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小紙條穩穩的遞到了張戈的面前。 小張天師樂呵呵的接過來一看,笑容一下子就凍結在了臉上。
“丫頭,這黑更半夜的。 而且,也實在太危險了……”張戈愣了愣神,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想起了昨天在帳篷裡,自己親口承諾答應她一個條件的事來。
藍丫頭不容置疑的一擺手,攔住了張戈的話頭,抿著兩片薄薄的嘴‘唇’,直直盯住張戈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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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夜‘色’昏暗‘陰’沉,一片黑壓壓的雲團翻騰滾湧。 山間陣陣寒風吹過,搖晃的草木呼啦啦一陣陣響動響個不停。
張戈穿裹的嚴嚴實實,帶著一臉的苦瓜相,叼著煙卷在溫泉石‘洞’前來回的溜達,顯得很是有些煩躁。
“小子,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吧?”妖貓老九嗤嗤的笑著,倒是顯得格外輕松自在。
小張天師停下腳步,昂頭望著黑漆漆的天幕,歎了口氣說道:“你這老東西還笑的出來,這是鬧著玩的事嘛?搞不好要出大‘亂’子的!”
妖貓九爺大笑了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小子,你這可是杞人憂天了。 那丫頭聰明的厲害,她既然敢提出來,心裡一定是有譜的。 一會她怎麽說,咱就怎麽辦。 嘿嘿,你這是‘操’的哪‘門’子的心啊?”
她心裡有譜?但願吧。 恩,有老九和‘玉’兔的法術可以隱匿身形,也許真地不會有事……張戈咧著嘴笑了一聲。 咬著煙嘴使勁的吧嗒了起來。
氣壯山河英雄淚,一片纏綿兒‘女’情。 鐵骨男兒擔大道,最難消受美人恩。
和‘混’元宗林慶元一戰,小丫頭倒戈相向,稍稍的提點了一下張戈。 大戰港仔費祥成之前,藍丫頭又連夜開動腦筋,從故紙堆中查找出了金沙香爐的秘密。 這兩件事加到一塊。 小張天師可是不折不扣欠了人家一個大大的人情。
原本張戈也打算以後挑個機會,把這個大人情還上。 但誰知道這竟是臘月裡的帳——還的快。 小丫頭剛剛便找到張戈。 要他投桃報李了。
上一輪鬥法,小張天師用屍毒熏倒了舍命相拚地林慶元。 雖說沒當場鬧出人命,但斷頭樁有損陽壽,鬥法落敗又落了白眉老道的面子。 明眼人誰都知道,以老白‘毛’那種瘋狗地稟‘性’,這林慶元九成九是活不成了。
小丫頭遞給張戈的那張紙條上,便是明明白白的寫著。 要讓張戈帶著她深夜潛入‘混’元觀,去探視一下死到臨頭的林慶元。
說起來,人家這要求也不過分。 畢竟,藍丫頭事先向張戈點出了太極三幡的字眼,讓他多多少少有了些準備。 林慶元輸的一塌糊塗,和她那一番提點不無關系。
但是依了她夜探‘混’元觀,卻是風險極大,讓張戈有些直冒冷汗。
‘混’元宗久享盛名。 是玄‘門’中的老牌宗派。 ‘混’元宗是他們地大本營,想必裡面是有著無數陣法、道術呵護。 而且,此時天下玄‘門’‘精’英齊聚‘混’元觀,道觀處處中人滿為患。 想避過那些老道的耳目,談何容易?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幾乎就是白日做夢!
