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躍知道,想要讓那些被抓進太子府的人松口,為太子秦墨的幕僚辯白,就必須要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現在這些人並不怕死,他們怕的是自己死了,還要連帶著家人也得一起死。
於躍在那些人面前已經撂下話兒了,所以他必須要保證那些人的家人是安全的。
想要保證那些人的家人安全,就必須先找到他們最重要的家人在何處,而為了搞清楚那些人在何處,於躍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幾經周折,到最後他卻還是成功了,現在就差一步了,那就是將那些人的家人解救出來。
一個人一個人地解救太麻煩了,而且容易生變,一旦有誰提前得到消息,那他們控制的人質可就危險了。
於躍知道那些人的家人未必就是好人,但是想要那些人放開心結幫助秦墨,那這些人無論是好是壞他都得解救。
於躍將從成王府中截獲的信鴿重新又放了出去,只不過信鴿所帶著的信件全都變了,內容都變成了一模一樣的。
信鴿飛出去之後,於躍並沒有坐等,而是派出妖獸尾隨著信鴿而去。
成王府中的信鴿絕對是最好的信鴿,它們即便被控制過,可等到飛出去之後,還是向著自己的目的地飛去了。
這就給了於躍跟蹤的機會了,二十幾隻信鴿分別落在了曌京城內的各個角落,那些地方多半並不繁華,甚至是有些貧窮破舊的宅子。
這些宅子表面看起來與其他宅子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裡面卻守備森嚴。
尾隨信鴿而來的妖獸,將這宅院裡的情況全部傳遞給了於躍。
於躍將這些信息一一讀取出來,嘴角不禁露出了冷笑,那王彥還真是夠謹慎的,不僅將幾百號人軟禁在這麽不起眼兒的地方,更有近千高手在把守著。
當然,那些高手不過都是些世俗中的武道高手而已,最低的是武道七層,還有幾個武道十層的高手坐鎮。
曌京城那二十幾處宅子中的人幾乎同時見到了信鴿,自然也將信鴿上的信看了。
信鴿帶來的消息讓他們有些疑惑,猜不透成王究竟要做什麽,而當下他們又不能去成王府去問,於是便都猶豫了起來。
這二十幾處宅子相距很遠,每個宅子裡管事兒的人也無法及時溝通,他們並不知道別人收到的事什麽樣的命令。
當然,那二十幾處宅子裡,也有頭腦不太靈光的,見到信鴿上的字跡和印章與自己平日裡接受到任務的字跡沒什麽差別,於是便直接帶著人離開了宅子,往信件上寫的地址去了。
那些猶豫的其實也沒有猶豫多久,畢竟那信鴿是成王府的信鴿,上面字條的字跡也是與之前接到命令一樣的,還有就是信件上的印信,那是成王王彥親自篆刻的一方印。
這麽多條件都符合,他們就算有些疑惑,也不敢不執行命令了。
不過那些人也知道,大白天帶著那麽多人難免會被人懷疑,所以除了幾個急性子的,大部分人是入夜才行動的。
實際上時間也相差不了多少,於躍的雪雕將所有信鴿都捕獲之後,已經日近中午了,而等他將所有的字條寫完,扣上蘿卜章,時間已經到申時,再等那些人都趕到他給的地點時,天已經擦黑兒了。
於躍早就派人在那個地點埋伏好了,只等人往口袋裡鑽呢。
等第一批人進去,將一切都鬧明白的時候,已經被製服了。
這次於躍是親自坐鎮,他也是藝高人膽大,所選擇的地點正是曌京城最繁華的地段,與成王府僅有一街之隔,如果鬧出點什麽事情來,成王府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知曉的。
當然,於躍選擇這個地點也是為了不讓那些人生出太多懷疑了,畢竟這裡距離成王府那麽近,要是有人想搗亂,也不會選擇距離成王府這麽近的地方。
並不是那些人的想法有什麽不對,只不過他們所想的都是常理,前提條件是沒有人能快速將他們製服。
也是這些人太自信了,他們雖然都是普通人,但是最低武道七層的實力,就算是有幾百人的軍隊也休想在一瞬間將他們製服,而幾百人的軍隊出現,鬧出的動靜肯定不小,到時候成王府肯定事先察覺到了,根本不需要他們去想太多的防范對策。
等他們被製服的時候,才算是明白了,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於躍率人製服了第一撥人後,沒多久便又迎來了第二撥人。
這撥人更狂傲,但實力卻明顯在第一波人之上。
不過,就算他們再強也只是武道修煉的武者,跟修士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尤其是像於躍、羅通和方大虎這三個修士。
於躍這次行動,其實小公主魏荷兒也參與了,不過他並沒有出手而已。
於躍、羅通和方大虎三個人完全可以解決問題,魏荷兒出不出手已經無所謂了。
