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忠也不掩飾焦急憔悴的神色,情真意切的拉著陳小白的手:“小白兄弟,不瞞你說,我早就知道你是有大本領的人,不說別的,前些日子在粉紅街,沒有你的話,這事肯定不會這麽輕描淡寫,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你讓事態沒有進一步惡化,造成更大的損失!這次的情況好像比粉紅街那次更加嚴重,還得請你多多費心,千方百計維護咱們煙城人民的利益啊!”
萬忠一席話講得頭頭是道,最後還扣了頂大帽子給陳小白,但陳小白怎麽可能吃他這一套,尤其是一想起那個不男不女的‘老公’,更是心有余悸:“萬局,您過譽了,粉紅街那次不是我搞定的,是人家自己不願意和咱們玩了。”
看見萬忠要急,陳小白話鋒一轉:“不過,我昨晚上就已經和我的隊員們交代了,盡量不主動惹事,誰要惹到我們,也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萬忠眼神一亮,這小夥子,霸氣!
陳小白能夠說出這話來,已經是超出了萬忠的預期,萬忠笑眯眯的站起身來告辭回局裡,經過廚房的時候大聲吩咐:“那誰,再給陳隊長添一盆雞蛋!”
知道了陳隊長要發威,公安局所有的情報自然源源不斷匯總到了他這裡。
特巡警隊調了七部專用頻道的對講機,給駐老禿山村特勤隊每人發了一部,陳隊長坐在辦公室裡就能掌握全縣各地的動向,頗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意思。
縣裡的音樂節原本定在九月十日教師節,但是幾個大財團說是要請些大明星來,排不過檔期,便往後推了一個星期,定在中秋節舉行。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縣裡公安機關加大了打擊力度,街面上的刑事犯罪數量明顯減少,但陳小白心裡明鏡似的,暗地裡的廝殺爭鬥更多了!
煙城附近的妖物幾乎被殺了個遍,大家像是故意來組隊打寶,天天在附近打得跟熱窯似的,不僅打妖物,有平日裡不睦的冤家還互相約了私鬥,每天都要上演好幾場好萊塢似的大片。
陳小白受了萬忠囑托,也出過幾次任務。
他都是先遠遠的瞧了當事人的實力,謹防遇上破道境的高人,幸好,這幾次遇到的連修士都沒有一個,都是世俗的武夫,功夫在尋常人看來是驚世駭俗,但在他陳小白眼中卻是不值一哂,當下不管他們是世家還是道門中人,以警察的身份警告他們趕緊滾蛋,免得受皮肉之苦。
幾次下來,就連黃來喜都有些驕傲自滿的情緒:“頭兒,咱們遇到的這些人也不怎麽樣啊,別說您親自動手,就連我上,也能一個打十個啊!”
黃來喜這是有顯擺的成分,在陳小白的特勤隊裡,只有他是服用了尹九送的九牛二虎丸,身體素質自然和常人大不一樣。
特勤隊的其他幾位則是不同,就連有個得過省級散打比賽亞軍的棒小夥子,自問在那些人手下也佔不到任何上風。
黃來喜一番話說出來之後,很自然收獲了其他五名特勤隊人員羨慕的眼光,他現在儼然是除了陳小白之外的特勤隊二號人物,眾人一陣吹捧,讓他飄然得不行。
陳小白橫了他一眼:“低調,‘人外有人’這個道理,任何時候都不過時,現在咱們是正常的以警察身份執行公務,不是在江湖上打架揚名立萬,人家自然給幾分薄面,若是真正的高手出來了,怕是你會吃苦頭。”
正說話間,專門負責對外聯絡的那個弟兄的對講機響了。
“特勤,特勤!東郊老城門外,山林裡有情況!是……是一個……我靠!”
撕拉……
撕拉……
對講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隊,你看……”對外聯絡的弟兄轉過臉來,卻發現陳小白已經不見蹤影。
黃來喜一臉自豪:“咱們頭兒就是這麽古道熱腸!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開車,幫頭兒撿場!”
陳小白嗅到一絲與眾不同的危險味道。
從大小的房頂飛馳而過的時候,他留意了一下街面上的情況,現在距離意外出現的時間還很短,但從東面開始,街面上的人群已經開始有些輕微騷亂了。
縣城不大,陳小白很快趕到了東郊老城門。
老城門據說已經有二百多年歷史,背山臨水,門外是一片狹長的窪地,易守難攻。
就在城外的窪地中,一個巨型肉球不斷蹦躂,每一次彈動都將土地震得顫抖不已。
妖物無食!
無食身後,一個人拿著一柄劍,不住飛身追殺。
陳小白凝神看去,那人身著白袍,白發白眉,生得十分俊朗,但眼睛卻是緊緊閉著,並不憑視力判斷方位。
這就是自稱老瞎子那位?
眼見人家造型這麽拉風飄逸,陳小白頓時有些自行慚愧,那天聽他自稱老瞎子,便把他腦補成了個又老又邋遢的形象,誰知他娘的長得像西門吹雪似的,白衣勝雪、來去如風啊。
城門處躲著個戰戰兢兢的警察,陳小白吹了聲口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喂,剛才什麽情況?”
“哎喲!嚇死爸爸了!你……您是陳隊長?”看見陳小白站在房頂上,小警察覺得終於盼到了救星,“陳隊, 剛剛那個肉球,壓死了咱們一個兄弟!太恐怖了!它原本要往城裡跑,但被那個拿劍的逼到野地裡去了!”
哦?陳小白頓時對老瞎子印象好了幾分。
縱身下了城樓,陳小白晃晃悠悠朝著無食那邊走去。
白衣人原本漸漸把無食引到遠處,陳小白跳下城樓之後沒有刻意隱匿,他頓時有了覺察,身形一頓,停在一株高高的大樹之上。
手扶長劍,白衣隨風微微飄蕩,不沾俗世一絲塵埃!
加上他輪廓分明的五官,配上輕蹙的眉頭,更是堪稱少女殺手。
好萊塢級的五塊錢特效,也就只能達到這種水平了。
陳小白暗罵,臭屁什麽?小心閃了腰,摔不死你小樣的!
令他更加鬱悶的還在後面,旁邊的林子裡,果然響起一片少女花癡的尖叫聲。
白衣人側耳聽了聽動靜,朝著陳小白笑道:“經日不見,雅士依然風采依舊,不知此時到來,有何貴乾?”
陳小白一陣惡心,當日和老子裝神秘的時候像鬼一樣陰風慘慘,現在有粉絲在旁邊就拽文?
“沒什麽貴乾,不過只是來提醒一下你,這兒是城邊,你飛來飛去當沒人看見麽?當心上新聞聯播啊。”
“小友提醒得是,我正是準備將這妖物引走,免得騷擾了普通民眾。”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了司空家把自己父母擄走,陳小白也就不找他們麻煩了,但現在老瞎子越在這兒做作,陳小白心頭就越是火大。
世家是吧?
哥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