”
蠶尊者尷尬的點了點頭,卻弄不清陸宣這是鬧的哪一出,也不知該什麽好了。
白虎使者卻皺起了眉頭,看向王擎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這個陸宣曾經現場為你修複過符劍麽?”
“啊,是……是啊。”王擎也懵了,苦著臉看向陸宣道:
“陸師兄,是……是吧?”
陸宣則笑道:“王兄是被我和尊者蒙在鼓裡了,你還記得當時在機閣時,我是在哪裡修的符器麽?”
“是在蠶尊者的玉榻之上。”王擎老老實實的道。
“那你可曾親眼看著我修複符器呢?”陸宣又笑著問道。
王擎無奈搖頭,卻不敢去看白虎使者那能吃人的目光了。
白虎使者強忍怒火,又指著莫鴉道人問王擎道:“你剛才不是還過,這道士頭上的葫蘆連林括都無法取下,是陸宣親手取了下來,這是數千人都親眼目睹的,做不得假吧?”
莫鴉道人自從陸宣矢口否認的時候眼珠子就在亂轉,一見話題扯到自己頭上便忽然笑道:“那是我們兩個跟林括開的玩笑罷了。那乾葫蘆本就是我太清觀的法寶,師父既然交給了我,我自然能如臂使指,剛才若不是我讓陸宣拿下來,他也根本拿不下來啊。”
啊?
四靈使者這次卻是真有些怒了。
白虎使者猛地站起身來,皺眉道:“你們這是搞的什麽鬼把戲?”
陸宣連忙拱手道:“白虎使者息怒,請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