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張天師的嫁禍,妖貓九爺只是哼哼的低笑了兩聲,壓根就懶得開口分辯。 這事就算是自己的主意,那又有什麽大不了?借張胖子倆膽,他也不敢胡‘亂’唧唧歪歪。
果然,二爺張浩山愣了一愣 ,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怎著牙‘花’子說道:“拆就拆了吧,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那幫雜‘毛’把我抓了來,結果你小子就拆了清元觀,但是雲祥真人又救了你老爸,他還賠上命……都成一團‘亂’麻了,這筆帳啊,難算明白了。 ”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這八個字並不是江湖武林的專利,在修道中人的心裡,這同樣也是一條硬梆梆的準則。 甭管矮子老道出手救人的動機是什麽,這個天大的人情可是不能不認帳的。
兩家宗派互有虧欠,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委屈。 這可真算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過了一晌,山下雲林寺的一幫和尚也來到了殿堂之中。
明延老方丈雙手數著念珠,看著這座破爛的殿堂面lou不忍之‘色’,連連的搖頭歎息。 藍燕抱著小白狗糖糖,安靜的站在眾人身後。 同樣站在後面,同樣安靜的,還有素來趾高氣揚的明空大和尚。
被方丈師兄看到了自己在茅山上的光輝業績,大和尚這會心裡正在打鼓呢。
雲林寺眾僧人在靈前行了過禮,明延老方丈走到張浩山身邊低低耳語了幾句。 張浩山微微的點了點頭,伸手示意張戈過來。
張戈走到近前。 明延方丈眯縫著眼。 字斟句酌地說道:“浩峰道長,茅山宗和通冥宗兩家爭鬥,在茅山上打得天翻地覆。 在老衲看來,此事也不過就是一場誤會。 如今老衲預備出面調停此事,還請道長快把***們都收了吧。 ”
“收,現在就收!這茅山的事,就多麻煩大師您了。 ”張戈稍稍愣了一愣神。 利馬就是樂呵呵的連連點頭,忙不迭跑出大殿安排撤軍了。
關系鐵就是不一樣。 一出口就是向著自己這邊的。 老和尚說了,這事是兩家宗派因為一點誤會,才在茅山上彼此爭鬥。 言下之意那可不是就是說,清元觀是毀於戰火,並非自己刻意搞破壞嘛!
自己把天捅個窟窿,可巧又有這麽一個佛‘門’大腕要做‘女’媧,那可是求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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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打著旋夾裹著雪‘花’。 在山間來回‘激’‘蕩’。 一隊隊***頂風冒雪,扛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有條不紊的順著山路緩緩而下。
小張天師這下可是學了乖,在局勢穩定之前,絕不把***遣回冥海。 他只是調度大軍離開清元觀聚到山腳下面。 一旦明延老方丈調停不成,他就預備再度興兵作戰,非‘逼’著茅房宗簽訂城下之盟不可。
現在,山頂上隻留下了張浩山、藍丫頭以及雲林寺的一幫和尚。 明空和尚和余帥哥因為都是當事人地身份。 不便在談判中lou面,也被老方丈打發下了山。 兩人同小張天師一道,身披蓑衣站在山下,吆五喝六的指揮著***們。
“哎哎,腳底下麻流點啊,那後邊都堵上了!”余帥哥掐著腰。 衝著一幫金爪熊‘精’大聲地吆喝著。
對著千軍萬馬耍威風,這種做派,大大的讓小余過了一把當領導的癮頭。 美中不足的是,熊‘精’們搖晃著‘肥’胖的身軀,慢條斯理的走著,卻是根本也不把這個外人當回事。
張戈夾著煙卷,笑嘻嘻的坐在一張紅木kao椅上。 椅子上鋪了厚厚一層地龍羊皮墊,上方還捆扎了一個小小的遮雪布篷。 這張從山上扛下來的臨時龍榻,自然又是邪面鬼龍蝦的手筆了。
小張天師咬著煙嘴,四下看了看。 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的大和尚身上。
“大和尚。 來,坐下聊聊。 ”張戈笑呵呵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示意明空和尚坐到身邊來。
明空和尚愁眉苦臉的坐下身子,唉聲歎氣的說道:“老三啊,還聊什麽啊?誰想到方丈師兄居然到這來了,唉,我哪還有心思和你瞎侃呐。 ”
清元觀被拆了個一乾二淨,大和尚就算不是主謀,幫凶地名頭總是躲不過的。 如今明延老方丈親臨現場,看了個真真的。 等回到雲林寺,大和尚是免不了要受一通數落了。
“瞧你那樣。 大不了把事推我身上,三爺我全抗下來!”大和尚的心思,張戈心裡一清二楚,於是便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很是有些豪情萬丈的意思。
明空和尚斜眼看了看張戈,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老三,你別在這玩嘴了。 嘿嘿,佛爺我也不怕事。 方丈師兄他還能把我吃了?出家人可不興吃‘肉’!。 ”
話一說完,大和尚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戈也陪著笑了兩聲,抬起頭望著山上,順口說道:“也不知道山上現在怎麽樣了。 咱拆了清元觀,那一窩兔子能善罷甘休?大和尚,你說這事能調停地好嘛?”
