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風馳電掣的進了縣裡,萬忠一臉客氣的請陳小白下了車,徑直到了縣城裡最豪華的一家酒樓。
陳小白一直處於麻木狀態,桌上琳琅滿目的酒菜、前來與他結識的各色領導,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多感覺。
直到萬忠同他說起給他安排工作的事。
“小白兄弟,尹大師在電話裡交代過,你現在剛剛走出校門,讓我給你推薦些工作崗位,我想了想,有幾個地方你可以去。
一是到局裡面辦公室當個助理,這工作清閑,而且還能汲取到不少工作經驗;要不可以去咱們中心城區派出所當戶籍員,雖說要忙碌一點,但同人打交道的時候要多些,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有沒有經常到一線辦案之類的工作?最好是經常接觸凶案現場的那種……”陳小白打斷他的話。
在場眾人都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你以為你是誰?福爾摩斯二代?狄仁傑轉世?
一個初出校園的毛頭小夥,又不是警校畢業的,能讓你進警局就不錯了,還主動要求去刑偵一線?
陳小白何嘗不知道萬局長給自己安排的兩個崗位已經是十分優待,但他這也是沒辦法。
尹九交代過,屍香魔芋根本不是普通植物,隻有在充滿了凶戾之氣的陰寒之地才有可能生長。
這充滿凶戾之氣的地方,哪裡會比凶案現場更加合適?
所以萬忠安排他坐辦公室,陳小白不願意去,硬著頭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聽了陳小白的話,萬忠愣了愣,旋即笑了起來:“年輕人嘛,有建功立業的想法,那是好的,不過……你沒有學過刑偵方面的知識,一下子到這個崗位,怕是工作起來有些吃力……”
萬忠嘮叨了半天,還是想勸陳小白打消這個念頭,但陳小白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就是搖頭不肯聽從萬忠的安排。
現在的情況可是十分怪異,幫人找工作的那個硬是要推薦個輕松的活兒,求人找工作的那個又死活不乾,倒是難得一見的稀奇事情。
眾人又喝了一瓶酒,眼見兩人還沒談妥,桌上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那讓他跟著我好了!”一個莽聲莽氣的聲音響起,正是坐在最下首的矮壯漢子。
陳小白記得這個人姓黃,是特巡警大隊的隊長。
萬忠對黃大隊長十分了解,這人是個直脾氣,平日裡和自己關系也很好,算得上半個親信,把陳小白交給他,也算放心。
想到這兒,萬忠道:“也好,黃大隊,以後小陳就在你們那裡吧。”
黃大隊咧嘴一笑:“我們特巡警,經常出去處置突發事件,正好適合小陳這樣有理想有衝勁的小青年。”
眾人大笑,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落實了工作的事情之後,陳小白回了一趟家,沒敢跟父母提起自己在學校裡被處分的事情,隻是說自己找了個警察的工作,讓兩位老人家狠狠的高興了一場。
不過特巡警大隊實行半軍事化管理,要求吃住都在隊裡,又讓陳小白的父母覺得有些不舍。
隻是現在找份工作實在太難,陳小白又是回家鄉工作,兩位老人便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兩天之後,陳小白背著洗漱用具到特巡警大隊報道。
黃大隊去外地出差,但早就同隊裡的眾人說起過這個有特殊關系的新同事,所以陳小白的各種手續辦得異常順利,接待的政工幹部雖然聽說陳小白暫時沒有畢業證,
也是大喇喇的簽了字,特事特辦。 特巡警大隊是公安裡面的一支機動隊伍,每當有突發事件,常常要第一個趕到現場,各種危險的場合都要到位。
這倒是正好遂了陳小白的心願,每天訓練起來格外認真賣力。
幾天過後,陳小白就在特巡警大隊裡有了小小的名氣。
這家夥,跑得最快、跳得最遠,擒拿格鬥也是一學就會,尋常的三五個特巡警已經近不了他的身了!
陳小白暗自苦惱,哥們這已經是忍了又忍,看見你們跑不動的時候還緩下腳步來等你們,對抗練習的時候也是留了八分力氣,怕一不小心把你們弄出個好歹……你說現在的警察,素質怎麽這麽差呢?
他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也不想想,他可是采擷過帝流漿的怪胎,渾身被妖氣改造過一次,身體早就異於常人,和這些普通人比起來,自然是鶴立雞群。
在隊裡這幾天,陳小白又仔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特殊之處。
首先自然是身體被帝流漿改造過,而且腦子裡懵懵懂懂有了一套修煉的功法,試著修煉了幾次,身體愈發強健敏捷。
另外,尹九給他開了天眼,隻要他凝神看去,能看到眼前的人和物體本身具有的靈氣。
人類的靈氣都是紅色的血氣,越是身體健康的人,血氣越旺盛;植物、動物也有顏色各不相同的靈氣,但大體是青黃紅白黑五種。
另外,他的感覺也變得非常靈敏,好像整個世界變得更加明晰,能隔著十幾米看清蚊子有幾隻腿,能隔著兩條街分辨出路上跑著幾輛車,這都不在話下。
陳小白的業務能力強,人也十分和善,很快在隊裡就結識了幾位朋友。
特巡警每個星期天能休息一天,幾位朋友叫上陳小白, 給他接風,在小館子裡大吃大喝了一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小白酒勁上頭,很是認真的同幾個朋友說起:“不瞞各位,我現在已經達到了超人的第一階段。”
眾人哄堂大笑,新來的朋友不僅背景硬,業務素質也很強,而且人非常幽默,以後共事起來定然很是愉快。
見沒人相信自己,陳小白正要解釋,卻聽中隊長周成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來沒說幾句,周成的神色就嚴肅起來,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弟兄們,走,有任務了!”
眾人都有些傻眼,大家都喝了酒,怎麽去?
而且以往的時候,周成至少要和隊裡解釋一下,說是一幫人在外面喝了酒,不適合出任務啊。
看出大家的疑惑,周成使勁打了個酒嗝,神秘兮兮的往上指了指:“不去不行,上面有人來了,隊裡要全員出動!”
在場喝酒的總共有六個人,每人灌下一瓶冰凍的礦泉水,醒了醒酒,坐上出租車回到駐地。
陳小白借著酒勁,感覺頗有幾分周星星在國產凌凌漆裡面說‘終於輪到我了嗎?’那種感覺,一路傻笑。
周成摸著下巴:“兄弟,你第一次出任務,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不瞞你說,咱們這工作可不是什麽好差事,不苦不累的活兒輪不上,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陳小白燦爛一笑:“周哥,你可別這麽說,我覺得這份工作十分好啊!衝鋒在第一線,為人民群眾乾實實在在的事情……”
“停,停停!老子牙都要被你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