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萬五千名士兵旗幟鮮明,氣勢磅礴,朝著兩個方向前進,楊越站在城樓目送林鳳祥的部隊出發。
他們士氣高昂,而鎮江和揚州清軍在南京被圍的時候已經被抽調一空,如今加起來還沒有三千之眾,攻下這兩城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多少難度。
他身旁的石信天也穿著身嶄新的鎧甲,如今現在他的官職是凱旋營一協協長,不再是小兵了,這是由楊越親手提升的。
石信天的表情有些惱怒:“東王不能這麽不信任你,派那個吳成良來監視你,你可是東王一手提拔的心腹。”
楊越歎氣道:“不能怪他,我升遷得太快,很多從金田一路過來老士兵如今也隻是個小小卒長,我才不到三個月就執掌一營三千人。是誰都不會完全放心的全部交給我的。”
“那是楊大哥你腦子好使,比那些只知道用傻勁殺敵的人強多了。”石頭說。
楊越微微一笑,如果不是熟知歷史還有現代的知識,他和其他士兵也差不了多少。
“不要想那麽多了,反正我們沒有自立為王的反心。東王派那人來,他至少還是對訓練新兵有些經驗的,這些日子你就加緊把訓練方法告訴他,你們兩個要同心合作,不要鬧出麻煩事。”楊越說道。
“知道了。”石頭答到。
楊越轉身下城樓,“我去倪府了,你回軍營配合吳成良抓緊隊列訓練,等武器到手直接開始射擊訓練。”
倪府內,倪錦程正在帳房裡查看著他們這個家族各地商行收支詳情,倪緹踩險嫻刈諞慌園鎪綹緙鍬夾掄瞬帷
倪錦程父親死後他就扛起槍接替一家之主的位置,對於這些至關重要的帳目卻一直沒有時間。
從昨天楊越來了之後外面的太平軍就停止了進攻,府裡所有人大多放松了警惕,雖然還是隨身帶著武器,可是卻沒有往日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了。
仆人興奮地跑進來:“少爺,圍在外面粵匪撤走了!”
“真的?”倪家兄妹兩人喜道。
“是真的,小的親眼所見,那位楊將軍還指揮他們把那些大街上的防禦工事也拆走了。”
“太好了!”倪錦程站起來喜悅地左走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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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高興得忘了,幸好有我的好妹妹,呵呵。”倪錦程連忙吩咐備菜。
這時老管家走進來,說:“少爺,那個粵匪將軍進來了。”
倪錦程面色一板:“胡管家,今後不要再說什麽粵匪長毛了,要叫天兵天將!”
“老仆知道了。”
“帶他去會客廳,我在那裡設宴。”倪錦程說道。
……
古色天香的裝潢,空氣中飄蕩著絲絲香味,整整一桌菜卻隻有兩個人享用。
經過一番交流,倪錦程緊皺著眉,為難地說道:“去勸說牢中商人鄙人義無反顧,出錢資助義軍也全然沒有問題,隻是。”
楊越說道:“倪兄有什麽難處盡管說,我能幫上的自然會幫。”
如今幾位王爺那關已經過了,和商人化乾戈為玉帛的事情水到渠成。這倪家家大業大,所開商鋪、錢莊不只局限江浙一帶,幾乎全國各地都有他們的商行。
凱旋營自力更生,需要這些資本家的資助才可能做大做強。所以楊越要盡量結交這些富商,朝後世拉讚助學習,給凱旋營墊上個台階。
倪錦程見他如此說,臉色松緩了許多:“隻是家父已去,家中子女只剩在下和一個未出嫁的妹妹,而碩大家業在下必須親力親為,讓家父九泉之下安息,這做官之人恐怕沒人可以勝任呀。”
“令尊貴為南京富商,隻有兩個子女?”楊越奇怪地問,按理說有這麽多錢理應妻妾成群,子孫滿堂才是,莫非這倪老爺身體有問題。
倪錦程解釋到:“家父一生致力於經商之道,家中獨愛母親一人,母親也是豪商之女,無奈早逝,家父之後走南闖北從未納妻妾。”說完他再次看向楊越:“所以這事情可望楊兄在其中為我家謀個方法。”
楊越沉默了一會,說道:“無妨,你隻要替天國勸說其他商人,無人為官的事情在下願為東王解釋。東王心胸寬闊,隻要此後忠於天國,他自然會原諒這其中的美中不足。”
“那便謝過楊兄了,日後若有難處,在下必將挺身而出。”倪錦程嚴肅滴說道。
楊越點了下頭,然後說:“隻是這勸降一事不可拖,如果時間久了可能天王可能會認為你是在施展緩兵之計,萬一反悔可就麻煩了。”
倪錦程連忙起身道:“我現在就動身。”然後扭頭對管家吩咐到:“備馬車,帶上些銀子。”
“我替你帶路。”楊越站起來。
倪錦程擺手道:“這南京我住了這多年,牢房還是去過幾次的,離這裡很近。楊兄莫擔心,隻管在我府中休息,事成後在下必有重謝。”
