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艾莉婕睜開了眼,她發現自己被金屬的鐐銬鎖在了牆壁上,而周圍一片黑暗,只有火把的燈光能勉強照亮一些。
“你醒了,感謝光輝之主的恩典,我們要對你進行一次問詢。”
一陣強光突然亮起,直直的打在艾莉婕的臉上,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經被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套灰色的類似於囚服一樣的衣服。
“你們是什麽人...?我是艾莉婕,呂西安,我父親是呂西安伯爵...”
“是的,呂西安伯爵,你的家族曾經是教會最虔誠的信仰者,可如今卻出現了你這樣的叛教者,而且還行下諸多罪孽,可是光輝之主是仁慈的,祂必將寬恕你,現在請老實的回答我們的問題。”
莊嚴的男聲說道,這聲音艾莉婕好像以前從未聽過,很明顯不是卡西諾多,但是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是你!你就是那個闖進了愛麗娜莊園的人!可惡,你有什麽權利抓我!”
“因為你親口承認了,你是愛麗娜的情人,而同性之間的那種齷齪違反了光輝之主教義,所以我把你抓到此地。而且之後你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作為證人,出現在對愛戀的審判上。”
艾莉婕的心思迅速的運轉著,她並不知道自己被抓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但是有一點她十分清楚,必須一口咬死自己是無辜的,否則就一定會死在這。
“那麽,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就一個問題,你和愛麗娜是情人的關系麽?”
“當然不....是的...我和...愛麗娜...”艾莉婕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控制她的身體,她一邊掙扎著一邊試圖閉嘴,但她還是不自覺的說出了事實。
“很好,那麽證據確鑿了,你可以等候著作證的那一天。”裁判官站起了身,向著黑暗中走去。
“等等!剛剛那些不是我想說的!我控制不了...”
“但那是事實不是麽?”停下了腳步,普雷斯頓微微回過頭,輕聲道。
艾莉婕陷入了沉默,她確實無話可說了。
...
就是這裡了,之前那些精靈提供的地址...愛麗娜把帽簷向下壓了壓,眼前是一座看起來十分破舊,被藤蔓爬滿的房子,而這一整條街區都是如此,這些有著很多破洞,無法抵禦風霜雨雪的房子,確實很多貧民的家園。
街道的兩側,很多的精靈穿著簡單的而粗糙的衣服,僅僅能遮住重要部位,完全無法抵禦寒冷,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然而即使是菲魯特的首都,每年也有會精靈凍死餓死。
巴斯蒂昂的政策從來都不是對精靈優待,而僅僅是平等對待,因此佔據了貧民數量一大半的精靈,並沒有受到什麽特殊的優待政策,這些貧民和人類貧民一樣,都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因此愛麗娜的出現在他們眼裡,似乎是一種機遇,這個穿著整齊而且有資格佩劍的家夥,如果能收下自己做仆人,那麽冬天就多半不會餓死了。抱著這種想法的精靈們慢慢的試圖靠近愛麗娜,可是他們還沒來得及走過去,愛麗娜就推開了那扇門,這些精靈們愣在了原地,不敢走進去。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麽?”愛麗娜摘下了帽子,抱在胸口,同時右手已經模在了劍柄上。
“你是哪位?”一個沙啞到聽不出性別和種族,甚至口音的聲音回答道。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雙棕色的靴子,
在木質的樓梯上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接著是灰撲撲的鬥篷,好像穿了很多年未曾洗過一般,下擺都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最後則是和鬥篷連在一起的兜帽,將自己的臉完美的罩住,然人看不清真實的面目。 “我來找一個小精靈,叫艾洛蒂,聽說你把她帶走了。”愛麗娜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
“我確實撿到了一個小精靈,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說的那個艾洛蒂,不過既然她是我的了,我就不會再把她交出去。”兜帽人毫不在意的說道,似乎只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愛麗娜的右手松開了劍柄,她似乎能感覺到對方雖然如此說,但是並沒有想和自己動手的打算。
愛麗娜,這個家夥是一個精靈,而且不簡單,和亞西伯恩相比並不弱...你要小心。艾德裡安突然提醒道。
“你是一個精靈?為什麽如此隱藏著自己,我們都是精靈,很多話可以直截了當的說...”
“我們不是同一種人,愛麗娜,百合騎士的大名傳的太響亮,你還敢用真面目來見我,這只能說明你得內心有多麽的自信,可是亞西伯恩會撕碎你,在我的眼裡你毫無勝算。”
兜帽人如此說著,同時轉過了身,向著樓上走去。
“等等,艾洛蒂對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和她談一談。”愛麗娜說道。
“不可以,她現在正發著高燒,必須好好休息,你該走了...”兜帽人如此說著,但是醫生輕輕地金屬摩擦聲卻使得他停住了腳步。
愛麗娜已經拔出了劍,雖然劍尖沒有對準她,可是依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請把艾洛蒂還給我,閣下如此行事,很容易結仇的,艾洛蒂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人,她醒過來之後就會親自告訴你一切,你只要詢問她便可。”
“很遺憾,愛麗娜,你的劍術在亞西伯恩面前差一些,在我面前也有些不足,和我打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更何況我也不想打,方丹王室對於精靈是少見的開明,尤其是這一任皇帝巴斯蒂昂,你輸了對我和精靈都沒有好處。”兜帽人搖了搖頭道。
“那就請把艾洛蒂...”
“我這麽做是在保護她,如果她回到你身邊,是絕對沒辦法逃過克萊蒙人和教會的爪牙的,定然會慘死,至於你想知道的東西,我可以告訴。”
愛麗娜把劍插在了地上,同時把帽子戴好,對方如此說定然是知道些什麽。
“那麽,你能告訴我什麽呢?”
