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你右!你先用鐵叉叉他,我來給他最後一擊!”
小頭目將手中長矛指向自己右前方,彼得這才注意到,此人是個左撇子,
若是自己先用刀格擋那個拿叉子的,自己必然會被此人的矛戳透了...
“尼瑪!有本事你們倆一起上啊!兩個人打一個算什麽英雄好漢!啊?”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傻啊?”
拿叉子的大漢朝小頭目笑道。
“哈哈,可不是嘛!快點上吧!”
“好嘞!嘿――”
呼――
鐵叉帶著風聲朝彼得頭頂劈了下去。
噔!
叉子尖因為過於用力,直接戳進樹乾幾寸深。
“笨蛋!你特麽幹什麽呢!”
小頭目生氣地大罵。
“不是我的錯!他縮頭躲到樹後面了,我有什麽辦法啊!”
“笨蛋!趕緊把叉子拔出來啊!”
噌!
那大漢正奮力想拔出叉子的工夫,彼得趁機從樹後躥出,一刀劈斷了鐵叉
的木柄。
“糟糕了...”
大漢拿著半截木柄愣了一下。
“尼瑪你這個笨蛋啊!打他啊!”
見自己一矛戳過去也被彼得借助樹木躲閃開,小頭目再次朝同伴罵道。
“哦哦,看我的,嘿!”
“哎呦――”
那大漢被激怒之下,掄起木柄就是一個甩棍,彼得本來想上前突刺的,結
果卻正好撞在對方的攻擊線路上已然躲閃不及,左臂登時就被劃了道血印
。
“再來!”
小頭目從旁指揮。
“嗎的做你姥姥的夢去吧!”
彼得吃痛後奮力一揮,長刀從下劃上,在持叉大漢大腿根之間來了一下。
“哇――要了命根了...”
彼得就勢一個轉身,揮刀再次劈下,大漢的脖頸處登時紅色液體噴湧而出
。
“喝――”
真的是血脈噴張啊!
彼得大吼了一聲,像是在發泄著什麽。
嘣!
冷不丁,那名持矛的小頭目竟然改變了手上動作,將戳變成了掄,在彼得
劈砍持叉大漢的時候,突然打在彼得右臂上,手中長刀頓時脫手飛了出去
。
“嘿嘿嘿,臭小子,這下沒招了吧!”
小頭目將矛舉在身前對著側摔在地的彼得,不無譏諷地笑道。
“來啊,有本事...有本事...”
彼得滿地亂爬試圖去夠那把刀,但每次都被長矛擋住了去路。
“嘿嘿嘿嘿,我的大人,還是省省力氣安心受死吧!”
“你...你們是什麽人?竟然膽敢襲擊...襲擊貴族?”
彼得沒招了,找了顆大樹靠著背。
“我們?大人你看不出來嗎?我們就是群你們貴族大人眼裡可有可無隨便
大罵欺侮不敢有任何怨言的農奴啊!哦,大人是那種大貴族吧?從來沒到
過鄉下的,住在有堅固城堡保護的更加高貴的貴族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就更好了哈哈,老子會用這根矛戳爛你那白白嫩嫩的小臉蛋,
然後用我的大寶貝塞進你那薄薄的小裡,我要...我要狠狠乾死你們
這些高高在上的家夥!”
“喂喂喂喂你先等等!等等...我把我的金表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彼得聽完這漢子的話渾身一哆嗦,
陣陣惡寒席卷全身。 “呵呵,金表?殺了你你身上所有東西都是我的,嘿嘿嘿嘿”
噗!
一矛戳中樹乾,彼得驚險地躲避成功。
咚!
但那小頭目已經察覺彼得的套路有限,利用自己高大威猛的身形,一個衝
鋒過來照著彼得的逃跑路線就是一個猛踹,彼得眼看著就飛了出去。
“咳咳咳咳...”
沒來得及用手臂阻擋,彼得仰天躺在地上。
他試圖側身用手臂撐著坐起來,但胸口劇痛,肺部吸不上氣,不停咳嗽。
砰!
啊――
小頭目又揮了一矛,將彼得打趴在地。
咳咳咳咳――呃――呃――
彼得的最後一絲力氣也消耗殆盡了,大字型的躺在地上,雙眼迷離準備等
死。
“嘿嘿嘿嘿,我的大人啊,你馬上就要見上帝了哦,快點祈禱吧嘿嘿嘿嘿
!”
