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天殺的‘混’蛋雜‘毛’!小子,先把***撤回來吧!”妖貓老九咬牙切齒,聲音尖利的就象是一把快刀。
九爺再怎麽眼高於頂,再怎麽對茅山宗恨之入骨,也不能無視當前的局面。 硬打硬拚的話,人家那數十名火部神將也不是吃乾飯的。
張戈抿著嘴‘唇’瞪著眼,深吸了一口氣,愣愣的說道:“不撤!咱該怎麽打,還怎麽打!”
正在破口大罵茅山雜‘毛’的九爺,居然頓時愣住了。
這個愣頭青二百五,居然硬要拿著‘雞’蛋碰石頭,硬要***們和火部神將對攻,這簡直就是典型的一個敗家子行為!俗話說光棍眼裡‘揉’不得沙子,九爺自然是不能容忍張戈由著‘性’子‘亂’來。
頓了一頓之後,九爺氣勢洶洶的利馬調轉矛頭,張著嘴巴就預備對著張戈大罵。 這時,就聽到張戈低低的說道:“老九,咱讓讓傻大個帶著火猿先上。 哼哼,火猿全挑四個耳朵的那種!”
傻大個帶著火猿先上?四個耳朵的那種?九爺愣了一愣,冷不丁的就大笑了起來。 對啊對啊,火猿!這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忙啊!
前段日子,小張天師在冥海裡火燒黑森林,大猴子們就是‘弄’出一幫四耳火猿衝進火場,直‘逼’自己的指揮部。 要不是大笨象奮起神威,再加上多疑的火猿群龍無首,那一仗沒準還就被火猿們給翻盤了。
後來猿王小六拜入通冥宗‘門’下,他的那幫猴子猴孫自然也就轉成了通冥宗***地編制。 收編火猿之後。 張戈和九爺這才鬧明白,原來火猿身上的皮‘毛’又稱避火裘,但凡四耳的火猿便能完全不懼火燒煙熏。 烈火焚身對他們來說,就和洗個熱水澡沒什麽區別。
茅山宗整出火部神將那又怎麽樣?撒豆成兵最多也就是請下天庭兵將的神識,實力上自然要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己方當場就能集合起二百余隻身披避火裘的四耳火猿!咱們五十火將對二百火猿,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啊!
“對對對。 四個耳朵!把貔貅崽子也用通冥旗‘弄’出來,讓他們一塊上!”興奮之余。 妖貓老九還是盡到了自己做軍師的本分,給小張天師地戰術來了個拾遺補缺。
張戈點了點頭,還沒開腔說話,就見那廂的五名道人念誦了一通**,金甲天兵和火部神將無聲無息地一陣走動,竟拉開了***的架勢。 四五十名嗤嗤冒著火苗的神將急衝在前,金甲天兵尾隨在後。 擺出個前窄後寬的衝擊陣型,氣勢洶洶奔著通冥***衝殺過來了。
“‘操’!想偷襲啊!”張戈手訣一打,急忙向小弟們傳下了最高指示。 人家以神將做箭頭,自己就用火猿當刀尖吧。
象爺持著大‘棒’彎刀站在最前線,冷眼看著一尊尊紅通通的火人飄來。 猿王小六巧笑嫣然,燕語鶯啼一般衝著茅山老道那面破口大罵。
二百余名四耳火猿飛一般的越眾而出,齊齊聚到了金剛魔象、猿王小六的身後。 這幫四耳火猿均是猿群中地‘精’英分子,個個年富力強正在當打之年。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 猿群中的少量刀斧兵器,也被張戈全部集中在了這幫突擊隊員的手裡。
陣型後方,依舊是‘混’編的熊猿狼***大隊。 火猿突擊隊的目標是火部神將,他們的對手卻是後方的那些金甲天兵。
風中獵獵作響通冥旗下,通冥宗地***依然在源源不斷的湧出。 這會,從冥海裡來到陽間的卻是大群的青角龍羊了。 貔貅小火就夾雜在龍羊群中。 不聲不響的奔到了張戈身邊。
三百步,兩百步……神將天兵越衝越近。 一片灼人的熱‘浪’撲面襲來,***們腳下被積雪覆蓋地地面,已經被踐踏成了一片爛泥塘。
象爺猙獰的大臉轉了過來,看著一幫***,象爺忽地笑了一笑:粗著嗓‘門’嚷道:“天兵天將怕個球?邪面鬼還宰過神仙呢!”