“你得莊園被燒毀時,我就在附近,別誤會,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追蹤著那個家夥來到這的,他親自闖進了你得莊園,殺了你的所有仆從,然後一把大火點燃了那裡。不過在他眼裡那並不是犯罪,而僅僅是替他們洗清罪惡罷了。”回憶起那晚的慘相,兜帽人的語氣有些變化。
“什麽意思?你是說你知道是誰幹了這一切?而且你還目擊了他的犯罪過程?”
“是的,是一名叫普雷斯頓的裁判官,他直接隸屬於大牧首,多年來死在他手上的精靈根本就數不過來,你之前在大審判庭的行為已經讓大牧首注意到了,所以派他來對付你,而你現在離開了水晶宮,恐怕他很快就要出現了。”
愛麗娜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你是說那些教會的人很快就會到?!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你最好趕緊離開我這裡,立刻向水晶宮行進,在他們抓住你之前你只要躲進去就好了,畢竟教會還不能明目張膽的去皇宮裡抓人,可是你在這就不一樣...”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了嘈雜聲,似乎有這什麽人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他們來了,快跑。”兜帽人低聲說著,她轉過身快速的跑到了樓梯上,接著破窗的聲音傳來,愛麗娜走上去時,就只剩下一個空的床鋪還留有余溫,似乎是剛剛艾洛蒂躺過的地方,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砰砰砰”樓下的木門傳來被撞擊的聲音,愛麗娜稍微思考了以下形式,她把頭從窗子中向外探了探,對面的樓頂離這的窗口有至少兩米遠,自己能夠跳過去,可是剛剛那人...
那個人可是抱著艾洛蒂跳了過去,戰鬥力不說,跳躍能力絕對是頂尖的!
他們上來了愛麗娜,快點逃走吧,如果落在了教會手裡你就死定了。艾德裡安說道。
“該死的...”低聲的咒罵了一句,愛麗娜把身體用鬥篷裹好,向後退了幾步留出助跑空間,接著向窗外竄出。
“咣”的一聲,她重重的摔落在了對面房屋的頂上,全身都好像要被摔散了一樣,在她月初窗口的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絆倒了她,才沒能平衡的落地。
遠處的窗口內傳來了大門被撞破的聲音,愛麗娜趕忙站起身,向前奔跑著。
“她在那!快抓住她!”身後傳來喊聲,這聲音催促著愛麗娜更加的快速,連續的跑過幾個房頂,前面處於出現了一個可以用來緩衝的物體,愛麗娜縱身跳了下去,趁著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把鬥篷拉起來遮住臉,遁入了人流之中。
教會的僧兵們跑到了愛麗娜剛剛所在的位置,他們四處搜尋卻毫無收獲。
“先稟告卡西諾多大人,其他人繼續搜尋,這次絕對不能讓她在逃跑了。”領頭的僧兵說道。
...
“伯努瓦!愛麗娜沒在市集裡。”弗朗索瓦焦急的說道,此刻整個水晶宮裡的人都調動了起來,偷偷地搜尋著愛麗娜的蹤跡。
“可是我們之前說好的,要在這裡...難道是克萊蒙人?”伯努瓦咬著牙道。
話語間,一名侍衛從街道上跑了過來。
“弗朗索瓦大人,剛剛在暗巷區發生了一些衝突,好像是教會的僧兵。”侍衛站在伯努瓦和弗朗索瓦身邊,氣喘籲籲的說道。
暗巷區?如果是那裡的話...
“很有可能是愛麗娜追蹤到了暗巷區,但是被教會的人發現了,但是怎麽可能?我們全程沒露出馬腳,除非...”
伯努瓦的眼中閃過了驚詫的光芒,他趴在弗朗索瓦身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老將軍點了點頭。
“那麽帶我們去...那是愛麗娜!”伯努瓦剛想讓侍衛帶他去暗巷區,就看到一個身影有些狼狽的向著廣場跑來,那熟悉的身影毫無疑問的就是愛麗娜。
前方的廣場越來越近,只要能跑進廣場的磚石內,那麽就安....
“駕!”突然從街道的角落裡衝出了四駕馬車,橫在了愛麗娜面前的道路上,僧兵們從馬車中走出來, 帶頭的確實三名身著黑色牧者袍的裁判官。
可惡,就差幾步了!愛麗娜心中不甘的咆哮著,然而她卻並不能對這些教會的裁判官動手,否則不需要拷問和審判,她就一定會被判有罪。
“長官!你們這些教會的走狗,給我讓開!”憤怒的向前衝撞著,伯努瓦試圖闖進僧兵們的包圍圈,然而十幾把火槍一起橫起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皇家侍衛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愛麗娜被僧兵們包圍。
“愛麗娜,你被捕了!罪名是異端,請跟我們走吧!”弗朗索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為首的裁判官就大聲宣布道。
“逮捕我?憑什麽?我才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這次你們用什麽理由....”
“同性戀,愛麗娜你犯下了不潔的罪行,而我們有人證在手,艾莉婕小姐已經向我們坦白了一切,包括和你做的那些齷齪之事,希望你不要反抗。”那名說話的裁判官摘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了那張愛麗娜熟悉的臉龐,赫然是卡西諾多!
艾莉婕?難道...難道那天艾莉婕並沒有離開,而是落在了教會手中?!愛麗娜心中猜測著。
愛麗娜,我必須躲藏起來,以免那些裁判官發現我,在安全的時候我會出來和你交流的,注意保護好自己。艾德裡安說道,當他的聲音落下,愛麗娜似乎感覺大腦一陣暈眩。
“好了,跟我們走吧愛麗娜,你可是個重要人物。”卡西諾多說道,他走上前一把拉下了愛麗娜腰間的迅捷劍,用力的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