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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意弄小芻》第34章 潛伏者
  同志??河寶生心中訝然,看觀海哭得如此動情,情深意切的看向自己,河寶生腦子飛速運轉,頓時他猜到了其中的關節,兩千後觀海是一名忠誠的紅色戰士,兩千年的今天想必他依舊是一名忠貞不二的戰士,只不過共和國換成了今天的漢帝國,肯定是這樣的。

  扶搖呀,你們還真會玩套路,要不是我腦子轉得快,不然到現在還是雲山霧罩的哩。

  河寶生收拾面容,整理了下思緒,先看一下自己猜的對不對,當下試探性地問道:“觀海,你還記得你當初的使命嗎?”

  聽到這句話,觀海立時面色嚴肅,擦去眼角的淚水,正色道:“雖滄海桑田,九死一生,我奧觀海亦不敢忘記當年段熲將軍授予我的使命,當初我們潛入涼州,奉命滲透到羌人,氐胡等西北部落,從而由內部分化瓦解他們,以實現從根本上消弭西北各部落對大漢的威脅。”說到這,他仿佛回到了以前青蔥年少、意氣風發的年歲,彼時,段熲將軍人還在壯年,領軍縱橫千裡邊塞,而觀海與一眾潛伏者滲入邊陲各部族,為段將軍提供各種情報,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漢帝國近百年來軍武最為鼎盛的時期,內外通力協作下,周遭爾撮蠻夷悉為齏粉,王師所向望風披靡。

  想到那時的崢嶸歲月,觀海思緒情長,當初鮮衣怒馬的少年已成為摳腳鹹手的大叔,赤膽忠心的潛伏者們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還苟活在人世,觀海悲從中來,以手觸地。

  如果段將軍還在人世那該多好啊,自從十年前段將軍遭人構陷,在獄中飲鴆而死,原本遭到毀滅性打擊的胡人在失去段將軍的強力壓製後,死灰複燃,短短數年間邊患愈演愈烈,尤其是西北地區的羌人,年年侵擾,兵連不解,這讓身處羌人內部的觀海看在眼急在心裡。

  河寶生心頭大喜,果然,觀海的人物設定與上一世是一樣的,都是潛伏在敵人內部的紅色戰士。對於這個段熲,河寶生是有所耳聞的,曾經聽局座他們提過,說他如何如何牛比,好像有個名頭叫什麽“涼州三明”的。這個段熲倒是蠻有謀略的,跟我兔有得一拚,都極有遠見的布下大局。

  河寶生咳了咳嗽,繼續旁敲側擊問道:“既然沒忘記,那你可知道我是誰?”河寶生不知道觀海把他當做誰了,但是河寶生知道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這肯定是句接頭暗語,不然觀海見河寶生對出了這句話不會這麽高興。

  “我當然知道……你姓河對吧。”觀海定了定神,說道。

  “你如何知道的?”

  觀海從懷裡掏出一卷麻紙,在河寶生面前晃了晃:“你看。”

  麻紙展開,上面寫著“觀海聽河”四個大字。

  河寶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問又不敢問,生怕露出馬腳,引起觀海懷疑,所以隻得睜大眼睛直直的看著麻紙,一言不發。

  所幸觀海這時開口說道:“當年段將軍在臨死之前差人給我送來書信和一卷麻紙。”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卷麻紙,上面突兀的寫著“觀海聽濤”。

  追憶往昔,河寶生緩緩地說道:“段將軍知道自己入獄後在劫難逃,為恐我們這些潛伏者群龍無首,便留下遺命,說他死後會有一個喚做濤的文士前來接管我們這群沒有身份的人,而接頭的口號就是五星出東方利中國。”觀海低頭看了眼麻紙:“觀海聽濤這四個字就是段將軍親自書寫的,他知道我們這群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人桀驁不馴,不會輕易服從旁人,

所以寫下這四個大字,勸勉以我為首的潛伏者要聽從濤先生的號令。”  觀海轉過身去,望著窗外一輪明月,繼續說道:“濤先生是個溫潤的忠厚長者,在他執掌下,我們這群潛伏者依舊在發光發熱,分化邊夷、傳遞軍情,而我更是打入了羌人的高層,好景不長,一場疫病奪去了濤先生的性命,我們這些潛伏者又陷入了困境,猶如大海中飄零的一葉孤舟,不知該何去何從,在大漢我們是一群沒有身份的人,想回也回不去,時間是殘酷的,本就所剩不多的潛伏者先後暴露,命喪黃泉,只有我一個人還在苦苦堅守。我以為組織把我們給忘了,天可憐見,多年苦心孤詣終於等到你了,河大人。”

  奧觀海指著另一卷寫著觀海聽河的麻紙說道:“濤先生在彌留之際告訴我,以後會有一個姓河的少年,胯騎白色駿馬,口唱段家軍軍歌前來調遣我們,濤先生也寫下了四個大字觀海聽河,以此慰勉我等莫忘初心。”

  河寶生聽到這裡,長籲了口氣,原來其中還有這麽多秘聞,蠻受感動了,觀海的赤子忠心可昭日月,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

  “觀海呀,你切莫難過,人民不會忘記你們的,你們的事業是神聖的,你們的功績必將永垂不朽。”河寶生模仿老幹部的口氣低聲說道。

  “我不難過,當我踏入涼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終生為之奮鬥的是什麽……不過可惜的是,多年的心血功虧一簣,羌胡叛軍的勢力現在已然坐大,我愧對段將軍、濤先生他們。”如今大漢西部邊陲的叛軍就是以羌、氐為主力構成的叛軍。

  “你也別自責了,如今的大漢朝局混亂,戰火四起,不是某一個人的力量能左右的。”

  “對了,你有什麽辦法能救我出去。”河寶生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憋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問了。

  “大人你要出去還不容易,這裡就是我管轄的區域,你隨時都可以離去。”觀海一邊說著一邊替河寶生解開繩索,同時向河寶生解釋他現在是叛軍首領“王國”的女婿,在叛軍中屬於高層人物。

  繩索解開後,觀海繼續向河寶生介紹叛軍當前的內部情況和兵力部署等等……

  子夜時分,河寶生和麾下兵馬借著月色從北大營悄然離去,徑投董卓兵馬所在處。

  “他們應該已經安然離開了吧?”

  觀海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黑夜喃喃自語。適才,河寶生問他要不要一起離開,觀海何嘗不想回去,可每每想起當年在段將軍面前發下的誓言,他就割舍不下,三十年來,大夥兒一個接著一個離去,只剩他一個人殘活在世上,現在他不止是為他一個人而活,更是為了大夥兒所堅守的那份信念而執著著,大江大海已離他遠去,他心中只有對大漢至死不渝的忠誠。月光下,桌案上兩卷麻紙發出了光芒,神聖而又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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