火猿們一片寂靜,誰也不敢接他的腔。 黑森林一戰,金剛魔象在火場中的威風,這幫四耳火猿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見沒有人敢來搭岔,象爺訕訕的轉過身子。 長刀一甩昂首向天。 發出一聲悠揚粗獷的象鳴。
身為通冥宗前敵指揮官,象爺一向是按照上古軍中舊例馭眾。 這一聲戰象長鳴。 就是拔營開隊上前廝殺的號令。
金剛魔象緊握兵器,身先士卒邁開大步向前衝去,猿王小六帶領著***們緊隨而上。 迎面殺來的火部神將揮動著火刀火槍,已經離著不到五十步了。
兩方各出‘精’銳,箭頭對刀尖。 遠遠望去,就見仿佛是兩團紅雲乘風急行。 轉眼之間,兩處集團衝鋒的突擊隊,就惡狠狠的撞在了一處。
象爺一馬當先左右開弓,率先打響了第一槍。
兩軍‘混’戰也好,街頭痞子群毆也好。 身板最為魁梧,氣勢最為旺盛地那位,往往就是對方地重點打擊對象。 這個道理放之四海皆準,天庭的神將天兵自然也是這等做派。
雙方剛一接觸,三名火部神將抓著長槍,直取象爺地大肚皮。 槍尖上猛然迸出尺把長火苗,就好似嗜人的毒蛇一樣嘶嘶作響。 三杆直溜溜的長槍抖出槍影無數,象爺就覺得眼前火紅一片,就好象一片火雷鋪天蓋地向著自己砸了下來。
論起腳踏實地面對面的廝殺,金剛魔象在冥海裡一向是難逢對手。 眼見人家的槍尖伸了過來,象爺仗著天生的銅皮鐵骨,全然視面前的火紅三槍為無物。 象爺弓著腰膀子一擰,大‘棒’彎刀斜斜向前伸著。 嗓子眼裡迸出一聲怒吼。 像個開足馬力的火車頭一樣,直‘挺’‘挺’地衝進了過去。
火光一閃,三杆火龍般的長槍閃電般的刺上了象爺肚腹,槍尖上冒出一陣輕煙,卻是死活不能前進分毫。 三支酒盅粗細的槍杆,卻被象爺前衝之勢頂的彎曲成了一個半圓形狀。 轟得一聲悶響,三杆長槍猛然化成一片火光煙消雲散。 三名火部神將面lou驚恐之‘色’。 腳踏著一片紅光,轉身向後退去。
“還想走?”象爺銀盆大臉憋得通紅。 猙獰的低笑了一聲。
***大‘棒’帶出一片五彩雲霞,象牙彎刀揮出一道詭異弧線,如影隨形一般的緊追上去。 噗噗兩聲輕響,兩道耀眼地紅光猛然從戰陣中暴起,轉眼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隻余下兩粒圓溜溜地豆子掉落在地面上。
“好樣的!回頭讓老三給你小子長工資!”觀戰的明空、余多憶俱是連連的擊節叫好。 火部神將三人聯手合擊,居然連金剛魔象油皮也沒能碰破。 反倒被這大個子左右開弓,一招就放倒了兩個。 這第一槍實在太振奮人心,太鼓舞士氣了。
不知工資為何物的象爺,壓根就沒在意外人喝彩,眼前的廝殺已經讓這個戰爭機器徹底亢奮起來了。 金剛魔象手提大‘棒’彎刀連聲高吼,高亢的象鳴回‘蕩’在谷中山間,恰好是巨靈天神下凡臨敵一般,真真是出盡了風頭。
茅山宗撒豆成兵地法術。 如今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幻化出的這幫火部神將表現的極其人‘性’化,居然一個個都遠遠的繞開了象爺這尊刀槍不入的殺神,直吼吼向著後面的火猿衝去了。
把雲震老道急得在那廂直跺腳。 大和尚明空則是特意的放高嗓‘門’狂笑了幾聲。
四耳火猿碰上這群打了折扣的火部神將,就好像澡堂子地老浴客遇到了新開張的芬蘭浴,那是正中下懷,新鮮勁十足。
“孩子們。 隨便玩吧,留神別傷著啊。 ”攤上了專業對口的對手,猿王小六心情極佳,嗲聲嗲氣的‘交’代起了自己的部下。
話未落音,猿王小六突然肩膀一斜,短柄大斧反手揮出。 蓬的一聲,火星雨點一般四下飛濺,短柄大斧在空中架住了一柄火光四‘射’地寬背大刀。
猿王小六齜著一嘴尖利的白牙,突然撒開了手中的大斧,身形鬼魅般的一動。 欺到了這名神將的‘胸’前。 小六兩隻大手抓牢他‘胸’前的鎧甲。 擰身甩肩使出了一個過頂摔。 一個火紅的影子從小六肩膀上,拖著一道殘影飛了出去。
