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扎卡,魔鬼,你叫什麽名字?”
張凌眼前這個叫扎卡的惡魔起碼有三四米這麽高,渾身筋肉虯結,頭部兩側各有一支向上長出的尖銳犄角,寬厚的腳掌落在地上揚起一人高的灰塵。
張凌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突然想起來安瑟的記憶。安瑟的記憶被張凌所看見的灰色字體的莫名力量整理後便停止向張凌灌輸。張凌這時想起它來,記憶的灌輸又再次開始。
不像是剛開始時的凌亂雜碎,安瑟有關深淵的知識規規整整前後有序的在張凌腦中展現。
“深淵角魔?原來如此。”
張凌心中頓時了然。
“不過他找我幹嘛?肚子餓了?”
“魔鬼,你是第一次來深淵嗎?怎麽還在這跟這群臭蟲糾纏。”
扎卡掃了一眼已經跑遠的小劣魔,粗獷如岩石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到了,剛剛才發現這裡是深淵。”
張凌見角魔並不是想吃掉他的樣子,稍稍安下心來,但這龐大的體型還是讓他十分緊張,萬一等會兒魔化解除了,這個角魔也想把他下鍋就很危險了。
“一會兒一定要好好研究下這多出來的記憶,應該會有有用的東西。”
張凌默默想到。
“深淵經常會有一些空間亂流,會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過來,你運氣還算不錯,亂流沒把你拉到下面幾層。”
扎卡一邊說話,一邊用雙手在旁邊的碎石堆上刨。
“空間亂流?我好像是從什麽轉生之路過來的。”
張凌一邊聽,一邊思考著。
“這個角魔說話很清楚,不像剛剛那種惡魔,看來惡魔裡也不全是野獸。”
“炎火城跟赤角城開戰了,你,跟我走。”
扎卡從碎石中翻出來一條肥肥胖胖的大蟲子幾口吃掉,轉頭對著張凌說道。
“惡魔大人,什麽開戰了,我隻是路過而已,我。。”
張凌話還沒說完,扎卡已經抓住他了,就跟抓著個小雞仔似的把他捏在手裡。
“魔鬼,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畢竟是我第一個親手抓住的魔鬼。”
扎卡晃了晃張凌。
張凌死命的掙扎了一下,可扎卡的大手就跟鐵箍子一樣紋絲兒沒動。
“唉,我叫張。。”
張凌說到這一愣,張凌這個名字跟了他二三十年,可現在的他已經轉生到了深淵,這兩個字無非能讓他懷念一下地球時的悠閑時光,如今往事種種都幾乎消散,隻有他的靈魂依舊。
前塵往事隨風去矣。
想了想,他的目光有些暗淡,張口道:
“安瑟,我叫安瑟,斯托維利。”
扎卡撇了撇嘴,大步邁開,道:
“聽說你們魔鬼都陰險狡詐的很,沒想到名字也這麽長。”
“呵呵。”
深淵地貌似乎全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扎卡飛快的在荒原上奔跑著。
“惡魔大人,咱們這是去哪?”
張,安瑟在扎卡手裡問道。
“炎火城,我感受到了炎火城的召集,去那廝殺,然後獻祭,就能得到更強的力量。”
扎卡的目光朝著一個方向就沒變過,頭也不回的答道。
安瑟順著扎卡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城牆的輪廓。
“廝殺?是打仗了嗎?”
