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白熊關的大元帥祁德龍雖然拿到了天黎國皇帝調兵的聖旨和虎符,但是周邊這些城池中的守將卻並不太合作。
臨近邊關的城池守將,都是山高皇帝遠,他們喜歡掛在嘴邊上的一句話就是“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說他們要造反吧,他們沒有什麽針對朝廷的行動,甚至還會出兵剿匪,確保地方安寧,可是等到真用他們手上之兵的時候,卻並不是那麽順當了。尤其是一些在朝堂上有靠山的人,就更不願意服管制了。
於躍能夠想到祁德龍這些天派人去調兵的結果,雖然不至於處處碰壁,但是那軟軟刀子割肉的滋味肯定也不好受。
“大元帥,你坐鎮白熊關離不開,軍中比較有威望的幾個將領也各有各的職責,那麽這調兵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也想看看那些守將們有什麽花花腸子。”於躍臉上掛上了笑容,不過他的笑容卻讓祁德龍都感覺背後直冒冷風。
“駙馬,這事兒你可不能衝動,那些邊關的守將不說與朝廷大元都有關系,卻也不好觸碰,你可不能讓他們抓住把柄。”祁德龍身居朝堂,他對朝堂上的那些醃臢事自然也是耳熟能詳的。
一般來說,能被派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做守將的人,只有三種人,一種是皇帝信任的人,一種是在朝廷中有後台的人,最後一種是犯過錯誤的人。
皇帝信任的人容易恃寵而驕,朝廷中有後台的人也不好惹,他們在朝廷中的後台,一般都是有能力與皇帝掰手腕的人,所以想要調動這些人的兵也不容易,剩下的第三種倒是沒有靠山,不過這些人可能對朝廷有些意見,而且他們手上的兵將也必然不會太多。
祁德龍對前兩種都有忌憚,對第三種雖然稱不上是忌憚,但是那些人手裡也炸不出什麽油水來。
於躍明白祁德龍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做得過火了,可他這次卻是要殺雞儆猴。朝廷中的利益糾葛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反正他也不想在朝廷中為官,但是如果不把聖光神殿的問題解決了,那麽他和所有仙宗修士在北境的生存空間就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祁大元帥,我們周邊的城池,就沒有一個願意配合調兵的嗎?”雖然於躍已經做好了硬來的準備,可是他的心中卻還是想要用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法來解決問題的。
祁德龍聞得於躍之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有倒是有一個,是成州城的柳平川,不過他曾經因為得罪先帝才被發配過來的,手下只有不到兩萬兵馬,他願意盡數全出,但是總要留一部分維持成州城的治安,所以他能出動的人手也就一萬左右,杯水車薪呀!”
於躍聽到此處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說道:“就先拿他做一個正面的榜樣吧,我覺得此人不管能力如何,起碼這覺悟是足夠的,所以我會向陛下討一道旨意,讓他和他的軍隊一起來白熊關,該給他加官進爵了。”
祁德龍一陣苦笑道:“那小子可不是好說話的,同僚都叫他倔驢,你讓他來白熊關,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哦。”
於躍微微一笑道:“不管是什麽,總要看看,而且我覺得這人多半是有些本事的。”
祁德龍搖搖頭道:“你這個人賭性太重了,到時候他不聽調遣可就不好辦了。”
於躍則不以為意道:“祁大元帥的膽子變小了呢,我還是比較看好這個叫柳平川的人的。”
祁德龍拗不過於躍,隻得道:“反正我這裡也缺兵少將的,就按你說的辦吧。”
於躍微笑著點頭道:“如此甚好,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祁德龍點點頭,不過看那表情,顯然對於躍所說之事並不看好。
於躍見祁德龍同意了,然後又道:“大元帥,周邊這些城池中,除了這個最願意配合的,還有誰是最不願意配合的?也跟我說說唄。”
祁德龍眉頭微皺,不知道於躍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但卻還是道:“最不給面子的是酈州城的杜海坤,這個人是當朝丞相左成梁的得意門生,有丞相在朝中給他坐鎮,他是橫得不得了啊。”
於躍聞言也皺起了眉頭,說道:“丞相門生?我們這個丞相在朝堂的名聲如何?”
祁德龍冷哼道:“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是他的門生,所以少有人說他的不是。”
於躍饒有深意第看了看祁德龍,然後才道:“大元帥,怎麽聽起來你對這位左丞相好像有諸多的不滿呢?”