“肯定能行!這一嘛,雲林寺的面子,他們多少也點買買帳。 二來,他們也有理虧的地方。 方丈師兄肯出面,他們也巴不得就坡下驢呢。 再撐下去的話,就真餓出人命了!”明空和尚懶洋洋的kao在椅背上,掰著手指頭給張戈分析了起來。
能調停好就成,反正這一仗自己可不算吃虧!張戈耳朵裡聽著大和尚的分析報告,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自己的那幫部下。
山腳下,密密麻麻的站滿了通冥***。 大小***的身上或者是背著包袱,或者是扛著箱子。 ‘亂’糟糟一***地站在雪地裡。 遠遠望去,就像是舉家逃難地流民。 這些,可都是搜刮而來的戰爭賠款啊。
茅山宗歷經千年不衰,‘門’人弟子遍布天下,聲勢之大堪稱空前絕後。 其家底之雄厚,自然也是令人咂舌。
象爺地肩膀上,捆扎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羊皮口袋。 這裡面便是茅山丹房裡的那些瓶瓶罐罐。 茅山宗煉器煉丹之術天下聞名,八方收集來的天材地寶。 辛苦煉製的金丹靈‘藥’,統統被張戈一掃而光,連渣都沒有留下。
只可惜丹‘藥’繳獲了不少,法寶法器卻是一件也沒有,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了。 茅山雜‘毛’統統退進了伏魔大殿,那些法寶法器他們自然是順身攜帶了,
一群火猿扛著用棉被‘床’單打成包裹。 嘻嘻哈哈地互相撞來撞去,就像是在遊樂園裡玩碰碰車似的。 這些大大小小地包裹中,有著茅山宗各種陣法圖集、煉丹秘方、修行摘要……
茅山宗歷代苦心收集保存的舊典故籍,簡直多的不計其數。 這些發黃的紙片破書,都是茅山宗歷代修道高人的心血,在玄‘門’中人的眼中,這些典籍可算的上瑰寶二字。 可是現下,這些瑰寶卻是要易主了。
發布撤軍令地同時。 小張天師就‘交’代下來,但凡是有字的紙片,一張也不許留下。 於是***們就連茅山宗夥房的采買帳簿,也給一股腦打進了包裹。 茅山上下現在恐怕只剩下擦***草紙了。
二十一口樟木大箱整整齊齊的擺在地上,黑白熊王領著一群熊‘精’‘挺’‘胸’迭肚的站在四周。
這些箱子裡,裝的全是各種各樣金銀‘玉’器。 茅山宗歷代。 都是專‘門’有著一幫‘門’人弟子在俗世修行。 這些弟子一來是充當耳目,二來便是要聚斂錢財,供應師‘門’的一應開支。 修道之人想要賺錢,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海棠就曾經說過,光是費家爺倆,一年就能帶回茅山四百萬,把張家爺倆羨慕的直吧嗒嘴。
但老話說地好,錢財聚處家破人亡。 茅山宗流年不利,被小張天師攻進了後殿,‘門’人弟子辛苦聚斂來的錢財。 便順理成章進了張戈的口袋。 二十一口大樟木箱子。 裝的全是硬通貨,壓得力大無窮的熊‘精’都直伸舌頭。
丹‘藥’、典籍和金銀。 這不過是張戈最為看重的三樣。 除此三般貨‘色’之外,大大小小地***也沒有空著手的。 整個清元觀,除了殘磚破瓦爛木頭之外,恐怕也只剩下那幾座孤零零的殿堂了。
“老三,你小子也太黑了。 嘿嘿,你這下可是發了。 ”大和尚順著張戈的視線看去,不由得大發感慨。
“我黑?我虧死了!死傷了那麽多***,這些***可是有錢都沒地方買啊!”張戈拍著雙手叫起了撞天冤。 嘴上嚷嚷的起勁,臉上卻是一片的‘春’意盎然。 死傷的***雖然可惜,但是在冥海裡還用發愁兵源的問題嘛……
兩個人正在你來我往的鬥嘴,站在一塊大石上冒充***的余帥哥,突然向著這邊大聲喊道:“三哥,大和尚。 我看見二哥帶著藍燕往山下來了……”
“得了,茅山這事算結了!怎麽樣,我說一定能談成了吧。 ”明空和尚轉過頭看著張戈,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張戈很是納悶地抓著腦袋,困‘惑’的問道:“你怎知道談成了啊?”
明空和尚站起身子,笑嘻嘻地拍著張戈的肩膀說道:“要是沒談成,你二哥能和小丫頭先下山嘛?”
“那,他們下山了, 那老方丈怎麽不下山呢?”
“方丈師兄和你二哥,現在還不能走呢。 他們得給劉矮子守三天靈啊,這是個禮數。 我琢磨著,肯定是讓我們帶著小丫頭先走,然後他們倆在那繼續和稀泥。 ”
話說到這,大和尚眨巴眼斜瞥著張戈,說道:“老三,你還是太年輕啊。 小屁孩考慮問題,就是不全面。 ”
“說誰呢,誰小屁孩?”張戈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對於這幾個字眼,張戈可是敏感的很。
大和尚聳著肩膀雙手比劃著,一臉壞笑的說道:“嘿嘿,童男子可不就就小屁孩嘛?”
小張天師愣了一愣,臉蛋子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招來了大和尚、小余一陣嘻嘻哈哈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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