安瑟被晃的有些暈。
“惡魔大人,你能放我下來嗎?我自己能走。”
扎卡冷笑了一聲,道:
“狡猾的魔鬼,你想逃跑?我不會放你下來的。”
安瑟無奈一笑,不再作聲。
一路上魔化解除沒有出現,這讓安瑟放心下來,不過既然知道了前面似乎也沒什麽好事情等著他,安瑟自然覺得要多做些準備,比如研究下原來安瑟的記憶。
似乎是因為魔化了緣故,安瑟發現自己能“看”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了,至於為什麽知道是精神世界,這還是從原來安瑟中的記憶中知道的。他的精神空間就是一個亮堂堂的空蕩大空間,內中隻有一顆烏黑的珠子靜靜的漂浮著,這顆珠子就是被整理之後的原來安瑟的記憶。珠子隨時隨刻都在以一種肉眼難見的速度縮小,伴隨著珠子的縮小,安瑟無時無刻都會得到新的知識和一些連續的畫面。這種記憶的獲取十分說不上快,但也不算慢,安瑟也不覺得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影響,就隻是時常覺得自己明白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至於灰色的小字,安瑟認為這應該是在當初黑暗世界中刺激出來的一種異能,一種能夠把他自己身上未知的沒有察覺的東西展現出來的能力,並且功能還有待發掘。
“魔鬼,我魔化之後真的就換族了?”
扎卡把安瑟叫做魔鬼,以安瑟目前根據記憶中得知的信息來說,他又不太像是魔鬼。
記憶中的地獄魔鬼有兩種形態,一種心態除了額頭的雙角幾乎跟人類無異,另一種則專用於戰鬥,做這種形態下魔鬼的身體增強,渾身地獄之火熊熊燃燒。
“記憶中魔鬼的戰鬥形態似乎不會讓身體變大。”
安瑟回過神來,按住腰間的“鐵箍子”伸展了一下肩膀,這才看見周圍已經不知不覺出現了無數的惡魔,有成群結隊的小劣魔和腐血魔,有根扎卡差不多的角魔,鐮魔,還有幾個跟小山似的錘巨魔,雙嘴魔。天上的要少一些,十來個,安瑟看了看,大多數都是跟大蝙蝠差不多的蝠怪。
“剛剛都還沒幾個,現在怎麽這麽多。”
安瑟眼神有點兒呆滯,喃喃道。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不能在惡魔身上使用,扎卡跑到炎火城前也不過就狠狠喘了幾口氣就屁事兒沒有了。
到了這炎火城前,安瑟才知道了什麽叫做多如牛毛般的惡魔,這句話是一點都不誇張。
“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密密麻麻,什麽叫做擠成肉餅,什麽叫做一眼望不到邊。”
安瑟轉了轉頭,除了正後方,他隻要一張眼,那看見全是惡魔,他的視野中除了惡魔還是惡魔,直看得他背心發涼,頭皮發麻,無數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無數的腦袋在他眼前竄動,大地在不停的顫抖,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惡心從他嗓子眼裡冒出來。
轟轟轟
彈棉花似的,安瑟感覺地面的震感起碼提升幾級,他轉動僵硬的脖子,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咯咯咯。。”
安瑟被嚇得喉嚨管裡發出了母雞生蛋差不多的聲音。
剛剛他在路上看見的錘巨魔是隨便爬個坡都能找到的小山的話,安瑟現在則看到了昆侖山。
“巨。。巨魔獸?”
安瑟突然間平靜了,安安靜靜的吊在扎卡手上閉上了眼睛。
他從記憶中知道這些怪物很大,鬼知道真的是大得離譜。
一道信息悄悄的進入了安瑟腦海中,他突然明白這些惡魔是從哪兒來的了。
深淵中有無數的血池,幾乎所有惡魔都是從這血池中鑽出來的,發育好的能發育成錘魔,鐮魔之類的,發育不好的就變成了小劣魔,腐血魔之類的。隨著不停的殺戮,不停的成長,有能力一些的惡魔能夠掌握住隨著殺戮成長的力量,不停提升自己的力量階位,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惡魔就會被力量控制。就像一個裝水的容器,前者能夠不停的壓縮水,後者則被水撐大撐破。不過惡魔畢竟是一群怪物,它們幾乎能夠被深淵之力無限的提升。而每一座惡魔城都能夠使附近的血池瘋狂的誕生惡魔,直到血池抽乾,至於把血池抽乾能造出多少惡魔,或許深淵有意識的話,它說不定知道。
嗚嗚嗚
一聲悠長的號角壓住了無數的雜音傳了出來,一道天生的力量壓製感讓這無數惡魔消停了下來,安瑟終於能勉勉強強看到炎火城隻比巨魔獸矮一些的城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