祁德龍冷聲道:“不滿?何止是不滿,這老小子早就看我們祁家不順眼了,總想著將我們搬到,他好在朝堂大權獨攬,只可惜先帝和陛下對我祁家都還倚重,所以那左成梁沒有機會對我們下手,不過我想要從他這個門生手中調集兵馬,也不用想了。”
於躍聽到此處微微一笑道:“這個正好啊,就拿他來大當反面教材了,這個杜海坤就讓他先在牢裡待一段時間吧。”
祁德龍微微皺眉道:“駙馬,這可不好胡來啊,目下我們天黎國不說是四面楚歌,可境況也不妙啊,如果我們內部再鬧矛盾,那可就給北越機會了。”
於躍微微一笑道:“祁大元帥放心吧,如今的朝廷已經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我們的陛下也不是以前的陛下了,而現在陛下最需要的就是我們在邊關這打一場漂亮的勝仗,不僅震懾北越和北齊,同時也是給朝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一個警告。”
祁德龍沉默,他作為朝中的重臣,對如今朝野的氣象也是有所察覺的。當今的皇帝陛下,處事作風的確與已故的先帝有所不同,一開始他只是以為那是少年心性的意氣用事,如今經過於躍一說,他也覺得沒那麽簡單了,活在當朝這位皇帝陛下,還是有很大的野心的。
當然,祁德龍也知道,皇帝不可能真的將北越和北齊也納入天黎國國土,不過這野心也分為許多種,有些國家不必要劃歸到自己的本國國境,依舊要聽從自己的號令。
“既然駙馬已經將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那我再猶猶豫豫的,就真的耽誤事了,既然如此,那駙馬你需要什麽盡管說,我一定鼎力支持。”祁德龍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所以當下就做出了決斷。
於躍點了點頭笑道:“既然祁大元帥要支持我,那就給我十萬兵將吧,我想這些人跟著我去了,那些地方城池的守軍就算不想給我人,他也得給
了的。”
“十萬大軍?”祁德龍有些傻眼了,他可沒想到於躍真這麽敢開口。
於躍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除了那個杜海坤,我跟其他人是絕對不會動武的。”
祁德龍眉頭緊鎖道:“那個杜海坤也盡量別動手,一旦拚殺起來,傷亡會很慘重的。”
於躍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第一次去的地方,肯定不是杜海坤那裡。”
於躍這麽說,祁德龍就更不放心了,於是不僅給了於躍十萬兵,還將自己的副將也給了於躍。
當然,祁德龍將自己的副將給於躍,可不是為了幫於躍打仗的,他是要在關鍵的時刻攔著於躍,避免於躍一時頭腦發熱胡來。
於躍對此並無異議,說實話,他帶著十萬大軍,如果祁德龍完全不聞不問,那才是怪事呢。
有了祁德龍的準許,第二天一早於躍便點齊十萬大軍,向北越國三座邊關內的邊城趕去了。
於躍道的第一座邊城是成州城,見了柳平川第一具話就是:“柳將軍,將你的部眾全部帶著,跟我到軍中,我已經給陛下上奏了,讓你來邊關做將軍,至於這座成州城,我會留下五千人照料。”
柳平川聽了於躍的話,眉頭皺成了額一個疙瘩,說實話於躍這性格倒是挺對他的胃口,只是沒有皇帝的旨意,他還是不敢亂動的。
於躍早已經知道了他的顧慮,除了將虎符和聖旨拿出來,還給以駙馬的身份給柳平川寫了封保證信,明確告訴柳平川如果陛下要追究,他替柳平川掉腦袋,然後在信件上蓋上自己的駙馬印信。
柳平川見於躍這麽仗義,還能說什麽,當時就點齊人馬跟於躍走了。
於躍看著柳平川那不到兩萬人的軍隊,不禁挑起了大拇指,這柳平川還真是一個帶兵的奇才,那不到兩萬兵將被他帶得個個都是精兵強將,依著於躍判斷,這一萬多兵將,比祁德龍邊關的百戰之師也差不到哪兒去,比他這次帶來的十萬人,更是強出了一個檔次。
其實,於躍在見柳平川的時候,便已經看上這些兵將了,不然也不會臨時改變主意,讓柳平川將麾下所有兵將都帶著。
柳平川和手下的兵將也很高興,對他們來說,練兵最終的目的就是上戰場,現在他們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收編了柳平川和他的兵將後,於躍又挨個造訪了周邊其他城池。
於躍也不逼迫他們,只是讓自己的兵將堵住城門,誰也別進,誰也別出去。
這樣一來那些城池的守將可就受不了了,隻得給於躍撥出人手來。
於躍可不是好糊弄的,他都是人尖裡拔尖子,所以讓那幾個不識趣的守將肉痛了許久,但是於躍帶來的人遠比他們城中的守軍多,而且多是能征慣戰之士,這裡又是山高皇帝遠,就算能向朝廷求救,也需要時日,更何況於躍的兵將將城池都圍住了,他們也根本出不去。
於躍這麽一玩,後面的人心裡就沒底了,紛紛將城門打開將於躍帶著的兵將請到了城池之內。
於躍也不客氣,直接便將軍隊開進了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