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老爺子拍了板,卓遠去美國這事算是通過了家庭會議。
因為早就有所決定,故此卓遠提前已將護照辦理妥當,不過他並沒有即刻動身飛往美利堅,因為此番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所以他打算在家裡多待些日子,陪陪家人,另外老爺子也希望卓遠再好好地跟他學學中醫,盡可以地再多學點東西,如此才更有把握在美國將中醫揚名不是?
這一待,便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卓遠每天的作息幾近一樣,非常充實,早上早起練功,吃完飯後當老爺子的跟屁蟲。
卓老在村口開了家青山醫館,老爺子的名氣那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有口皆碑,醫館牆壁上那一面面諸如‘神醫聖手’、‘妙手回春’、‘懸壺濟世’的錦旗,可不是自己花錢去製作的,再加上他收費很公道,所以來醫館求醫問藥的人不少,全鎮哪個村的人都有,不時還有別的鎮乃至市裡的人慕名前來。
一般卓老都是讓卓遠先診斷開方子,然後他再覆核把關,令老爺子深感欣慰的是,卓遠不負他這些年來的悉心栽培,除了那些糾結的疑難雜症卓遠拿得不是很準外,其它的他沒有出過半點錯。
“小遠你這學醫的天賦,比你爸那扶不上牆的家夥強了海了去了,不愧是我的好孫兒,我這一身醫術啊,後繼有人嘍。”卓老爺子經常在複診完後,拿著卓遠開的藥方捋著頷下的白須,笑呵呵地誇讚。
一般醫館都是上午人多,到了下午人就少了,這個時候卓遠會幫爸媽去做農活,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農民,家裡的田地都耕種著呢,此外還養了雞和豬,一眼魚塘,在河裡放養著兩三千隻鴨子,這可是家裡主要的經濟來源......
老爸對卓遠辭職要去美國一事顯然意見不小,但礙於老爺子發了話,他不敢再說什麽,搞不好真會挨揍的......不過不說並不代表有好臉色給卓遠看,他總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訓這小子一頓。
可憐天下父母心,卓遠自然明白老爸是為他在著想、擔心他,所以老爸這態度對他,他不但不憎惡,還感到暖暖的,這是厚重如山般的父愛啊......卓遠在心裡暗暗地告誡自己,到美國後一定要發奮圖強,一定要闖出個名堂來,讓家裡人欣慰自豪,徹底地放下心來。
忙完農活後,卓遠會再回醫館,這個時候已近傍晚,基本上沒什麽病人了,利用這閑暇時間,老爺子會教卓遠推拿與針灸之術。前者比較簡單,然後者嘛,就精深著嘍,這是老爺子的拿手絕活,幾十年的造詣還真不是蓋的,不僅可以為人疏通筋骨脈絡,更可以拿來治病救人,能收到奇效。
卓遠以前就有跟老爺子認過人體穴位與經絡,且學過一些基礎性的東西,故此在老爺子的耐心指教下,現在學起來進度還是很快的,學到後期他開始實戰,為病患施針,當然這事不可馬虎大意,過程中老爺子是要一直盯著的......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便全盤掌控了這門中醫絕技,老爺子驚讚不已:“小遠你還真是個學醫的天才啊,當初真不應該讓你進體校,應該進中醫大學,這樣複興中醫可能真的就有希望了......”
晚飯後,卓遠會打著個礦燈出門,或去捉個兩斤青蛙,又或到河裡下個掛網,弄個兩斤白條,再或放幾個籠子,搞個兩斤黃鱔泥鰍,等等等等......這些個過程都是歡愉的,滿滿的童年的樂趣,再都這一樣樣都是正宗的野味,
味道鮮香著呢。 還有偶爾白天裡卓遠也會忙裡偷閑,去釣個魚啊,釣個龍蝦啊,抓個螃蟹啊,雨後去撿個菇子啊......
