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時分,河寶生一行七百余人頂著凜冽的朔風出現在蕭瑟的遼東大地上。
一杆赤紅色的旌旗張牙舞爪的上下擺蕩,一旁的河寶生突兀地抬起右手,得到號令的隊伍令行禁止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地平線上,一名錦衣衛單人單騎飛奔而來,待到接近身前,錦衣衛翻身下馬,單膝跪稟:“報告大人,先行潛入襄平的錦衣衛來報,襄平內外未發現對大人不利的圖謀,可以放心入城。”
“你退下吧。”河寶生坐在馬背上,拉住韁繩,然後對一旁的傳令兵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快馬加鞭,趕在日落前進入襄平城。”
得到命令後,兩名傳令兵縱馬揚鞭,在隊伍中來回馳騁:“全軍火速前進!”
河寶生初來乍到,安全是第一要務,所以他提前派遣了一批錦衣衛喬裝打扮混入襄平城探聽虛實,幸好,沒有壞消息出來,在出發前他收到消息,自董卓攬權以來,朝廷任命的一批地方官吏中有多名相繼遭到地方的抵製,甚至有兩個人不明不白的死在上任途中,收到消息的河寶生自然不願步那些前輩的後塵,遂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對待,對於此行赴任遼東,他心情是非常興奮的,只要掌握了遼東他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做土皇帝了,到時候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到這不得不令他激動。
日落時分,緊趕慢趕,河寶生他們趕到了襄平城外。
襄平是遼東郡的郡治所在,雖然遼東地處邊陲,人煙稀少,可由於毗鄰異族的原因,襄平城修築的異常堅固,是兩漢以來北方有數的軍事重鎮。
“大人你看,襄平的文武官員正在列隊迎接,我們快點吧。”落日余暉下,局座遙指遠處襄平城門口說道。
河寶生微眯著眼看著巍峨城門下,三十多名襄平官吏領著一隊兵卒分左右正向著河寶生隊伍的方向翹首以盼呢。
“弟兄們準備進城!”河寶生緊了緊韁繩,回身喊道。
堅如磐石的襄平城近在咫尺,河寶生目光凜然匹馬當先走在前頭,身後七百名因為路途風霜而略顯疲態的健卒此時不自覺抖擻精神昂然相隨。
“久聞將軍少年英雄,立功於涼州戰場,今日一見果然龍行虎步,氣宇軒昂。”隨著河寶生靠近城門,立馬就有一個領頭模樣的文官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時旁邊一個圓臉武將不甘示弱的搭腔道:“公孫縣令,所言不錯,我等一府十縣父老們早就望眼欲穿等待將軍的到來了,如今將軍一來對於我們而言猶如久旱逢甘露,人生莫大的喜事,對了,現在應該改口稱將軍為太守大人。”說完在他的引領下,余下文武共同施禮參拜,齊呼:“參見太守大人!”
公孫縣令間自己的風頭被搶了,不由得撇了眼圓臉武將,隨後也從眾齊聲呼拜。
河寶生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這老哥倆,心中不覺感到好笑,暗想:“這兩人太體貼了,正在發愁該如何破局全面接管遼東事物,沒想到他們自己先鬥起來,看樣子他們應該就是遼東的文武主官,你們越不和越好,這樣我就可以以你們為突破口,從容的接手遼東的軍政大權。”想到這裡,河寶生覺得自己運氣實在太好了,陳留方面傳來最新的消息,曹操在當地士族的支持下豎起一杆白旗招募義兵,同時傳檄天下刺史太守號召大家共同起兵討董,河寶生還以為自己此行赴任遼東少不得還得歷經一番波折,沒想到事情並沒他想的那麽糟糕,看來陳留的檄文還在趕往遼東的路上,只要河寶生領兵進駐襄平,他這個西涼軍出身的太守就可以造成既定事實,執掌遼東大權,哪怕到時檄文傳入遼東也無法撼動他的地位。
河寶生揮手示意各位免禮,然後手撐在馬鞍上,問道:“沒請教,兩位是?”
“哈哈,你瞧我糊塗了,下官襄平縣令公孫陽,同時也代為掌管全郡的政務。”公孫陽拍著自己前額朗聲笑道。
圓臉武將伸長了脖子,緊隨其後補充道:“下官北部都尉陽儀,代為掌管全郡軍務。”
“原來是公孫縣令和陽都尉,小子這廂有禮,我初來乍到,以後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兩位鼎力相助,屆時還望不吝賜教。”河寶生抱拳恭敬地施了一禮。
“不敢當,不敢當。”公孫陽、陽儀二人連忙拱手還禮。
寒暄已定,隨後在他們的接引下全軍入城。
此刻的太守府在公孫陽的安排早已修繕一新,丫鬟隨從夥夫也已安排完備,一應物件悉皆準備妥當,在與一眾遼東文武簡短會面後,河寶生卸下盔甲入住了太守府,在爾康的指揮下,錦衣衛已然接管了府中的防務,河寶生可以毫無顧慮的入住了,而余下的大隊兵士也在陽儀的引領下進駐早就準備好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