小頭目雙腿分立在彼得小腹的兩側,正提著矛準備當胸戳入。
噫――噫――
一聲不似人類的怪叫從旁邊樹叢中響起。
“咦?什麽東西?”
小頭目一驚,趕緊朝聲音方向尋覓。
嘿――
哦喲喲喲...
見此大好機會,彼得當然不會放過,抬腿就是一腳照襠部踢了過去,小頭
目當場跪地蔫吧了。
噗哧!
奪過小頭目手中長矛,彼得不再猶豫,而是立即朝其胸口刺下...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丟下長矛,彼得癱軟的跪坐到地上,此刻他除了喘氣,再也不想耗費哪怕
一絲力氣了。
“喂!他在那!快開槍!”
砰!砰砰!砰!
噫――噫――噫呀――
啊――
哇――
呃――
救命啊!不要、不要咬我!啊――
噫呀――噫呀――
附近的一場激烈搏鬥也沒能引起彼得的興趣,他就是那麽一動不動的跪坐
著,終於呼吸趨於平緩了。
...
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槍響驚醒了彼得。
“誰?誰?是誰在那邊?”
他隻感覺渾身酸痛呼吸困難,似乎後背的肋骨被打斷了,有些岔氣,但依
然努力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咦?這是...”
就見樹叢中跑出一個紅衣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一手拿著長刀,看裝束
像是禁衛兵中的一員。
“是彼得殿下嗎?你還好嗎?能動彈嗎?”
這名禁衛握著刀跑過來查看彼得的情況。
“你是誰?米爾科夫斯基和拉爾舍夫呢?”
拉爾舍夫就是此次護送的禁衛隊長。
“他們都在那邊,你還好嗎?看起來應該是受傷了吧?還能走嗎?”
“我還好...怎麽,就你一個過來?其他人呢?”
“都在那邊呢,我來扶你起來吧,咱們這就過去匯合”
“好,好的,多謝”
“不用客氣”
這名紅衣禁衛似乎也經歷過一番苦戰的樣子,寬大的紅色外衣已經破損,
白色襯衣上沾滿泥土和紅色印跡。
“那個...搞明白對方是什麽人了嗎?”
彼得在這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但雙腿依舊在打哆嗦,看來隻是攙扶著才能
走了。
“好像都是些農奴,有可能是附近的農莊發生了暴動,農奴集體出來劫掠
貴族,以前也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啊?真的嗎?還有這種事情?我可從來沒聽說過的”
“哦...咱們還是先跟其他人匯合吧”
“嗯,好...”
嗚――嗚――
“喂!那、那是什麽聲音啊?聽著好可怕...是狼嗎?”
“恐怕是的,這林子太大了,什麽都可能有的,馬上就天黑了,咱們還是
快點離開吧”
嗚――嗚――
“喂喂,聽著好恐怖啊...我感覺就在前面那片樹叢裡似的...你,你快過
去看看...”
“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從那邊走吧?”
禁衛指了另一個方向。
“不行!我、我害怕...你、你你你過去看看...快過去看看!要不它會一
直追著我的...”
“這個...”
“我命令你!你不是有刀嗎?要真是狼你不會用刀砍啊?”
“...那好吧,你先在這等一下”
紅衣禁衛皺了皺眉,隻好把彼得挨著一棵大樹放下,然後提著刀慢慢走過
去。
嗚――嗚――
“你看,它還在叫呢!”
“請你稍等,我這就把它解決掉...”
“嗯,那你就...”
彼得這時從長靴中掏出一物,眼睛死死盯著那名禁衛。
“那你就安心的去吧!嘿――”
只見他一個飛撲,就竄到紅衣禁衛的身後,手中寒光乍現,一柄尖細的匕
首劃過禁衛的左腰,也不知傷到其皮肉沒有。
“哼!躲開了啊!”
彼得一個骨碌趕緊爬起來,鋒銳衝下用鑿擊的樣式握緊匕首,一副嚴陣以
待的樣子。
“啊――真是大意了呢,竟然被殿下你識破了...呵呵”
這名紅衣禁衛轉過身,咧著嘴笑了笑,同時將手中長刀緩緩抬高。
“看來,你沒想弄明白我是如何識破你的!”
彼得半蹲著身子半步半步地後退。
“不錯,事已至此,隻好委屈你了,彼得.費奧多洛維奇”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可能是農奴!農奴是不會用槍的,也不會舉止這
麽得體!你肯定參加過軍隊,是低階軍官嗎?”