一個月的時光,充實而愜意,就這樣過去了。
終於,到了赴美的這天。
自古離別最傷感,更何況卓遠還是去遠在萬裡之外的美國。
在村口分別時,老媽蕭若蘭淚眼婆娑,千叮嚀萬囑咐。小妹亦是眼眶濕潤,緊緊地挽住她哥的手,舍不得放開。就算是每天沒好臉色給卓遠看的老爸卓越然,也是紅了眼睛。
“怎麽一個個都這副德性,小遠這是去幹大事業,是去揚我國威,叫美國鬼子知道我們的厲害,這是大好事,你們該高興才對......”卓老爺子最是豁達,最起碼他此刻所表露出來的是如此,不過後來卓遠獲悉,爺爺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天天板著個臉,很少很少有笑容,誰稍微惹他不高興,便會大發雷霆,悲催的卓遠他爹最是慘乎,幾乎每天都要挨一頓訓,每次都被訓得跟個二孫子似的。
“爺爺,爸,媽,我出發了,你們要保重身體......小妹你要聽話,多幫著家裡做點事情......”卓遠心裡亦極不好受,鼻子酸酸的,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最親的親人,又看了一眼山青水秀的村莊,一咬牙,轉身而去。
“小遠記住,到哪裡你都是個中國人......”身後傳來老爺子再一次的教誨。
“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卓遠大聲回應。
徒步到鎮上,再坐中巴車到市裡,爾後經高鐵到首都,在體校外的一家酒店裡,卓遠與大學時的另外兩個死黨碰了個面,和他們道別。
卓遠大學生涯時,學校裡有個四人組,校友們戲稱他們為四大金剛,分別為南遠北信西詹東猜,四人雖來自不同地域,甚至不同的國家,但意氣相投,志同道合,因此交情鐵得很。
南遠自然指的是卓遠,他的年紀最長,功夫又最牛叉,是為老大。
北信則是陳信,排行老二,地地道道的首都人,可惜沒個叫李剛的好爹,隻能靠自己。這廝畢業後他沒進體育界,而是去了娛樂圈發展,在橫店漂泊,兩年來從死屍路人甲小狗日的開始,漸漸也開始有了點盼頭。新近的一部動作劇裡,他演了個反派,雖然戲份不重,可好歹有了幾個鏡頭十來句台詞......憑借著這部戲,他的完美身材與犀利身手得已展現,現在他開始進入一些導演的眼中......
西詹為美利堅的詹寧斯, 四人中排第三,這是一個黑不溜秋的逗比,前年回到美國後也在娛樂圈裡混,可惜混得比陳信還慘,戲份最多的一次,就是一句‘去死’,然後被男一號一槍打爆腦袋。
東猜是老么,名叫查猜,來自泰國,他從小習練泰拳,雖在四人中年紀最小,功夫卻是僅遜於卓遠,畢業後他留在京城,在一家有名的拳館裡當教練,休息時常常跑到杭店去跟陳信打二兩醬油,過把演員癮。
“來老大,敬你,祝你此番去美,大殺四方,稱美帝江湖!最好是能打進好萊塢,讓那史泰龍諾阿什麽的,通通俯首稱臣!”餐桌上,陳信和查猜為卓遠餞行,舉杯為他祝福。
“呵呵,借你們的吉言,但願如此吧。”卓遠與他們碰杯,一口於掉杯中的飛天茅台,的確他已經考慮好了,這次赴美就是想去武界發展的,有機會再進影視界,那邊詹寧斯都已經給他安排好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都沒想到他的人生軌跡,絕不止如此簡單。
“到時你和老三在西方,我和老四在東方,我們兄弟四個東西合壁,聯手叱吒世界影視功夫界!”陳信精神抖擻,鬥志昂揚,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他們哥三個都很看好卓遠,畢竟卓遠外形一流,功力強橫,人格魁力更是杠杠的,這便是資本。
飯後,陳信查猜送卓遠到首都國際機場,兄弟幾個依依惜別。
引擎轟鳴聲中,波音鋼鐵巨鳥展翅衝上雲霄,載著卓遠和他的夢想,飛往太平洋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