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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永歎》第182章 輪回・真相(7)
  “瘋了瘋了瘋了!完了完了!對決要死,要死啊。”白點點不停的後退,一臉誇張的指著屏幕大叫。連毫無衝突的無辜室友都殺,那自己這麽肆無忌憚的看她的過去,鐵定要被記小本本了,誰知道掌控者那個級別的人已經可以溝通過去和未來了。盡管現在世界的未來已經被攪和的亂七八糟,但是過去的特殊性導致其一直很穩定。

  現在掌控者一定是沒功夫搭理自己,要是她醒了,自己是不是就要準備被人清明掃墓了?白點點覺得自己很慘,明明什麽都沒乾,偏偏被卷進這個漩渦。不過沒等他繼續胡思亂想,讓她更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柒魚的身體開始半透明話,就像自己等人一樣,如同幽靈一般的穿梭在這個居民區的各個房間裡,所到之處無一活口。無論是年幼童真的孩子或者是白發蒼蒼的老者,全部遭到了冷血的殺戮。

  空氣安靜得冰冷,血腥在幽靜中蔓延。死寂的居民區裡,生機越來越少,跳動的心臟在一顆顆的等待著走向死亡。柒魚就像一個行走在暗夜的死神,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收割著相識或不相識的生命。

  “嘶...”鍾銘倒吸了口涼氣,覺得頭皮發麻。他不是沒見過殘忍的手段,也不是沒經歷過慘烈的戰場。但是這種毫無心理障礙,平淡到理所應當的殺戮,讓柒魚在這個血色的夜裡顯得尤為令人恐懼。

  這時候連一向喜歡怎呼的白點點都不說話了,臉色前所危險的陰沉。柒魚的表現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不,應該說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會去做的。這是一種視生命如草芥、如螻蟻的漠視。這是一種毫無意思、毫無價值的無邏輯行為。

  蘇漫城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這一幕。他以前覺得自己見過最沒有理性、最缺乏邏輯,喜歡胡亂做事的人就是眼前的白點點。但是此刻,一百個白點點也比不上畫面裡的柒魚。

  鍾銘等人站在巨大的監控室裡,享受著空氣過濾系統和空調的照顧。但那股血腥味卻像可以從屏幕裡透過來一樣,嗆的人喘不上氣。

  “全都...死了。”蘇漫城說著,而這幾個字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全都死了...”鍾銘機械的重複著。

  “到底為什麽!”白點點的憤怒的衝著屏幕吼著,這時候的他,已經不在被恐懼所支配,剩下的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想向柒魚要一個解釋!

  緩緩的來到地下最底層的小花園,這是柒魚第一次離開房間走出這麽遠。一塊在地下環境十分罕見的草坪,在人工環境下艱難的綻放著活力。

  柒魚用雙手捏住自己的臉,擺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但是當手松開的時候,臉上又會恢復平靜僵硬的面孔。

  走到附近的房間裡,找出一卷膠帶。柒魚對著鏡子,把膠帶貼在臉上,以保持著冰冷的微笑。隨後滿意的走回小花園,開始在草坪上翩翩起舞,舞蹈的動作很簡單,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可是在監控裡目睹著這一切的鍾銘三人,卻打心底泛起了無邊的寒意。這一刻,就連鍾銘和蘇漫城都打起了退堂鼓。那張被膠帶固定的笑臉,是在慶祝這個血夜的殺戮嗎?這是屬於柒魚一個人的狂歡嗎?

  小花園裡,柒魚似乎是累了,停止了舞蹈,在花園中間鄭重了鞠躬謝幕,提了提根本不存在的裙子,優雅的走回了房間。甚至還不忘給那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室友重新蓋了蓋被子。

  這時候,在監控室守夜的人終於舍得從睡夢中抬起頭了。

可是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異常,因為在沒有從一開始就關注柒魚的人看來,那些‘沉睡’的人理所應當的躺在床上,卻忽視了他們或是心臟或是喉嚨的傷痕。值夜的人掃了一眼由無數畫面組成的令人頭暈的大屏,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養你們有什麽用啊?”白點點失望的歎了口氣,似乎連責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漫城坐在地上,雙手插在頭髮裡,“她殺了有小幾萬人吧?”

  “有了。”鍾銘回答道。

  突然,守夜人猛地坐起,動作僵硬的站起身,開始忙碌的在操作台上刪除資料。

  “他這是!”鍾銘發現,他竟然在刪除監控視頻,他到底在幹什麽?