領導大發神威。 小弟們自然是大大的捧場。 更何況,今個的對手正合胃口。 二百余四耳火猿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叫,爭先恐後地湧了上去,和火部神將們展開了一場‘混’戰。 火猿身上地避火裘不懼烈火焚身,這就好像是穿上了避彈衣和人搞槍戰,自然是打得順手之極,打得不亦樂乎。
撲通一聲,被猿王小六摔出的火部神將,飛行了十余米這才落下了地面。 火紅地鎧甲哧溜哧溜的擦過地面,劃了一道烏黑黑的泥溝出來。 這個烏鼻灶眼的倒霉蛋,四肢呼拉了一下,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突然,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一隻龍頭馬身,闊口巨腹的火紅怪獸,正神情倨傲的立在一旁。
看到這神將惶恐的打量著自己,小火貔貅歪了歪腦袋,很不懷好意的動動嘴角,lou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忽地,小火貔貅前爪一扒地面,下山猛虎似的撲了上去,三把兩把便把這名神將撕扯成了一片火光。
在眾人一片驚愕的目光中,小火貔貅張著大嘴巴,向著地面撲的一下吐出一團火星,恨恨的罵了起來:“呸,這玩意不好吃!”
發了兩句牢‘騷’之後,小火貔貅一搖三晃,無比威嚴的向著戰圈之中踱步而去。
那些火刀火槍自然是傷不得火眼貔貅,不過小火貔貅的禦火術卻也奈何不了火部神將。 遇上這樣罕見的對手,向來以五行法術見長的火眼貔貅,也不得不放下架子,滿腹牢‘騷’的使用起了自己的巨爪利齒。
眾小弟各顯神通,和神將天兵打成了一鍋粥。 站立在通冥旗下,為青角龍羊拱衛著的小張天師這時也沒閑著。
通冥宗的大爺殺到茅山,茅山雜‘毛’不但不跪地迎駕,反而‘弄’出了火部神將來對付自己,實在是可惡之極。 雖然說只是虛驚一場,但說下大天來,這口氣也是一定要出的。
更何況,張戈和九爺是無事都要生非的人物,哪裡肯容忍宿敵茅山宗當著他們玩‘花’樣。
張戈十指打起手訣運起***,通冥宗第二件鎮山之寶探驪珠翻滾著飛上了半空。 黑漆漆的大旗前,懸著一顆光芒四‘射’的黑珠子,霎時間就吸引了所有的眼球。
“哈哈,雲震老道,你可留點神啊。 探驪珠,這是探驪珠!”明空和尚雖然沒有參戰,但此時卻是滿頭滿臉的大汗,比鬥法的雙方看上去還要辛苦。
雲震道人面‘色’鐵青,直‘挺’‘挺’的站著不動,像是壓根就沒聽見明空和尚的喊聲,只是愣愣的看著戰局出神。 身後的四名道人連同觀‘門’內的數百茅山弟子,俱是一片鴉雀無聲。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的二號BOSS已經亮出了改良版的撒豆成兵,通冥宗卻依然是穩穩佔了上風,而且還顯得遊刃有余,輕松無比。 這一戰,茅山宗敗局已定了。
叭嗒叭嗒幾聲脆響,小張天師催動青雲梯平地飛天,在虛空之中一步一步緩緩向上,直走到通冥旗前面這才站定了腳步。
“上去了,上去了!”場外的兩個拉拉隊一陣歡呼。 就連茅山道人們也是爆出了一陣嘖嘖稱奇之聲。 雖然和通冥宗是個世仇冤家,但他們的手段的確是有些‘門’道啊。 這等平地飛天的手段,真是聞所未聞,虧他們是怎麽修煉出來的!
沾了老余家光的張戈,此時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就在立在半空中,打起手訣催動探驪珠向前放出了光柱。
大旗漫卷西風,獵獵作響。 探驪珠光柱蜿蜒向前,吞吐如同靈蛇。 張戈如同臨風‘玉’樹,亭亭而立,要不是身上的軍大衣實在太掉身價,真是有幾分神仙般的做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