“殿下,就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吧?我對自己的刀術還是蠻自信的,殿下
手中這把短劍根本傷不到我的”
這人看起來也是個厲害角色,否則不會在亂戰之中偽裝潛進來。
“嗯,但你也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真正在幕後指揮的家夥是不會親自出
場的,多半等這次事情完結,你也就該下地獄了,不是嗎?”
“我的事情,就不勞殿下過多費心了,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該如何死吧”
“我...米爾科夫斯基!米爾科夫斯基男爵!你這個白癡死哪去啦?”
絕望中,彼得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放心吧,周圍全是我們的人,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是沒用的,呵呵”
這人並不急於攻上來,而是勻速繞彼得開始轉圈,像極在尋找機會給予致
命一擊的惡狼。
“你很厲害,經驗豐富,應該有很多殺人經驗了”
彼得也跟著這人的步頻開始原地移動,隨時準備防禦對方的突刺。
“但是最近7年都沒打過仗,若你是俄國人的話,那多半應該參加過10年
前跟奧斯曼的戰爭...難道說,你的理想是跟奧斯曼人和平嗎?”
“呵呵,殿下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啊,不過可惜,完全沒說到點上”
“哦,好吧,那我再想想...嗯,那就是跟瑞典的‘禮帽’戰爭,是吧?
喂喂,若不是被帶到俄羅斯,我本來應該是瑞典國王的,你們跟瑞典人的
仇恨與我可沒半點關系啊,何必非得傷我呢是吧?”
禮帽戰爭其實是指1741年至1743年之間的俄瑞戰爭,由瑞典的‘禮帽派’
貴族的代表國王佛雷德裡克一世發動的旨在收回聖彼得堡等芬蘭灣沿海地
區的戰爭。戰爭結果是瑞典屬芬蘭被全境佔領,瑞典被迫投降。
“咻――”
一陣急促的鼻子出氣聲。
“對吧沒錯吧?你們就算是要復仇,那也應該是去找我姨媽才對,犯不著
衝我來吧?”
“呵呵,殿下的話實在太多了,我這就送你去見上帝吧”
“...哎哎哎我說!你特麽也知道我費了這麽多口舌,嘴巴都快幹了好嗎
!你這人怎麽還這麽執拗的非得找我麻煩呢是不是?要不大家一拍兩散,
好聚好散行不行?我懷裡有塊金表,就當是紀念送給你了,這樣你回去也
有個交代...”
“嘿――”
正說著,這人一刀就劈了過來,嚇得彼得條件反射地舉起了匕首。
叮――
匕首彈飛了出去。
“...尼瑪!”
彼得撲騰就坐地上了,雙腿來回倒持搓著地往後狂退。
“啊――救命啊――快來人啊――尼瑪的米爾科夫斯基你特麽在哪呢臥槽
――媽媽的快來人救救我啊――”
眼看就要跟這次穿越告別了,彼得情急之下就哭了起來。
“呵呵,我還以為殿下換人了呢,原來還是這麽慫包啊哈哈!”
紅衣男人將彼得逼到大樹前退無可退, 然後果斷舉刀劈下。
噫――
一個巨大黑影從紅衣人背後衝出,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揮起大手給了
一爪熊耙子。
呃――
紅衣男子在地上翻滾了七八下才停下。
“咳咳咳...該死的東西...竟然還沒死...咳咳”
紅衣男子勉強直起身,見手中的刀也沒了,身上又受了重傷,隻好先行撤
離。
“乾得好哎米莎!”
彼得坐在樹下朝大黑熊豎了個大拇指。
噫――噫――噫...
撲通,大黑熊似乎也受了極重的傷,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喂!米莎!喂――米莎――”
砰!
不遠處又是一槍,彼得趕緊貓腰滾到大黑熊身前,借助這坨龐大的肉體隱
藏身形。
“彼得――彼得是你嗎?”
是米爾科夫斯基的聲音。
“尼古拉?”
“殿下你還好嗎?快!他在那邊!”
米爾科夫斯基趕緊呼喚人手。
“等等!等一下!”
彼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趕緊大叫道。
“米爾科夫斯基男爵!你現在站在哪邊?”
“殿下!是我――是我米爾科夫斯基啊!我是來救您的!拉爾舍夫隊長也
在這呢!”
“殿下――我是拉爾舍夫!您還好嗎?”
“好吧...我在這邊!”
聽到幾個熟悉的聲音,彼得才放下戒備,但手中依然抓著紅衣男子掉下的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