見他這麽說楊越也不好強求,扭頭看著這一大桌沒動幾筷子的菜肴,覺得肚子著實有些餓了。
老實說這倪府的廚子做的真的色香味俱全,雖然這幾月四處征戰,還是有幾次和林鳳祥那個漢子吃飯喝酒,但是都比不上這等廚藝。
“嘿。”
吃了個大飽,楊越又扯了個羊腿正準備趁沒人大口消滅掉,卻聽見身後有聲音。扭頭一看,是個十七八歲的丫頭,穿著俏生生的,探出個腦袋看著自己。
“嘿,呆了?”小禾說。
“叫我?”楊越楞道。
“當然,難道我是在和你手上羊腿說話嗎?”她生氣地說。
“什麽事?”楊越隻好放開那個羊腿。
“我家小姐想見你。”她說。
楊越一想,這倪家小姐和自己並無交集,清朝大家閨秀連門都很少出,主動見他莫不是因為殺了她未婚夫的事情。
“我隻是個帶兵的武夫,你家小姐見我所為何事?”
“哎呀,你這人,怎麽磨磨唧唧的。小姐還給你做了糕點,小姐可很少下廚。”小禾有些不耐煩地說。
“呃。”楊越看了看這桌子菜,心想自己在這裡大吃大喝她家的,人家見你哪有不去的道理。
再說了一個姑娘家就算氣憤又能奈我何。於是起身道:“那,你帶路吧。”
“這才對嘛,跟緊我。”小禾扭身滴答滴答著邁著步子。
走了大概幾分鍾的時間,來到倪府大宅的另一側,這裡有池塘和石橋,金色和紅色的鯉魚成群遊過。
石橋邊有幾十棵枝繁葉茂的桃樹,種在四周,形成了一處美麗的桃花園。正值三月桃花盛開的時節,讓這個地方顯得格外的詩情畫意。
小禾輕輕推開門,說道:“小姐,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楊越繃著臉,進去的一瞬間他打量了一遍那位倪家大小姐,卻發現人家臉上除了嫻淑的笑容,倒看不出來有什麽要挖苦他的意思。
“楊將軍請坐。”倪緹參⑽⑿Φ潰鬧腥從行┢婀鄭呃弦運芙毯苧希餃蘸萇儷齦牛遣⒉皇敲揮諧鋈ス
偶爾與那些貴家公子撞見,對方的眼神都會在她身上停留很久,習慣了那種情況,楊越這隨意的眼神今天竟然讓她內心深處有些失落。
“謝過小姐了。”楊越不客氣的坐下來。其實在剛才他的確被那美麗的瓜子臉和白皙的臉蛋驚豔到了,但是並沒過多強烈。
這個時代的人,就算是富貴公子,他門的眼界也未必比楊越廣。因為在後世,就拿某棒子國來說,娛樂圈的各種明星各種組合都有著讓人無法挑剔的臉蛋和身材。
在那樣的時代中成長,這南京的富二代和楊越的心理防線自然如同井底之蛙。
再說這倪家小姐,楊越覺得的確是傾國傾城,標準的瓜子臉和美麗的笑容,能夠輕松的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要說和後世的美女不同之處,就是那種從小受三從四德熏陶,培育出來的柔弱氣息,還有齊腰的長發和光滑細嫩的額頭。
真正的大家閨秀。
一旁的小禾給兩人加上茶水,倪緹菜擔骸敖胗貌瑁褂行∨遊齙母獾悖故僑鵲模胗謾!
“多謝小姐美意。”楊越客氣道,拿起一塊嘗了口,味道很好。“好吃,小姐果然好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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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越一怔,不知道怎麽就莫名其妙把氣氛搞得這麽憂傷,連忙勸道:“人命各有天定,小姐如今要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她的養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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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越拱手道:“在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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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昨日又聽說楊將軍是幾十人敵兩千人嘞,將軍你到底帶的多少人。”小禾插嘴道,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看著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