一旦被人發現了行蹤。 小丫頭曝了光,她百分之一百會被‘混’元宗那些雜‘毛’認出來。 到了那時,不但小丫頭一命嗚呼,就連自己和二叔,還有千裡之外的雲林寺,都會惹來一身甩也甩不掉的麻煩……
當時,站在飯桌前的小張天師想到了這一層,便堅決的回絕了小丫頭。 這種異想天開的怪念頭,搞不好可是要賠上一大把人命地!雖說自己答應過要幫她辦一件事,但辦事和送死可是兩碼事啊。
小丫頭眼圈泛紅。 向著張戈又遞上了第二張紙條。
這是一張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紙條。 紙條上盡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濕答答的還有著不少的水跡。 紙條上的內容淒淒慘慘,極盡煽情傷懷之能事。 把小張天師看地鼻子一陣陣發酸。
原來,林慶元是白眉老道座下年齡最長的弟子,也是昆侖山上一個少見的厚道人。
藍丫頭自幼在昆侖山上長大,從她記事開始,便是這位老大哥在照料她。 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全是林慶元一手‘操’辦,就連藍丫頭修道練法的入‘門’奠基,也是由林慶元代師傳藝,這真算的上是長兄如父了。
後來藍丫頭修道有成,在同‘門’競技之中勇拔頭籌,小小年紀就坐上了大師姐的寶座。 被一個小丫頭比了下去,同‘門’弟子難免有些不平之意。 眾人明裡暗裡給藍丫頭使了不少絆腳,只有林慶元極力維護這位新扎大師姐,因此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雲南一戰之後,藍丫頭欺師滅祖違抗‘門’規,被暴跳如雷的白眉老道押回道觀,要狠狠懲治一番。 當日,堂下數百弟子無一人出一語相勸,反而是落井下石,說了不少火上澆油的話。 也就是這位林慶元獨自‘挺’身而出,為小丫頭仗義執言了一番。
不過,這一番言語卻並沒有改變老白‘毛’的心思。 小丫頭慘遭酷刑,林慶元也被大大訓斥、懲戒了一番,而且還從此被打入了另冊,儼然成了一個預備役地叛逆。 此次鬥法大會,老白‘毛’將他拋出來充當了敢死隊地角‘色’,也就毫不奇怪了。
看完了這張紙條,張戈不禁為之動容。 向來刻薄的九爺竟好似也被打動了,居然一迭聲地吆喝,催促著小張天師攬下了這個高風險的差事。
如今,張戈在溫泉石‘洞’外走來走去,便是等著小丫頭梳妝穿戴完畢之後,兩人便要出發夜探‘混’元觀了。
過了一晌。 藍丫頭裹著一件大棉袍,手裡拿著一頂皮帽,從‘洞’中走了出來。
張戈笑呵呵的迎了過去,手裡地煙頭指著天空,壓著嗓‘門’說道:“他們都睡了吧?丫頭,時候也不早了,咱就快點出發吧。 你說。 咱們是地下走啊,還是天上飛啊?”
昆侖山上的機關和陣法。 小丫頭絕對是‘門’清。 這種提著腦袋的勾當,自然是要由她來制定秘密潛入計劃了。
藍丫頭抿著嘴向著張戈一笑,摘下一隻手套,手掌一翻把一張小紙條亮在了小張天師的面前。
“哈哈,怎麽樣?我就說她心裡一定有譜吧。 ”妖貓九爺低低的在張戈耳邊笑了起來。
有譜,還真是有譜!張戈擰著眉‘毛’費力的瞅著紙條上的字跡,越看神情越是輕松。 最後竟然也咧著嘴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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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規模宏大地古建築群,幾乎多半都是會有些什麽機關、暗道之類的名堂。 當年地建築者留設暗道,想來不過是為了關鍵時候用來避禍躲災。
而‘混’元觀的暗道卻有些與眾不同。
昆侖山‘混’元宗是玄‘門’中最有實力的‘門’派之一,不去找別家的晦氣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自然是不怕有什麽災禍臨‘門’的。 但就在山峰之下,卻有著一條暗道直通山上的道觀。