就這樣,於躍等人一直守株待兔到了深夜,除了一夥人比較警覺,差點鬧出點動靜,其他被誆來的人都很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將最後一撥人降服之後,於躍立刻命令人連夜轉移,他親自護送,將人轉移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雖然不小,可是一下子多出這麽多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不過大家卻都沒在乎,因為被帶到太子府的那些人總算能夠一家人團聚了。
此時,太子早已經將所有人的話都問完了,但那些人卻始終沒有答應當庭作證,直到於躍將他們的家人都帶來了,這些人才下定決心要站在太子這一邊。
實際上他們也是無路可走了,太子和成王他們必須選擇一個,如今他們的家人都在太子這邊,自然要選擇太子了。現在這種局勢之下,就算他們選擇與成王王彥站在同一陣線,那王彥也肯定不會相信他們,到時候還是一個死,既然如此那何必非要跟王彥站在同一陣線呢。
於躍的行動都是悄然無息的,所以並未驚起多大的波瀾,哪怕是將那些人轉移的時候動靜不小,但因為是深夜,也沒有引起別人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曌京城督撫衙門裡出現了一群人,他們都自稱是汙點證人,將矛頭指向了成王王彥。
有關成王的案子,曌京城的督撫衙門也一樣無權審理,只能交給皇帝自己去想辦法了。
北齊國的皇帝心情非常不好,因為現在的局勢變得越來越不亂了,雖然他更傾向於將皇位傳給他藏在民間的兒子,可是廢太子王彥的強勢歸來,還是讓他有些猶豫。
王彥的能力,北齊國的皇帝是非常清楚的,如果王彥與聖光神殿沒什麽關系,他也的確更傾向於將皇位傳給王彥,可是現在王彥分明就是聖光神殿的人,如果將皇位再傳給王彥,那基本上就等於將北齊國都拱手讓給了聖光神殿了。
另外,北齊國的皇帝心中其實也有很大的疑慮,雖然最王彥那裡傳來了不少消息,而且是有據可查的消息,但是他卻總覺得有問題,說直白點兒,就是不相信王彥鎮的恢復了行人事的能力。
要知道,讓一個女人懷孕其實並不難,難的是如何能證明那孩子就是王彥的。
如果王彥有心算計,那總有辦法證明,可實際上是什麽情況,恐怕也只有王彥自己心裡有數了。
疑心是人類最大的優點,當然也是最大的缺點,皇帝的疑心尤為如此。實際上這也確實不能怪北齊國的皇帝,本來他身邊的禦醫已經下了定論了,所以他並不那麽相信聖光神殿就真能將王彥的病醫好了。
不過,雖然北齊國皇帝並不相信王彥的病是真好了,但是他一樣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鬥得不可開交,但如今的局勢,兩個人必然是勢同水火,加上現在發生的事情,北齊國的皇帝又怎麽能不惱火。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皇帝家的醜事更不想讓外人知道,所以這次北齊國的皇帝決定親自去審問那些汙點證人,以及之前那些在督撫衙門狀告與秦墨親近的那些文武官員的人。
北齊國的皇帝絕對不是個昏君,所以他對審查案情也是非常擅長的,這案子到他手裡一審,立刻水落石出了。
那些出面狀告的人一見到皇帝,立刻知道事情鬧大了,於是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原來那幾個官員也確實有問題,只不過那些問題都是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問題,有些甚至皇帝自己都知道。
而問及這些人為什麽不早些去狀告時,他們也都沒有隱瞞,將那些找他們的人都抖落出來了,最後還說是成王給兜著,讓他們可勁兒的鬧,一定要將那幾個官員給拉下馬。
皇帝有提審了那些自願做汙點證人的人,雙方一對峙,情況立刻就明了了。
皇帝陛下微微歎了口氣,但是現在成王已經失去了太子之位,他也不忍心再做懲治了,於是便將那些鬧事兒的人都收押了,對成王則只是重重斥責了一頓,並未有什麽實質性的懲處。
王彥在府中大發雷霆, 這次摔的白玉盞比上次還多,最後摔得旁邊服侍的小太監直哆嗦。
好在王彥還算冷靜,並沒有牽連身邊的人。實際上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太過分,如果太過分了,那身邊的人就不可能踏踏實實給他賣命了。
秦墨在太子府中的臉色也不好看,這次皇帝的處理方式明顯是偏袒著王彥的,可是他卻不能說什麽。另外他還有些擔憂,這次王彥沒有得逞,而且還丟了面子,以後他的報復肯定會更凶猛。
於躍見秦墨滿面愁容,便安慰道:“太子殿下,其實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殿下你要耐住性子,我們現在還是有優勢的。”
秦墨點了點頭道:“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次父皇沒有嚴懲王彥,恐怕他日後還會更囂張,會對我們進行更凶狠的報復行動。”
於躍搖了搖頭道:“太子殿下也不用著急,有句話叫‘兵來將擋’我們做好防范,見招拆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