  存儲設備裡的記錄毀滅乾淨之後,守夜人拔掉了所有設備的電源,用幾人看不懂的方式重新連接了各個設備的線路。再次接通電源後,所有的機器劈裡啪啦的泛起火花,很快,一股白煙冒出。

  當一切處理完畢,守夜人打開牆壁上的保鮮盒,拿出了一把科技感很強的手槍,在幾個人的面前自殺了。

  守夜人的行為及其古怪,就像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被人控制著一切。這一現象讓監控室裡的白點點等人渾身發毛,柒魚竟然可以遠程操控一個人的意識和行為?!

  “掌控者大人...”

  “實在是...”

  “太可怕了。”

  接下裡的幾個小時,鍾銘、蘇漫城、白點點都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坐著。

  直到地下基地再次開始新一天的工作,這個居民區的慘劇終於被人發現了。沒有陽光的地下基地裡泛起了無邊的紅色,那是最高級別的警報,在所有范圍同時亮起了。

  鮮紅的警報燈,映在鮮紅的血泊裡,讓這個居民區就好像一個人間煉獄。濃鬱的腥味讓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泛起雞皮疙瘩,每個房間的地板都因為血液而變得粘稠,但每一張床上的面孔卻依舊沉浸在夢中一樣安詳。

  當柒魚作為唯一一個‘幸存者’被發現後,大量的安保人員和科研人員就像是發現了地獄裡的那一點希望之光,小心的保護著柒魚離開這裡。

  循環世界裡。

  葉輕眠的設想成功了,他並不知道輪回通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是作為神,他依舊做到了一念生輪回。

  那是一條連接著循環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通道,但無法以肉眼觀測,無法用人類的科技感知。唯一能發覺它存在的,也許只有自己這個神了。

  “花織,你感覺到了麽?”

  “這就是輪回通道嗎?”花織閉上眼睛,感知著對這個世界來說完全虛無的輪回通道,那是一種超越了人類認知水平的特殊存在。沒有固定的位置,沒有可以被描述的形狀,它仿佛是橫跨在時空長河之上的大橋,無視單一空間的局限性,以一種高維的姿態,縹緲模糊的出現在花織和葉輕眠的感應中。

  “好美。”葉輕眠忍不住發出驚歎,這是另類的壯麗,他無法用人類匱乏的語言去描述,也許這樣的恢弘只能存在於神的世界。這一刻的葉輕眠甚至突然萌生了舍棄身體,將精神徹底融入高維世界的想回通道包容了無數的空間和時間線,嘗試著靠近它,葉輕眠和花織的心也被無限放大,世間萬物,悠悠眾生仿佛不過可有可無的渺小塵埃。錦繡河山,碧海藍天好像不過是隨手可棄的簡陋玩具。

  再靠近一些,葉輕眠能在一條時間線上看清一個人一生的每一個場景,一個國度幾個世紀點點滴滴的變遷,一個大陸億萬年歲月的遷移和分裂,一顆恆星的形成到死亡,一個新奇點爆炸出了新的宇宙,而後一步步走向熱寂。

  在這種神之視角裡, 空間可以被彎曲、折疊、湮滅,時間可以被具現、創造、編織成永無盡頭的環。而維持著一個時空存在的關鍵,就是不可見的暗能量,又或者說是輪回能量或者是高維能量。輪回能量驅動著宇宙,支撐著時間和空間存在,像粘合劑一樣把物質連接在一起。

  “葉輕眠!葉輕眠!”花織急促緊張的喊叫聲讓葉輕眠回了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正在漸漸消失了。

  葉輕眠慌張的收回對高維世界的感知,心有余悸的愣愣的看著花織,“我...我剛才?”

  “嚇死我了,你剛才好像就要融進去了一樣。”花織有些後怕的埋怨道,“未知的事情,別那麽大膽,這個世界那麽多人,找誰來試不行。”

  “我似乎有一種感覺,只要我進去,就能離開這個世界。”葉輕眠確實有這種感覺,但是這種事兒花織說的也對,自己絕對不能來當這個小白鼠。

  但目前為止,也並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葉輕眠知道了,輪回通道確實是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關鍵。但輪回遊戲的存在又是因為什麽呢?是什麽原因,促使掌控輪回通道的人,要建立這樣一個篩選機制呢?

  “在琢磨輪回遊戲存在的意義嗎?”花織在葉輕眠眼前晃了晃手,“既然輪回通道都創造出來了,想知道結論輪回遊戲的意義,模擬出來看看就好了呀。不比我們在這瞎想強多了嗎?”

  “沒錯。就是這樣。”葉輕眠深呼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那麽,讓我們創造一個屬於這個世界的輪回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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