每年嚴冬之際,天降‘玉’屑。 昆侖山周遭盡是深沒人膝的積雪,放眼望去。 望不到邊地莽莽一片大雪原。 直到來年開‘春’,這積雪便好似一夜之間化為‘春’水,四下流淌的不知去處了。
參與三清大祭的各宗派道人,若是早來上一兩個月,便可親眼目睹這大雪封山的奇觀。
那個時候,厚厚的積雪將‘混’元觀變成了一座雪海中的孤島。 觀中道人在這個節骨眼上。 想要在山裡山外進進出出,就必須要借助那條看似多余的暗道了。
而小丫頭和張三爺要夜探‘混’元觀,走的也就是這條路線。
這條暗道修築地極為講究,條石鋪地,青磚拱頂。 通道也頗為寬敞,就算開進一輛東風卡車,估計也絕對不成問題。
一束手電筒昏暗的光束在通道中筆直的向前‘射’去,一陣腳步聲在暗道中‘激’起了聲聲回響,一大坨黑影像是鬼怪似的在‘洞’壁上晃來晃去。
張戈一手提著電筒,闊步向前。 勞保棉鞋在冰涼堅硬的地面踏的咚咚直響。 他身後便是跟著一臉尷尬相地飛天夜叉——這一次的行動本來是沒他什麽事。 但錦‘毛’‘玉’兔死活也不樂意單飛,小飛萬般無奈也就只有做了隨軍家屬。
藍丫頭懷裡抱著錦‘毛’‘玉’兔。 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後。 一個是先天害羞的小兔兒,一個是後天失聲的天才兒童,但這一人一兔半點聲響也沒有,但卻相處的極其融洽,竟好像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交’流方式一般。
一行人緩緩向前,就感覺腳下的位置越來越高。 再有了一晌,前方平整的地面竟換做了一級級的石階。 順著石階走了一段,地勢猛然一拔高,石階竟然已經到了盡頭。
藍丫頭快步走到前面,在‘洞’壁拍了一拍,又抬起手做了個向上地手勢。
掐著腰四下張望地小張天師,抬起頭向上一看。 就見頭頂上方竟是一個桌面大的‘洞’口,‘洞’口處灰撲撲地一片。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塊表面粗糙的大石,牢牢的壓住了‘洞’口。 這想必是便是已經到了暗道的出口了!
看看萬裡長征終於到了目的地,張戈不禁興奮的低笑了一聲。
按照小丫頭的描述,暗道出口的地方,有一塊重逾千斤的大石板壓在上面。 ‘混’元宗弟子想要啟用暗道的時候,必須用絞盤吊起這塊巨石才行。
這條暗道在觀中的出口,是設在一座廢棄不用的殿堂之中。 那裡離著林慶元的房屋,僅僅只是隔著一堵院牆而已。 只要出了暗道,剩下的事那可是再簡單也不過了。
就著張戈打量‘洞’口的時候,藍丫頭放下‘玉’兔,紙筆一陣沙沙作響,向著小張天師又遞了過來。 ‘施法召出你的***,把這塊大石板向上舉起來,我們就能出去了。 ’
把大石頭向上舉起?乖乖隆冬鏘,這可是個力氣活!難怪這丫頭知道暗道的位置,還死活一定要拉上自己。 敢情她是看中了***們那膀子力氣,這是讓自己來賣力氣做苦工的啊!
小張天師低頭看看紙條, 又抬頭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千斤巨石,吧嗒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目測了一下‘洞’頂高度,小張天師掐著手訣正要施法,突然就聽得妖貓老九低聲說道:“等一下,上面好像有人來了。 ”
張戈一愣神,果然就聽見頭頂上傳下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這時飛天夜叉也殺‘雞’抹脖的,衝著張戈直做手勢。 藍丫頭也擰著眉‘毛’,困‘惑’的昂頭看向了頭頂上方。
......
2號就出公差了,今個3點剛回家
這是這兩天零敲碎打在筆記本上碼的一點,
也不多,畢竟是出‘門’辦事,也沒整塊的時間
先發上來吧,也算是一更
沒啥說的,接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